“呵呵,小琴說的真是好笑,師傅既然成過親,自然會有孩子啦。”雪容看着她驚奇的表情,指了指那邊的房子,小聲說:“剛纔見到的那個人就是。”
“媛姬?”書琴雙眼瞪得更圓,疑惑地問道:“媛姬是你的女兒?”
“嗯。”雪容點點頭,冷冷的,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不會吧,以前在宛丘城裏,我見過她,聽說她出身皇族,你也是皇族中的人嗎?師傅。”書琴還是不相信媛姬是他的孩子。
“你聽到那些關於媛姬的故事,只是民間傳說而已。我不是皇族中的人。”雪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話不想跟她多說。
“她真是你女兒呀?那你們應該很久沒有見面了吧!你爲何不去陪她,還呆在這裏?”書琴聽到媛姬是他的女兒,心裏的鬱悶卻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許多。媛姬不是跟她爭奪師傅的對象,其他人的暫且不管吧,反正又不在身邊。
“是有很久沒見過了,不過,我寧願陪着你在這裏聊天,而不想看到她。”雪容望着沒有星星的天空說。
“剛纔聽藍餘說,他們在皇宮裏找她時,正在上吊自殺來着,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嗎?”書琴看着他,像是不認識這個人,他還是以前那個包容她,溺愛她的師傅嗎?
“她的生與死,與我無關。”雪容淡淡地回答。
舒芹聽着他的話,心想:血濃於水,不管怎樣,媛姬是他的親骨肉的話,聽到說她要自殺,不該是這樣的態度吧。這人怎能面對親生女兒自殺的事無動於衷呢?是不是他親生的?太冷血了!
舒芹突然又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是2歲時被拋棄的,她的親生父母,對她的生死,也跟雪容對媛姬一樣的態度嗎?那麼冷漠,那麼無所謂。
“媛姬不是你親生的?”書琴問。
看到書琴疑惑的眼神,雪容淡淡一笑,說道:“自然是親生的。十四年前那場事,她的母親和她就有參與其中。自從十四年前我死了以後,便沒有再見過她們。對於這個親生女兒沒有一絲感情。”
聽着他說的話,書琴的眉毛跟着跳一跳,怎麼會有這種事呢?他說什麼十四年前“死了”?那眼前這個人是鬼嗎?
“當然,她們不知道我後來被素蘭給救活了。呵呵!我現在是以另外的身份在這個世上活着,這樣挺好!”雪容說着這話時,臉上的笑容有些狡黠,竟然像是惡作劇得懲的良好感覺。
“可是說不通啊!她們既然是你的親人,爲什麼要害你呢?”書琴疑惑地問道。
“也許是我對她們不夠好吧,哈哈。”雪容打着哈哈,輕描淡寫地說着,“雖然是親人,卻也是仇人。但是我現在對她們早已沒有了那份親情,也沒有了仇恨。我是一個早就死去的人,還在乎這些做什麼?”他說着這番話時,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過。
“親人是仇人?”書琴小聲說着,在心裏琢磨着他說的話。
書琴自然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到底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親人竟然會害他?
“師傅,你娶過幾個妻子,生過幾個孩子?”書琴又問。
“這個啊,不說了吧!反正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已經不重要了。”雪容淡淡地回答,依舊不想多說。
書琴翻了翻白眼,小聲嘀咕着:“又不說了!老是這樣裝神祕!”
她知道師傅不願意說,自己再怎麼逼他也是不行的。
書琴看到雪容對自己的妻子孩子,一點都不在乎,就連自己的生死都看得那麼淡,心裏不由地對他生出憐惜之情。
或許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纔會將自己的親人,自己的生死都看淡。那他真是一個孤寂與可憐的人。
師傅對她也是如此冷漠嗎?
書琴想到師傅與自己的感情,卻有些害怕,怕他對自己也像他的親人一樣冷漠,甚至還不如他的那些親人。
書琴不敢問他,自己在他的心裏,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師傅,你原來叫什麼名字?”書琴岔開了話題。
“我原來的名字已經忘了,我現在的名字叫雪容。”雪容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她。
“爲什麼要叫這個名字呢?從來沒聽過有這種姓。”書琴歪頭想着。
雪容淡淡笑了笑,說:“因爲我當年死而復生,睜開眼睛之時,看到滿世界都是白白的雪花在飄,心裏有些感動吧,於是就取了這個名。”
依舊是深藏不露的回答,真不知道他在隱瞞什麼。
“誰信啊?真是的,姓名都不能透露。”書琴白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說真話,便沒有再追問。只是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痛惜地看着他。
雪容將她眼底的那份疼惜和忐忑全都看到,“我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樣挺好。特別是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快樂。”
“我也是,跟師傅在一起的時候,非常非常快樂。爲了我們的快樂!師傅,我嫁給你吧,你說過喜歡我的。報了仇之後,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書琴聽到他說跟自己在一起時很快樂,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盡,露出燦爛笑容。
“又來了,跟你說過,婚姻不能兒戲。”雪容輕輕鬆開摟着她的手臂,站起身來。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許多。
“那你以前的婚姻是不是兒戲?”書琴也站了起來,向他逼近一步。
“我?我只能說,那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婚姻。”雪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回答道。
隨後低頭深深地盯着書琴的眼睛,嚴肅地說:“今天對你說的這些話,不要對別人講。這裏只有你原師伯和素蘭,知道我和媛姬的關係。以後在媛姬面前,我不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長得像她父親的陌生人。所以,你不能向其他人說起。”
書琴聽着他的交待,認真地點着頭,又疑惑地問:“媛姬也不能知道嗎?”既然不能讓她知道,爲什麼今天又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嗯,我說了,我只是一個長得像她父親的人。今天見面是爲了將來刺殺公子佗鋪路,其中有些事需要媛姬幫忙,你師伯怕她不配合,才讓我出現的。”雪容說。
“師傅,你爲什麼要跟我說你和媛姬的關係呢?其實你可以不跟我講的。”她的心裏卻在暗自開心,師傅願意跟她講這些,證明她在他的心裏是不一樣的。
雪容眉頭微蹙,自己也不明白爲何要跟她說這些事。或許是剛纔被她撞見媛姬摸着他的臉,她鬱悶失落的表情讓他有些心痛吧。
即使說了多次不教她武功,她當時生氣,過後又會笑嘻嘻地來到他的身邊。這次的事情,不同與他說不想教她武功時,她很生氣時的情況。他不想讓書琴對這件事再產生鬱悶的心情,真怕她一生氣就再也不理他了。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講。”雪容像是想通了一些,卻不想表明,心虛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知道,因爲師傅是在乎我的。是不是?”書琴臉上露出燦爛的笑空,展開雙臂向着雪容撲去。
“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別過來,別過來!你不要追着我啦!”雪容一邊躲閃着她伸過來的雙手,一邊嚷嚷着。
雖然看不到他臉上有紅暈生起,從他慌亂的動作來看,也能知道他的心情很不錯。書琴更開心了,追着他滿院子跑。
舒芹看着那兩個在院子裏玩躲迷藏的人,心想:雪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爲什麼總是欲言又止?
不過,從他對書琴溺愛的態度,可以看出他對書琴的那份感情確實不是假裝的,是真心想要她過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