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背對着窗戶,窗外射進來的燦爛陽光,被他高大的身軀遮擋了去。
石海害怕來自陳利身上的那股強大壓力,更害怕他的那雙宛若寶石般的眼睛,對着自己的猛放電。
心跳誇張地瘋狂亂跳,像是一個從來沒有學過打鼓的人在他的心頭猛烈敲打着。
“呯——呯呯——呯——”強勁的鼓點很亂,很亂!
陳利抬起一隻手,輕輕託着石海的下巴,滿含柔情的眸,先是在他性感的薄脣上滑過,然後直刺刺地將石海的眼睛鎖定,柔聲道:“不然……一切盡在不言中!呵呵呵呵……”
一連串意味不明的笑聲,從他的嘴裏發出。
聽得石海頭皮發麻,腦細胞似乎已經不夠用了,疑惑着問:“什,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意思就是說……”陳利微微一頓,捏着石海下巴的那隻手,大拇指在他柔和的嘴脣上輕輕撫摸,輕笑一聲道:“你很傻,傻得有點可愛!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語落,在石海錯愕的眼神中,豁然鬆開他的下巴,轉身邁着妖嬈的步伐往房門而去。
隨着陳利的離去,他身上的奇特香水味也被帶走,只餘下一抹淡淡味道在空氣中,略有一點曖/昧的韻味。
陳利打開房門,身影消失在門外,石海才反應過來。
轟!
一道悶雷直接朝石海的腦袋劈下。
他,他居然喜歡他?
饒是從未涉足男女感情之事的石海反應有點遲鈍。此時也已然明瞭陳利剛纔說過那些的話了。
不,不不!
他可不敢要那個死人妖的喜歡!
太恐怖了!
雖然他還沒有喜歡的女人,對於那些同性戀者也不會有歧視之感,可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接受一個男人的喜歡啊?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啊!
石海瞬間有種墜入深淵的感覺,整個身子不受控制、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
雖然他的身子是往下沉的狀態,卻並未感覺到寒冷,反倒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躁熱。
房門外。
恢復正常的陳利對陳林說道:“我的行禮箱就不帶了,反正也沒有幾件東西好拿。”
話說。他箱子裏裝着的都是女裝。帶去陳家老宅根本穿不上,還不如不帶呢!
陳林撇了撇嘴角,斜睨着陳利,眼神中帶着非常明顯的鄙視。“那就不帶了吧。反正你行禮箱中的東西肯定不是好東西。以後你的衣服……看着買就是了。”
以他對陳利的瞭解。怎麼會不知道陳利那些惡俗的喜好呢?
陳利似乎早已習慣陳林那樣鄙視的眼神,無置可否地聳聳肩膀,並未覺得自己這種喜好有多丟人。
人家就是喜歡了。怎麼着吧?
來咬我!
舒芹對這兩人暗語般的對話並不感興趣,只是關心裏面的石海爲什麼還沒出現,看着陳利問道:“利哥,石海怎麼還不出來?”
“他呀!馬上就會出來的,不用擔心!”陳利敷衍着回答道。
“我們走吧!”陳林說道。
不疑有他,只想快點回家去。
拉着舒芹轉身走在前面,陳利緊跟其後,邊走邊轉身回着看了房裏呆立着的那個人,嘴角微挑,眼眸中閃過一抹甜蜜的笑意。
房門打開後,一陣微風吹進屋內,使渾身躁熱,頭腦昏沌的石海終於清醒了不少。
暗自深呼吸幾下,默唸幾句清心咒,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不敢離陳利太近。
四人來到車庫,石海已經恢復正常狀態。他的身份是司機兼保鏢,車子還是歸他開的。
因之前發生過江天治動過陳林車子的事情,爲了保險起見,他們先認真對車子檢查一番,才上車的。
陳林和舒芹坐在後車位上。
後車位上有情侶,陳利這隻燈泡自然識趣,只能坐到副駕駛位置了。
上車之後,陳林和舒芹兩人卿卿我我,你濃我濃地說着只有他們兩人聽得懂的情話。
其實仔細一聽,他們兩人的對話極其沒有營養。
無非是說:“今天的某些菜很好喫……今天的天氣怎麼不好……”之類的話題。
真不知這些話題有什麼好聊的,談戀愛如他們這般,簡直可以列入“奇葩花”一列。
石海脊背挺直,目不斜視開他的車。
卻總是能感覺到坐在旁邊的某人眸光,如若一把強聚光的電筒,往他臉上、身上掃啊,掃啊……
那種感覺很是不舒服,如同被那人剝光了衣服,裸/露的肌膚正在被他用手撫摸,身體似乎又有些躁熱起來。
從一上車,陳利便看出身旁的石海渾身不自在,卻覺得此人真是有趣極了,故意在車內舒展他那比一般人修長的四肢。
而他的手和腳,便會有意無意的碰到駕駛位上的石海。
原本開車技術很好的石海,比一般開過很多年車的司機還要厲害。車子開得很平穩。
可是,現在他不停的被那個人妖騷擾,已然無法淡定了,車子開得不再如以往平穩,左扭右拐的,偶爾還會來個猛剎車。
每當如此,陳利便會低頭悶笑。
陳林和舒芹開始都還沒注意石海出現異樣,後來因爲突然剎車的次數太多,搞得他們想好好說句話都不能,便不解地往前望去。
陳林沉聲問道:“石海,你怎麼啦?”
“我?我沒事!對不起!”石海趕緊道歉。
眼角向旁邊的陳利瞟去,全身肌肉緊繃,臉色漲紅。
車內空調的冷氣明明開很足,他頭上的汗珠卻像豆子一樣大,從額角處順着臉頰往下滑落。背上的衣服也是被一大片汗水浸透。
陳利見他着實可憐,便也不再挑逗他,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安靜地坐在一旁,望着窗外發呆。
沒有陳利的騷擾,石海暗暗鬆了口氣,駕起車子來也得心應手,不再亂拐。
車子行到半路,眼看就要駛出市區了,陳林突然讓石海調頭回市區。
“回去做什麼呀?”舒芹不解地問道。
陳利迴轉頭來,疑惑地看着陳林。
心裏暗道:陳林不會又改變主意了,要送他回酒店吧?這一路過來他可沒有得罪過他的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