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熟悉的尖細嗓音,獨孤博的心臟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菊花關!他怎麼會在這裏?!
獨孤博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難不成,武魂殿早就盯上了他,這次是專門設下圈套,要對他動手?
想到這裏,獨孤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楊長安身上。
眼前這個少年,明明只是一個魂尊,卻在他這位封號鬥羅面前始終鎮定自若,甚至剛纔還敢跟他談交易。
獨孤博心中瞬間有了決斷,不管這小子之前跟雁兒說的話是真是假,不管他到底知道多少關於獨孤家劇毒的祕密,現在這種局面,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必須抓住。
只要能把楊長安在手,就算面對菊花關,他也有機會突圍逃走!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的魂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轟!
一般比剛纔更加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墨綠色的毒霧瞬間在房間裏瀰漫開來,帶着令人窒息的腥甜氣息。
他那隻抓向楊長安的手,速度驟然加快,力量也暴漲數倍,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取楊長安的咽喉!
他要在菊鬥羅反應過來之前,先拿下楊長安!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楊長安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楊長安身前。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房間裏炸開。
陰冷到極致的魂力與獨孤博的霸道毒狠狠碰撞在一起,恐怖的衝擊波朝着四周擴散,整個房間的牆壁都劇烈震顫起來,灰塵簌簌掉落。
獨孤博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對方手掌上傳來,手臂一陣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他接連倒退了五步,腳下的地板都被踩出了深深的裂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獨孤博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擋在楊長安身前的那個身影。
一身黑衣,面容模糊,周身縈繞着淡淡的黑霧,整個人就像是從冥界爬出來的鬼魅。
獨孤博的眼神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僅是菊花關在這裏,居然連他的姘頭也在!
一個小小的供奉殿弟子,身邊居然跟着兩大封號鬥羅保駕護航?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對!
獨孤博猛地反應過來,或許,這兩個傢伙根本不是來保護這個楊長安的,他們就是來對付自己的!
武魂殿這是迫不及待要對他下手了?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的毒鬥羅冕下嗎?”
就在獨孤博心神震動之際,一道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
月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房間,正靠在門框上,身着一身華麗的月白色長袍,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裏卻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幾年不見,你怎麼混得這麼拉了?居然偷偷摸摸跑到武魂聖殿來抓人,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哦。”
月關的語氣極盡嘲諷,目光在獨孤博身上掃過,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視。
“菊————————關!”
獨孤博死死盯着月關,雙眼瞬間變得通紅,身上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被兩大封號堵在武魂聖殿,他心裏清楚,今天這事,恐怕很難善了了。
“該死的!不準叫我菊花關!”
聽到“菊花關”這三個字,月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了。
他最討厭別人這麼叫他,這簡直是他一生的恥辱!尤其是現在還在楊長安這個自己極爲看重的後輩面前。
下一刻,月關猛地直起身,指着獨孤博開始破口大罵,哪裏還有半點封號鬥羅的風度,完全就是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
“老毒物,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信不信老夫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月關氣得臉色發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獨孤博大戰三百回合。
但他剛要動手,就猛地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獨孤博的手裏,很可能藏着一株仙草。
爲了仙草,我忍!我忍!!我忍忍!!!
月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獨孤博的挑釁。
獨孤博看着突然變得“好說話”的月關,心裏不由得一陣奇怪。
這不像菊花關的性格啊,平時這傢伙被激怒了,早就動手了,今天怎麼忍下來了?
但他也沒時間細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突圍。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
三大封號鬥羅兩兩對峙,月關和鬼魅站在楊長安身前,氣息陰冷而強大;獨孤博獨自立於對面,墨綠色的毒霧環繞周身,眼神警惕兇狠。
恐怖的魂力威壓在小小的房間裏交織碰撞,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
楊長安站在鬼魅身後,哪怕有鬼魅幫他抵擋了大部分威壓,也依舊感到一陣窒息,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封號鬥羅!哪怕僅僅是氣勢之間的對峙,就足以讓他這個魂尊感到難以承受。
但楊長安並沒有慌亂,他立刻運轉體內的魂力,同時催動起體內的戰靈髒鎧——這是他爲體內那件外附魂骨起的名字。
嗡——!
一陣淡淡的金光在他的臟腑深處出現,瞬間護住了他的五臟六腑。
同時,一股霸道、雄渾、唯我獨尊的氣息從他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雄霸領域雛形!
雖然他的這個領域雛形還不能展開,無法影響到周圍,但作用在自己身上,抵禦威壓還是足夠的。
感受到體內傳來的安全感,楊長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楊長安立刻上前一步,對着三人拱手說道:
“月爺爺、鬼長老,還有獨孤冕下,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一見面就打打殺殺?不如先坐下來,好好談談,怎麼樣?”
菊、鬼鬥羅聞言,暫時沒有動手,目光看向了楊長安,顯然是在等他的下文。
但獨孤博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譏諷:
“小子,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的!”
“你喊來兩大封號鬥羅埋伏我,不就是爲了對付老夫嗎?現在裝什麼好人?”
獨孤博心裏窩火到了極點。
他現在已經打定主意,必須在菊鬼鬥羅施展武魂融合技之前突圍。
一旦那兩極靜止領域展開,他就算插翅也難飛。
到時候,他不僅自己要死,連孫女獨孤雁也會受到牽連。
供奉殿加上菊、鬼鬥羅,這勢力太過恐怖,天鬥帝國皇室絕對不敢爲了他而出手。
尤其是月關看他的眼神,那叫一個詭異,就像餓狼看到了肥肉一樣,讓他渾身都感到一陣惡寒,心底一陣不適。
月關聽到獨孤博這不知好歹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冷漠無比。
他冷哼一聲,對着楊長安說道:“長安,跟這種不識抬舉的老東西,有什麼好聊的?”
“直接動手,先把他拿下,再慢慢逼問仙草的下落!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話音落下,月關不再猶豫。
轟!
碩大無比、絢麗奪目的奇茸通天菊在他背後轟然綻放,金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同時,兩黃、兩紫、五黑,整整九個魂環從他腳下升起,環繞周身,光芒璀璨。
九十五級封號鬥羅的強大氣場,毫無保留地朝着獨孤博碾壓而去!
另一邊,鬼魅雖然沒有說話,但身上的氣息卻變得愈發陰冷、詭異。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扭曲,彷彿隨時都會融入黑暗之中,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獨孤博,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感受到兩大封號的恐怖威壓,獨孤博也徹底怒了。
“既然你們要戰,那老夫就陪你們戰!”
吼!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嘶吼響起。
一條巨大的碧綠色毒蛇虛影在獨孤博身後狂舞,蛇信吞吐,雙眼猩紅,散發着致命的劇毒氣息。
獨孤博的雙眼瞬間化作冰冷的豎瞳,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妖異而危險。
嗡!
九個魂環同樣從他腳下升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三大封號鬥羅的魂力徹底爆發,小小的房間劇烈顫抖,牆壁開裂,傢俱粉碎,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炸開來。
若不是三人都下意識地將力量控制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恐怕整個武魂聖殿的這一層都要被夷爲平地。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長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聲喝道:“都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瞬間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趁着三人轉頭看來的瞬間,楊長安立刻看向關,語氣帶着一絲急切:
“月爺爺,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還請暫且收手,聽我說完!”
他知道,月關是衝着仙草來的,只要提到仙草,月關就一定會冷靜下來。
果然,月關聽到這話,動作一頓,眼中的殺意收斂了幾分,冷冷地看着獨孤博,沒有立刻動手。
隨後,楊長安才轉過頭,看向滿臉警惕、渾身緊繃的獨孤博,語氣也逐漸冷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客氣。
“獨孤冕下,你來找我,難道真的只是爲了給你孫女出氣嗎?”
“你心裏最清楚,你來找我,最重要的目標,是獨孤家族傳承劇毒的解決之法!”
楊長安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獨孤博的耳邊炸響。
只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旋即獨孤博下意識地就想反駁,想要否認這件事。
但楊長安根本不給他機會,眼神一沉,語氣變得更加冷冽,“你不用否認,也不用想着狡辯。’
“我告訴你,獨孤冕下,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坐下來,好好跟我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若是你執意要動手,到時候拿下你,結果也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多費些手段而已!”
楊長安的語氣冰冷強硬,沒有絲毫退讓。
他對獨孤博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楊長安雖然不想在這裏大打出手,打草驚蛇,破壞他接下來的計劃,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獨孤博要是真的不識抬舉,那他不介意直接動手把獨孤博抓回武魂城嚴加審問。
他就不信,以武魂殿的手段,還不開獨孤博的嘴!
獨孤博聽到楊長安這冷冽的威脅,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一個小小的魂尊,居然敢這麼跟他這位封號鬥羅說話?還敢威脅他?
簡直是找死!
但當他看到身旁虎視眈眈的菊鬼鬥羅,再聯想到楊長安剛纔那篤定的語氣和眼神,獨孤博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小子,恐怕真的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供奉弟子那麼簡單!
他在武魂殿的地位,只怕是極高,否則不可能說話間有這般底氣。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房間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會兒,獨孤博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聲音滿是不甘:
“………………好!”
話音落下,獨孤博背後的碧磷蛇虛影緩緩消散,身上的魂環也收斂了起來,不再散發恐怖的威壓。
但他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魂力在體內高速運轉,引而不發,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見獨孤博終於妥協,菊鬼鬥羅也緩緩收回了武魂和魂環。
鬼魅依舊擋在楊長安身前,眼神陰冷地盯着獨孤博。
而月關則是目光火熱地看着獨孤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株夢寐以求的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