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玉小剛以爲能揚眉吐氣的時候,楊長安卻是淡淡的開口說道:“藍銀草?你的先天魂力多少級?”
唐三聞言眉頭一皺,但還是傲然說道:“先天滿魂力!”
楊長安則是接着問道:“那你老師的第二條理論是什麼?關於武魂和魂力關係的。”
唐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先天魂力與武魂品質成正比!武魂越強,先天魂力越高!”
此話一出,唐三的聲音頓時頓住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他瞬間猜到了楊長安想說什麼,因爲當初玉小剛就是這麼猜出他的雙生武魂的。
而丁華此時也是反應過來,補了一刀:“沒錯,你的武魂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藍銀草。否則不可能有先天滿魂力,但卻又和藍銀草這般相似,倒是有點意思。
只能說老輩子還是喫了時代的虧,這個時代雙生武魂太過稀有,誕生條件還是根據武魂遺傳推理得出。但凡他們多見過幾個雙生武魂就會有這方面的猜測了。
有時候,知識面太廣也不見得是好事!
而對面的唐三聽到這裏,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屑。這羣老傢伙果然是沽名釣譽之輩,只會玩這種文字遊戲。
當時老師可是直接點出了他還有第二個武魂昊天錘,比這些老頑固強多了!
楊長安看着唐三的眼神,也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隨即搖了搖頭,心中暗歎這個傢伙果然沒腦子。
玉小剛的理論裏面其實就有着雙生武魂的誕生條件————那就是第一條“武魂遺傳自父母強大一方的武魂”。
這傢伙但凡動點腦子都應該猜出來,他的藍銀草武魂絕對不簡單,甚至可能是某種頂級植物武魂的變種。
"
但是他居然一直都認爲他的藍銀草就是廢武魂,還一直跟着玉小剛瞎練,把時間都浪費在研究怎麼讓廢武魂變強上,而不是挖掘藍銀草真正的潛力,真的是醉得不輕。
而不遠處的唐三雖然心裏已經猜到了這些個老傢伙的“問題”所在,但卻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因爲他答應過老師,也答應過爸爸,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第二個武魂。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一件事。當唐三親口承認自己是藍銀草武魂,卻擁有先天滿魂力的時候,一直站在後面的楊無雙,眼神陡然間變得無比銳利,目光死死地盯着唐三。
只是這異樣來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眼看場面徹底僵住了,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這邊,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伸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抬起頭,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我的水平?花子情,你別欺人太甚!”玉小剛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我玉小剛當年也是憑實力進入武魂研究院的!就算是你們,也不能抹殺我當年的成就!”
說到後面,玉小剛的眼中終於恢復了一點自信。
武魂研究院,那可是武魂殿武魂理論的最高殿堂,在那裏杜絕一切走後門的行爲。
哪怕是當時身爲武魂殿聖女的比比東,也是憑着實打實的實力才考進去的。
他能進去,就是他玉小剛有真才實學的鐵證,誰來了也否認不了。
聽到這話,路春波幾人的嘴角都是一抽,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他們不得不承認,玉小剛說的是事實。當年他確實進了武魂研究院,也確實算是靠“實力”進去的。
但是這個“實力”嘛......實在是不太能見得了人。
花子情冷哼一聲,直接指着玉小剛的鼻子大罵起來:
“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當初你帶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魂獸理論進了武魂研究院,我們本來以爲那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成果,結果查到最後才發現,那居然是你們藍電霸王龍宗家族內部千年的底蘊!”
花子情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你爲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爲了給自己臉上貼金,竟然把家族上千年攢下來的底蘊當成你個人的敲門磚!”
“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裏說?你還要不要臉?”
這話一出,無數道震驚的目光唰地一下全刺向了玉小剛。
在斗羅大陸,家族宗門的利益大過天,底蘊那更是一代代人的積累,是家族最核心的機密。
這個什麼大師居然爲了自己的名聲,把這些機密隨隨便便拿出去給別人看,這跟資敵有什麼區別?
哪怕是身爲玉小剛的親侄子玉天恆,此刻也是滿臉難以置信,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自家這位親叔叔。
他從小在藍電霸王宗長大,很清楚那些家底意味着什麼,叔叔居然做過這種事?
花子情罵夠了之後,冷冷地看着玉小剛,居高臨下地問了一句:“我就問你,說你是廢物,你服還是不服!”
玉小剛臉色灰敗,死死咬着牙,嘴脣都在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站在那裏搖搖欲墜。
站在他身後的史萊克學員們,這會兒也終於從剛纔的辯論中回過味來了。尤其是史萊克三瓢蟲,眼神裏更是充滿了鄙夷。
他們還以爲這位大師有多大本事呢,合着就是個抄襲狗。還是個連抄都抄不明白的抄襲狗。
周順文幾人也冷笑一聲,跟着補了一刀:“院長是逃犯、老師是小偷、學生是害蟲。’
“史萊克學院?你們這成分倒是挺複雜啊!”
這句話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了史萊克衆人的心裏。
弗蘭德的臉色難看得像喫了蒼蠅,玉小剛的頭恨不得低到地上去,就連後面那些學員也都一個個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候,小舞卻不服氣地跳了出來,大聲說道:“誰說的!我們史萊克學院可是有學長擔任武魂殿長老的!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說,別惹錯了人!"
這話一出來,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路春波皺了皺眉頭,淡淡道:“長老?老夫倒是好奇,你說的是哪個長老?”
小舞聞言頓時一掐腰,高昂着頭,一臉驕傲地說:“還能是誰,當然是現在武魂殿最年輕的那位長老了!”
這話一出口,楊長安嘴角一抽,而其他人則是紛紛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楊無雙。
武魂殿如今最年輕的封號鬥羅,那自然是比比東,現在也不過五十歲上下。
但要說到最年輕的長老,卻是剛剛突破封號鬥羅沒多久的楊無雙。
路春波轉頭看向楊無雙,問道:“楊老弟,你出自這個什麼史萊克學院?”
楊無雙無語地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這個什麼史萊克,我聽都沒聽說過,我什麼時候成他們學院的學長了?”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目光卻一直死死地停留在唐三身上,從來沒有離開過,裏面透着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在場的人聽了這段對話,也瞬間反應過來了——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武魂殿最年輕的長老?
那豈不就是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
小舞臉上的驕傲瞬間僵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武魂殿最年輕的長老居然也在這裏,而且根本不認賬。但她還是嘴硬,小聲嘀咕道:
“或許......或許是上一個呢?反正我們學院肯定有長老!”
弗蘭德這時候嚇得魂都快飛了,一把拉住了小舞,不讓她再說下去。他連忙對着幾位大佬點頭哈腰,陪笑道:
“幾位前輩,誤會,都是誤會!是小的當時做錯了事,爲了招生打着武魂殿的名頭扯大旗,還請您恕罪、恕罪啊!”
這一刻,在場的人也全都明白了史萊克學院的那點小心思。一時間,大家看向史萊克衆人的目光就像在看幾個跳樑小醜。
假扮武魂殿長老的學長?這不是活膩了嗎?
路春波等人冷哼一聲,身上氣勢暴漲:“在外肆意損壞我武魂殿名聲,與通緝犯爲伍,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話音落下,幾位老人身上頓時爆發出恐怖的魂力威壓。那股壓迫感像山一樣壓過來,在場最弱的一位老人,氣息居然都不弱於趙無極。
弗蘭德面如死灰,額頭上冷汗直冒。拿着武魂殿的名聲扯大旗,現在被抓了個正着,只怕史萊克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逼入絕境的玉小剛再度開口,冷聲說道:
“你們不能亂來!我乃是藍電霸王龍宗雷霆鬥羅之子,我們這裏也有皇室貴族的學生,你們要是動我們,就是和兩大勢力爲敵!”
他這是想拼背景了,雷霆鬥羅玉元震再加上隊伍裏的皇室貴族,難道這些人真敢動手不成?
花子情聽了這話,只是冷笑一聲。其他的理論大師也是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們這裏可是連武魂殿的供奉都跟着呢,會怕你一個殘了的玉元震?還有那些個皇室貴族?簡直可笑。
楊長安看着玉小剛那張黔驢技窮的老臉,淡淡地開口了:“我乃是破妄鬥羅獨孫,武魂殿六供奉、九十七級幹鈞鬥羅的唯一真傳。”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喫什麼一樣。但這話落在別人耳朵裏,卻是字字千鈞。
師豪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爺乃是武魂殿四供奉,九十七級雄獅鬥羅的親孫子。'
青羽淡淡地接話:“我的祖父是武魂殿三供奉,九十八級青鸞鬥羅。”
樂正萱站在一旁,一身白裙,安安靜靜地說道:“家祖樂正平,封號天醫。”
天醫鬥羅雖然打架不如其他幾位供奉,但論地位,那是一點都不輸給巔峯鬥羅。
最後,金櫟兒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玉小剛面前,牛穩川也笑呵呵地跟在她身後。金櫟兒指着玉小剛的鼻子說道:
“姑奶奶我叫金標兒,祖父封號金鱷,這是我師弟,同樣師承於我爺爺。”
“怎麼,玉元震的臉很大嗎?”
跟他們比背景?抱歉,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斗羅大陸背景最強的一批人。
玉元震?皇室?不值一提!
衆人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幾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失控。實在是這些年輕人的來歷太嚇人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的背景是低於巔峯鬥羅的。
供奉的親孫子、孫女,傳人,幾乎就是武魂殿未來的高層。
玉小剛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看向金櫟兒和牛穩川的眼中更是寒意湧動。
金鱷鬥羅,就是那個廢了他父親的人!這筆賬,他一直記在心裏,刻在骨頭上。
金櫟兒看着玉小剛那張敢怒不敢言的老臉,笑容更燦爛了。她又往前走了兩步,歪着頭,一臉天真無邪地問:
“雷霆鬥羅?姑奶奶還真沒聽說過。倒是聽說雷霆峽谷那邊有個雷霆魂鬥羅。”
“你是不是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