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拿這酒幹嗎?趕緊退給人家商店,看你也不是富貴人家的子弟,這酒多貴啊?而且我也喝不慣這酒,瞎浪費!
你放心!我能給你看就會盡心看,看不了你給我送這酒也沒用!”
李茂陽三人一進四和醫館,常衡山一見李茂陽提着兩瓶茅臺,就趕緊站起來道。
“哈哈,老爺子,你再給我號號脈看!”
李茂陽笑着在常老爺子的診桌前坐下,伸出手放在脈枕上道。
常老爺子聽他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全不像先前那副生病的樣子,頓生疑惑,然後坐下再次給他號脈,卻發現他的脈象一切正常,是一副相當健康的滑脈。
“你這……怎麼回事啊?”常老爺子被徹底搞懵了!
“哈哈,老爺子,我從小生病,然後跟人學醫。
我師父是北疆省河套地區大名鼎鼎的鄭大可鄭老爺子,他聽過您的名聲,一直想來見您一面,可惜今年初去世了。
臨去世前叮囑我一定要代替他來見見您,我這不就來見您啦?”
李茂陽哈哈笑道。
一邊的喬果果和阿麗亞假裝打量醫館,齊齊背轉身去翻白眼,這傢伙,真的眨眼就是鬼啊!
“啊?河套地區?鄭大可……好像……好像還真聽說過……好像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中醫……”
常衡山聽了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道。
這自然也是說的假話。
可卻也是這種情況下不得不說的假話。
人家一個大名鼎鼎的名醫,身在那麼遠的河套地區都這麼仰慕你了,臨死都記着你,你好意思說你還沒聽說過人家的名字嗎?
所以,必須聽過!
這是必須對對方表達的最基本的敬意!
哈哈,這就是國人深刻在骨髓裏的虛僞,可也虛僞得特別可耐啊……
“但我師父也叮囑我了,說這世界有虛名而無實際本領的中醫太多了,所以叮囑我來了見到您後,必須先試探您的真假,所以我才斗膽先試試您的醫術!
這一試之下,您老確實是這個!”
李茂陽一副豪爽氣地給常老爺子豎起大拇指道。
“啊……哈哈……”,常衡山聽了乾笑一下,又非常疑惑地道,“那你是怎麼把你的脈象搞得那麼詭異的?”
“這是我從我師父那裏學到的運氣術搗的鬼,我師父是一個運氣術高手!唉,都怪他老人家日夜給人看病太勞累了,累出了一身毛病,不然也不至於只活了八十七歲啊!”
李茂陽再次感嘆到,還抹了一把眼睛裏冒出來的一汪淚水。
他想起鄭老爺子就傷感,再加上眼角少許抹了點清涼油,這催淚效果就槓槓的了。
爲了取得這常老爺子的好感,他今天也真是老費了心思了!
這一番說辭,先搬出自己的師父老爺子來取得對方的惺惺相惜,化解和埋掉下午給人家常老爺子搗鬼的這個坑。
然後又是借用師父老爺子的身份來一番又激又拉的,目的是要激起這常老爺子的一點好勝心。
最後還上演了這麼一出悼念亡師的悲情戲碼,以贏得常老爺子的徹底的同情心理。
他總體的目標,自然是要在接下來的聊天中儘量取得常老爺子更多的“真經”傳授。
這樣的話術和表演能力,在他以前是不具備的,只是在取得了心理學和催眠大師李宏柏的記憶後,才使得他的話術能力取得瞭如此突飛勐進的提升!
而他的這套話術和表演也真的取得了巨大的效果,此時的常老爺子,已經被他哄得完全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接下來,等李茂陽擰開茅臺,喬果果和阿麗亞給診桌上擺上從飯店裏拿來的下酒菜,一場邊喝酒邊聊中醫的小酒局就開始了!
……
這場小酒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鐘,李茂陽三人才戀戀不捨地告辭離開了常老爺子的中醫館。
“針刺除了燒針和溫鍼灸,其實並沒有絕對的補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出來上了車,沒喝酒的喬果果一邊啓動車,一邊對後座上的李茂陽道。
“這一點說法我是贊同常老爺子的。
想想也是啊,除了燒針和溫鍼灸,普通的針刺又沒攜帶什麼能量,拿什麼給身體補氣血!
所謂的針刺補法,其實真的是從身體其他經脈調來了氣血,補充你要治療的經脈!
這其實本質上就是拆了東牆補西牆。
所以中醫中纔有個說法,能推拿按摩和使用灸法的,就別使用針刺,能使用針刺的別喫藥。”
李茂陽道。
他今天喝得不多,陪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喝點嗎,能喝多少,所以他的頭腦很清醒,還能很好地思考問題。
阿麗亞只喝了三四盅酒,此時也思索着道:“難怪說針刺多了傷氣!普通針刺沒有絕對的補法,只有絕對的瀉法,針刺多了自然會傷氣了。”
“你能想到這點就好,所以別動不動就給人家扎針,必須扎針的也要隔開一定時間段才能再次扎針。”李茂陽道。
“阿麗亞,你現在就給人扎針治療過了?”喬果果聽了驚訝地問道。
“扎過啊!我回家給人扎的!”阿麗亞自豪地道,“不過都是他用視頻指導我給人扎的!”
李茂陽趕緊打岔道:“李燦陽這傢伙今晚給我打了幾次電話,都讓我給按掉了,到底有啥事?”
喬果果被引開了思路,道:“給我也打了,我怕打擾到常大爺講課,就也給按掉了,你給回個電話問問有什麼事。”
“不用了,回去再說,估計是閒得發慌吧。”李茂陽道。
然後車裏沉默了下來,李茂陽拿出手機,開始思考回味和記錄整理常老頭說的不少脈診法門,這纔是他今晚最大的收穫。
常老爺子說到的一些脈診法門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的,很好地補充了他在脈診中的一些認識空白。
回到酒店,上了五樓,雖然李茂陽自己也喝了酒,但還是聞到走廊裏一股濃重的酒味煙味。
喬果果急忙打開房間門,和阿麗亞兩人走了進去。
李茂陽正想進自己的房間,就見李留春跟着幾個年輕人說笑着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其中還有李燦陽。
李燦陽一看見李茂陽就叫了起來:“晚上去哪了?打電話也不接?”
“和一個老中醫坐了坐,聽他講中醫,怕你來打斷老爺子的講課氣氛,老爺子一晚上說得挺起勁兒的,等我整理出來給你看。”
李茂陽實話實說道。
一邊的李留春就接上了話:“原來你是個中醫大夫啊,怪不得那麼牛逼,跟你說兩句話也不搭茬兒!”
“話不投機半句多!”李茂陽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草,你特麼牛逼個啥勁兒啊!不過鄉下的一個種地小子!”
李茂陽話語剛落音,李留春身邊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就開口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