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忽然之間,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好’字。
下一刻,整個巷子裏都開始紛紛叫好起來。
“幹得漂亮!”
“真不愧是二牛。”
“什麼二牛?要叫牛爺!”
“對...對對,牛爺。”
不過,也有老者忍不住擔憂起來。
“二牛,你殺了人,他們的家人恐怕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李玄緩緩收拳,齊大海的屍體如死狗倒地。
他並非魯莽之人。
在出手的瞬間,李玄早已想好一切。
不論是天盛武館也好,還是巡捕房也罷。
甚至是齊大海等人的家人,都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就算自己可以跑路,大哥大嫂一家也要面臨報復。
但他依然出手了!
沒有任何猶豫。
因爲...
海量的精神力不僅賦予他強大的精神力量,更賦予他無可匹敵的心智。
江湖之上,血雨腥風。
看似混亂,實則有自己的一套規則。
那就是弱肉強食!
只要他找到一個強大的,足以鎮壓這些牛鬼蛇神的存在,就足以保證自己和大哥一家安全。
至少,能減去九成以上的麻煩。
即便真的有人不長眼,選擇報復自己和大哥大嫂一家也無妨。
無非是自己再運轉精神力,重回一次過去罷了。
只要主世界不死,他在諸天世界,就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
這就是李玄的底氣。
他轉身朝着巷子外面走去。
“在我回來之前,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衆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皺起眉頭。
“牛爺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不知道啊。”
“那這幾個傢伙怎麼辦?”
“怎麼辦?把人裝麻袋裏,丟江裏去。都給我聽着,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別怪老頭子我翻臉不認人。”
“對,能拖一天是一天,誰敢亂說一個字,就割了他的舌頭。”
...
一炷香後。
李玄來到了津門東城的一處威武氣派的大宅前。
放眼望去,大宅門前盡顯雍容。
兩扇硃紅大門泛着溫潤的包漿,門環上的銅飾磨得發亮,兩尊青石獅子分座兩旁,雙目傳神,氣勢非凡。
而在大宅門上,一張紅匾懸掛正中。
上面用燙金大字書寫着——‘神槍’二字!
神槍,不僅僅是一杆槍。
在津門,它代表一個人名。
李書文!
神槍李書文。
這是一個傳奇。
李書文出身寒門,自幼以討飯爲生,卻在機緣巧合之下拜入名師修行武道,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一年入明勁。
兩年入暗勁。
四年已經是化勁宗師。
習武八年,便成抱丹。
堪稱津門第一人。
更是在擂臺之上,接連擊敗數位蠻夷強者,大顯國威,被津門武者視爲津門脊樑。
可惜受奸人毒害,自此閉門不出。
李玄來到大門口,一個神槍會弟子正好走出來,見到李玄站在門口,不由得挑眉道: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麼?”
李玄雙手負背,平靜開口道:
“找人”
“找誰?”
“李書文。”
“大膽!竟敢直呼我家館主名諱,你想活了?”
對方臉色陡然一冷,李玄面色依舊平靜,道:
“給李書文傳一句話,給你一塊大洋。”
神槍弟子冷笑道:
“區區一塊大洋就想讓我幫你傳話,你當我神槍會弟子是什麼路邊的阿貓阿狗嗎?”
“十塊!”
神槍弟子臉色一抽,沉默片刻之後,立刻笑道:
“那啥,不知道您想傳什麼話?”
“心肺之傷,可醫。”
“就這?”
“對。”
神槍弟子撓了撓頭,雖然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有錢賺總歸是好的。
一句話十塊大洋呢。
“那行,你等着。”
他快步跑進去。
會館後院,一位虎目尨眉的魁梧中年,正在指導着一位少女練拳。
“練武先練拳,拳爲武道之根基,根基不勞,則如空中樓閣...”
中年雙手負背,身形挺拔,好似一杆戰槍,目光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壓迫感。
正是曾經的津門第一——神槍李書文!
少女累的香汗淋漓,卻銀牙緊咬,拳頭不斷落在木樁上,砸出砰砰聲響。
正練着,神槍會弟子的身影快步走進其中。
“館主。”
李書文目光不動,依舊緊盯着少女的拳路,只淡淡開口道:
“何事?”
“館主,外面來了個年輕人,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什麼...心肺之傷,可醫!”
此言一出,李書文瞬間瞳孔一縮,猛然扭過頭來,緊緊盯着他。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弟子被他銳利眼神盯上,心裏莫名一慌,但還是老實回答道:
“他說‘心肺之傷可醫’。”
李書文的心口開始狂跳起來,少女也緩緩停下練拳。
“他在什麼地方?”
“他在門口。”
“把他帶進來。”
“是。”
弟子快步跑出去,將李玄請過來。
“這位小哥,我們館主請你進去。”
李玄淡然一笑,雙手負背,似是早就猜到一樣。
片刻後,神槍武館之內。
李書文眉頭緊皺,直勾勾的盯着李玄,眼神中透露着濃濃疑惑。
“你能治療心肺之傷?”
“不錯。”
李玄堅定吐出兩個字,讓李書文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雖說這世上奇人頗多,可自己的心肺之傷,整個津門,甚至是天都都無人能治,一個年輕孩子居然說自己可以醫治,這未免有些滑稽。
李玄沒有多言,只是緩緩開口道:
“從丹田運勁,慢慢提起來,順着任脈往胸口走,到羶中穴時稍停三息,再分兩股輕落肺葉...”
他本就精通醫學,對身體構造更是無比清晰。
當學會勁力之後,把醫學知識、勁力、人體構造等各種資料注入識海,超級腦力隨意運轉,便可在瞬息間生成數種治療方案。
李書文雖有懷疑,但仍舊忍不住按照李玄之言暗暗運勁。
畢竟,這對他而言,太重要了。
他先是從丹田運勁,順着任脈...
當勁力來到檀中穴之後,李書文瞬間瞳孔一縮,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一股狂喜從他的眸子中噴湧而出,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他甚至都快絕望,以爲自己這輩子沒有機會再恢復身體。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一個少年身上,看到了希望。
但李書文終歸是李書文,他強壓下內心的驚喜,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玄。
“暖玉,陳強,你們先出去,在外面守着,沒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