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八極拳打完,李玄吐出一口濁氣。
精神計算實在是太強了。
大腦飛速運轉間,早已將所有發力模式計算到最完美的程度。
並根據精神掌控肉身,完美調整身上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
縱使是全新的,更爲高深的武學,亦不過在片刻之間便可領悟。
八極拳已成,接下來便是劈掛拳。
劈掛拳的特點是大合大開,猛起硬落,合如伏炮,開如炮發...
李玄略一思索間,精神識海再次湧動。
腳下一踏,開始了劈掛拳的起手式。
暖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
“師父,你快看,他又要開始了。”
“我眼睛沒瞎。”
李書文哆嗦着嘴皮子。
這小子,應該不至於連劈掛拳也瞬間領悟了吧?
就算他是天才,也總得有個限度纔是。
劈掛拳雖然和八極拳名字裏都有個‘拳’字。
但實際上,八極拳更像是純粹的拳法,依靠拳、肩、背、肘、胯等發力擊打。
而劈掛拳則更像是掌法,擅長中,遠距離克敵制勝,講究放長擊遠,故而又名劈掛掌。
這幾乎等於是兩個屬性的東西,並不兼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就被打的啪啪響。
啪——!
伴隨着李玄起手出招,一記漂亮的劈掛掌被他打出。
隨後便是一套行雲流水般的連招,將劈掛拳的精髓一一展現。
吞吐伸縮,放長擊遠,迴環摺疊,虛實往返,招法珠連,帶攻猛進...
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的恰到好處。
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李書文人都麻了。
他當年苦練月餘才練至熟稔的拳法,在李玄這裏,瞬息就能掌握。
這還是人?
不出片刻,李玄已經將劈掛拳完美展現。
他收招吐息,只感覺體內一陣氣血翻騰,肉身彷彿都壯實了幾分。
乾朝世界的功法確實不錯,以調動氣血爲主,帶動肉身增長。
可強化筋肌骨骼,突破人體極限。
這一點和滄瀾星上的運動健身差不多。
不過滄瀾星更偏向於科技運動,並沒有這種引導氣血之法。
如果能帶回滄瀾星,必然是一種新的進階途徑。
“八極拳和劈掛拳已經掌握,接下來便是六合大槍。”
李玄的眼神再次凌厲起來,走到一旁架子邊,大手輕撫,隨後摸出一把白蠟長槍。
而不遠處的師徒倆兒,已經徹底傻眼了。
“師父,他...他還要練六合大槍?”
暖玉瞪大眼睛,李書文則是強撐着內心,笑道:
“應該不至於。八極、劈掛雖是不同路數,卻多多少少還有一些粘連,都是大開大合的肉身技法。
而六合大槍則是兵器法,人無兵器和人有兵器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態。
想把兵器修行的如指臂使,難度要比拳法高十倍不止...”
但說着說着,李書文的額頭便沁出一層細汗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萬一呢?
萬一李玄打臉了呢?
這一刻,連他這個曾經的天驕,內心也有些搖擺不定了。
而事實也果然如他所料。
當李玄刺出第一槍,李書文的腦袋便再次宕機。
六合大槍是以攔、拿、扎、劈、崩、點、纏、絞等技法爲核心,分爲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內三合,與肩胯合、肋膝合、手足合的外三合。
槍法即有剛猛,亦不失詭變多端。
難就難在其中的輾轉軸承,玄妙變化。
但在李玄手中,六合大槍施展起來宛若活物。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一刻,李玄不再是一個手持兵器的人,而是一條人槍合一的游龍。
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無缺,達到了六合大槍登峯造極的地步。
“暖玉,這小子,一共來了多長時間?”
暖玉被師父呼喊,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西洋鍾,咕嘟一聲嚥了一口唾沫,道:
“總計一個時辰,兩個小時。”
李書文聽到這句話,心裏曾經的傲氣,徹底崩塌。
他長嘆一口氣,神情透着幾許落寞。
暖玉看出師父的情緒低落,立刻寬慰道:
“師父,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後來者天賦異稟,這也是不可避免之事。
當年,您不也是這樣名震津門的嗎?”
李書文搖頭苦笑。
“你不懂啊。”
他眼神複雜的看向不遠處的李玄。
“這傢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天驕那麼簡單。只怕翻遍乾朝五千年曆史,甚至再往後數五千年,也未必有人能夠比得過他。”
“嘶~”
暖玉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不遠處的身影,眼眸光芒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李玄一套槍法已經徹底演練結束。
他來到李書文面前。
“李館主,多謝。”
李書文擺擺手。
“似您這等天份,能願意學李某的功夫,這是李某的榮幸。
我已經讓人打包好了湯藥,以及龍虎藥膏,內服外用,可幫你快速提升肉身修爲。”
“多謝。湊齊藥材之後,我親自來爲您治病。”
頓了頓,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再度開口道:
“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
“我要一千大洋。”
“沒問題。”
一千大洋對於別人而言,是一筆鉅款,對於成名已久的李書文而言,卻不過是小事一樁。
他命人從賬房取出一千塊大洋,裝在蛇皮袋裏,連同湯藥、藥膏這些修行材料一併取出。
“陳強,你把這些東西,給李...給李先生送回家去。
記住,李先生乃是神槍武館的貴賓,若是膽敢怠慢半分,我要了你的腦袋。”
“弟子遵命。”
陳強立刻拎着藥材,李玄朝李書文拱手告辭。
隨後拿着錢轉身離去。
二人出了神槍武館,李玄從蛇皮袋裏掏出十枚大洋,塞入陳強的口袋。
“這是你的十塊大洋。”
“哎呦,李先生,這可使不得,您是我們館主的貴賓,小的哪敢要您的錢。”
陳強嚇了一大跳,剛想掏出來,就被李玄開口打斷。
“拿着吧,這是你應得的。”
陳強見李玄面色平靜,遂不再多言,只是笑道:
“那就多謝李先生了。今後您若有驅使,儘管呼喚小的便是。”
李玄點點頭,二人的身影,快速融入津門街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