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玄回答,程硯立刻站出來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獲得的這種消息。
但我可以以海都大學校長的身份,極其負責任的對你說,勁力修行進化途徑,就是由我們海都大學副校長李玄開發出來的。
相關研究數據,我們都是有仔細報備聯邦進化研究院,經聯邦進化研究院相關院士進行統一驗證。
當時,也有不少京都大學的院士一同參與進來。
如果涉嫌抄襲的話,他們當時爲什麼不指正?不申報?反而要在這裏由你一個記者提出來?”
說着,他將目光投向大禹進化研究院副院長張禹華身上。
“張副院長,我想這件事,您應該最有發言權。
請您爲我們海都大學做主,免得我們的名聲遭人玷污。”
言罷,他冷冷掃了一眼京都大學的那幾個院士。
張禹華也看向了那幾個院士。
他眉頭緊皺,臉上透着幾許不悅之色。
大家都是人精,他豈能看不透這裏面的些許貓膩?
不過,他也有些不解。
京都大學爲什麼要找這個蹩腳的藉口?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很容易被人戳破啊。
“趙副校長,剛剛那位記者說,你們京都大學早已經研究勁力修行進化途徑,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被稱作趙副校長的,是京都大學副校長趙成剛。
他穿着一身唐裝,是一個六十來歲的小老頭。
身高不過一米六,卻透着一股兒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李玄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和自己相同的生命強度。
三階生命體!
眼見自己被點名,趙成剛立刻起身開口道:
“張副院長,您應該知道,我們大學作爲大禹聯邦高等學府中的領頭羊,每年都會投入海量資金,在各種進化途徑研究上。
勁力進化途徑,只是其中極小的一部分而已。
我們的重點都放在那些更強大的進化途徑上,所以纔沒有當做一回事。”
頓了頓,他再度開口道:
“當然了,李玄的研究,我也看過了,和我們京都大學的勁力研究看似相同,實際上卻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所以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他並未抄襲。
大家不要誤會李玄,他是我們大禹聯邦非常優秀的一個人才。”
聽到這番話,現場緊張的情緒方纔有所緩解。
“原來如此,並不是抄襲啊。”
“我就說呢,如果是抄襲的話,那肯定會被錘啊。”
“京都大學還是很不錯的,實事求是,這纔是最高學府應有的擔當。”
衆人議論紛紛,但李玄卻是眼神微動,腦力極強的他,從剛纔寥寥幾句話,已經猜出了對方的意思。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樣,趙成剛在證明過後,再度開口道:
“不過,我們京都大學也從這件事上汲取到了一些經驗。
那就是大家對低階修行法的興趣遠超我們的想象之外。
所以,我們京都大學決定,從今以後,將會大力扶持低階修行法,並努力推動從低階修行法,到高階修行法之間的連通之處。
以確保大家,在後續進階問題上,能夠走的更遠,更長久。”
“好!”
“果然不愧是咱們大禹聯邦的門面,就是有擔當。”
臺下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而程硯等人的臉都快氣歪了。
對方的目的,不是爲了誣陷李玄,而是在大衆面前,將勁力修行法定義爲低階修行法。
勁力修行法的確不算什麼太過高明的東西。
它的強大之處在於推廣普適性。
原本海都大學是想要藉此機會,在人們心中種下‘勁力修行法是海都大學研發’這個概念,從而想辦法汲取更多優秀高考人才。
現在對方在新聞發佈會上這麼說。
不僅僅是貶低了他們的修行法,還故意透露他們會花費精力解決後續進階問題。
這樣一來,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會選擇京都大學。
畢竟同樣的教學,京都大學的教學水準本來就高,還更有前途。
那海都大學的努力推廣就成了別人的嫁衣。
甚至連李玄這個發明都爲別人做了嫁衣。
更可恨的是,對方說的天衣無縫,他們甚至都沒法反駁。
他們還爲李玄做證明,自己等人別說是發怒了,要是不來兩句謝謝,恐怕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成爲整個大禹聯邦網民的聲討對象。
“原來是這樣。”
張禹華微微頷首。
雖然看出了其中一些貓膩,但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李玄卻是再度開口。
“有關勁力修行法的後續進化途徑的話,其實我目前已經做出來一種。
而且經過試驗,已經確認其可行性,它可以讓人進階到三階生命體。
並且和勁力修行法十分適配,完全不會有任何衝突,可以做到完美銜接。”
“什麼?”
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場瞬間譁然一片。
“三階進化途徑。”
“開什麼玩笑?每一階進化途徑之間的難度,都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他創造出了二階進化途徑或許還行,可三階進化途徑,就連進化研究院,集結衆多院士的智慧,沒有十年以上時間,也難以研發出一門啊。”
趙成剛等人的臉猛然一抽,寫滿了不可置信。
程硯等人則是激動的滿臉漲紅。
“李玄,他竟然研究出了後續銜接進階途徑,還是三階進化途徑!”
就連張禹華的臉,也有些不自然,眼神中透露出幾分震撼之色。
他立刻站起來,臉色嚴肅道:
“李玄,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
李玄淡然回應。
“我應該還沒傻到在全聯邦級別的新聞發佈會上造假吧?”
說完這句話,他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趙成剛等人。
幾人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太自然。
“你現在能展示一下嗎?”
張禹華有些急不可耐的開口。
全新的三階進化途徑,就算是他這個進化研究院的副院長,也難以鎮定下來。
李玄微微點頭,看了看程硯,指着外面的操場道:
“程校長,用操場做一些試驗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程硯立刻點頭。
別說李玄現在用操場做試驗了,就是拿他祖宗十八代的墳地做實驗,他都不會拒絕一下。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