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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拜別靜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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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肖辛夷胡思亂想之際,雲靜渚將手中畫筆置於筆洗之中對肖辛夷說道:“好了。”

肖辛夷起身走到案前,畫中女子身姿慵懶綽約,神態安然自若,眼中滿滿靈氣似有波光流動,青絲如絹脣角微翹,眉梢髮絲間俱帶着萬千風情,彷彿隨時都要從畫紙之上躍然而下。

肖辛夷望着畫中絕代風華的女子啞然道:“這是我?”

“不及小妹風姿萬分之一。”雲靜渚回道。

肖辛夷卻沒有答話,因她看到畫中女子雖頭頂上落下的是海棠花瓣,手中卻捏着一朵木蘭,一朵白色的木蘭花。

雲靜渚看着靜默不語的肖辛夷說道:“雖小妹名爲海棠,但因我最喜木蘭,故未徵得小妹同意便擅自做主添了一朵木蘭在你手中,小妹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自然不會,但不知雲姐姐喜木蘭何處。”肖辛夷依然沒有抬頭盯着那幅畫問道。

“我喜它自然是因它其香如蘭,其花如蓮,還有一點便是其花蕾可入藥,藥名稱辛夷。”雲靜渚的聲音傳來,平平淡淡如無波古井。

“果然此花如雲姐姐一般品性高雅,既然姐姐喜歡我自然也是喜歡的。”肖辛夷抬起頭來回道,眼中清清亮亮似暗夜流螢。

“如此我就安心了。”

“海棠謝過雲姐姐的墨寶。”

四月是木蘭初開海棠正豔的時節,庭院中佳人相對笑語晏晏,和煦微風帶着笑聲拂過垂柳越過花叢最後消散於竹林間。

諸葛清鴻見到肖辛夷時見她正對着桌上一幅畫發呆,連他走到身後都恍若不知,待諸葛清鴻看清那畫中所繪之後臉色一沉問道:“這幅畫像是誰送你的。”

“阿隱,看來我的身份過不了多久就不再是祕密了。”肖辛夷說這話時並沒有抬頭。

“那又如何,只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人傷到你。”諸葛清鴻走到肖辛夷對面坐下說道。

“我不是怕會有人傷我,我是怕因我會傷到你們,墨妍和華公子,古月和悠悠,還有雙聖門和諸葛山莊。”肖辛夷依然沒有抬頭。

“辛兒,這段日子你也看到楚家的實力了,你還認爲楚家只是單純的江湖門派嗎,這已經不是你肖家的事了,而是整個武林的事。”諸葛清鴻說道。

肖辛夷終於抬起頭來問道:“楚家到底想做什麼,爲何府中會有如此詭異莫測的陣法和高手。”

“據我得到的情報,他們是在找東西,只是一直都是以打劫做爲掩護而已。很早之前我就有所疑惑,爲何被昌平糧鋪打劫的人家從來沒有報官或者是找諸葛山莊求救,如今便解釋的清了,而我們之前以爲的贓物卻是那些人心甘情願供奉楚家的。”諸葛清鴻心事重重的回道。

“在找什麼?”肖辛夷問道,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安。

“現在還不敢太過肯定,但據我猜測應該是五湖令。” 諸葛清鴻答。

“他們在找五湖令?五湖令十年前究竟是被何人盜走的,既然楚家現在沒有五湖令,那是不是就證明他們跟十年前的事情沒有關係?還是五湖令又被他們給弄丟了?”

時隔多年之後,肖辛夷又聽到了五湖令這三個字,當年的情景瞬間湧上她的心頭,心口似乎被一塊巨石堵住,疼悶的感覺讓她幾乎窒息。

“這其中關節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此前我也猜測楚家會不會就是十年前的主謀,但如果楚家是主謀,那五湖令應該在楚家纔對,這一點又說不通了,五湖令如此重要,楚家應該不會弄丟。我已飛鴿傳書於父親,讓他將這些年關於楚家的情況全都傳信於我,在此之前,無論楚家再有什麼動作,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只是不知送你此畫像之人是何意。” 諸葛清鴻一臉凝重,見肖辛夷臉上痛苦神情轉了話題。

“我不知道,這幅畫像是今日雲靜渚送我的,雖然我向她兄妹二人隱瞞了我的身份,但並沒有惡意,她總不至因此會有害我之心吧,但不知她爲何要試探我。”肖辛夷穩了穩心神回道。

“你以後還是少去華庭閣吧,顯然她送你這幅畫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藉此畫像在試探你的反應,現在你也知道雲家並非是商賈之家如此簡單。”諸葛清鴻點到即止。

“好。”

肖辛夷雖淡淡應了一聲,但心中依然忍不住多想,雲家世世代代皆以經商爲生,爲何會在這種時候要與江湖門派爲難。

肖辛夷雖然沒有去找雲靜渚,但過了兩日雲靜渚的侍女採桑卻來找了肖辛夷。

“雲姐姐要離開雍城?”肖辛夷十分驚訝的看着採桑。

“回江姑娘,小姐聽說隱居數年的九歌畫師近日出沒於廣平一帶,小姐生平最爲仰慕九歌先生,所以聽聞此消息便迫不及待要去尋九歌先生。”採桑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我去向雲姐姐辭行。”肖辛夷快步走出馨幽舍。待到了華庭閣時見原本屬於雲靜渚的東西都已不在了,包括那輛精美的四輪車,想來已盡數裝在馬車上了,雲靜渚正坐在正廳榻上與藍灩說話。

“雲姐姐這就要走了嗎?”肖辛夷一進廳便急急問道。

“見過師姑。”藍灩見肖辛夷進來起身行了一禮。

肖辛夷衝她點了點頭問道:“你何時來的。”

藍灩回道:“剛來一會。”

雲靜渚說道:“小妹來了,九歌先生神出鬼沒,我此次好不容易纔得到了他的消息,恐再做耽擱便尋不到他的蹤跡了,待日後有機會定然再與小妹品茗論棋。”

“我雖然心有不捨,但既然是雲姐姐的心中所求亦不敢強留,唯有祝姐姐能達成所願,早日尋得九歌先生。”肖辛夷立於雲靜渚身側說道。

雲靜渚握住肖辛夷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說道:“我與小妹一見如故,不想這麼快就要分別,心中也是甚爲不捨。” 說着從懷中掏出一枚溫潤白玉,玉佩正面刻祥雲圖紋,反面刻有雲字。“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望小妹不要嫌棄,就當做爲姐留給你的一個念想吧。 ”

肖辛夷看了一眼那塊雕工精細玉質溫潤的玉佩,雖然並不是什麼名貴之物,但代表的意義非凡,連忙推辭道:“這是雲姐姐母親的遺物,我怎麼敢亂收,萬萬使不得。”

肖辛夷從未聽雲流提過他的母親,原來已不在人世。

“沒有什麼使不得的,身外之物終將如浮雲一般過眼即逝,唯有真情才能長留於心,只要心中有念又何必拘於一物。我母親我自然會放在心中的,我只是怕時間一長你會忘了我,纔將此玉佩贈於你,你可不要辜負我這做姐姐的一片苦心啊。”雲靜渚不由分說就把玉佩塞進肖辛夷手心。

肖辛夷不知再如何拒絕,將玉佩拿在手中說道:“雲姐姐想多了,我怎麼敢忘了你,待日後有機會定然要與你一般無拘無束暢遊山水間,到時還要邀你爲我引路呢。”

“無拘無束暢遊山水間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帶你看盡大江南北,遊遍五湖/四海。”雲靜渚將面紗輕輕覆於臉上說道:“可是現在我真的要走了,怕再晚就尋不到我心之所求了。”

肖辛夷低頭摸了摸袖袋什麼都沒有帶,突覺發間有異,抬頭一看雲靜渚手裏正捏着她一直帶着的桃木簪,肖辛夷如緞青絲瞬間散開披於肩頭垂至腰際。

“既然小妹要送我回禮,那就這個吧,這支簪子很好看。”雲靜渚細細打量着簪子說道。

“雲姐姐不嫌棄就好。”

那支簪子是她自己雕的,做工十分粗糙,後來雲流下山前夜幫她打磨了一番纔算可以勉強帶出門去,如今卻又被雲靜渚給討了去。

“喜歡的很。”雲靜渚說完拍了拍手,四個身穿黑衣鬥篷的護衛從房頂飛下,一言不發走到雲靜渚跟前,雲靜渚說道:“小妹,藍灩,我就走了,你們不用再送,不然就不捨得走了,若是有緣自會再有相見那日。”

肖辛夷和藍灩起身讓開位置,肖辛夷說道:“雲姐姐一路保重。”

藍灩拭了拭眼角也說道:“雲姑娘一路保重。”

雲靜渚點了點頭,多看了肖辛夷一眼對護衛說道:“走吧。”

同初來華庭閣時一般雲靜渚由兩名護衛架着越過房頂向外飛去,只留給肖辛夷和藍灩一個曼妙背影。她的貼身侍女採桑採香和一衆侍女小廝,卻沒有同來時一般從正門而過,跟在雲靜渚身後一同用輕功從房頂飛過,俱是身輕如燕不起微塵。

如此大張旗鼓鋒芒畢露,那些想對雲靜渚不利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收收心思了。但肖辛夷還是從諸葛清鴻那裏聽到了雲靜渚半路遇襲的消息,所幸她身邊都是內力強勁的高手,雖有傷亡但雲靜渚安然無恙。

“以你看來雲靜渚遇襲與楚家有沒有關係。”肖辛夷問諸葛清鴻。

“按照常理來說,現在楚家應該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報復雲家,但也許楚家是反其道而行之也說不定,現在還沒有查清楚,所有的猜想都有可能是真的。”諸葛清鴻一字一字回道。

一個楚家還沒有查清,現在又多了個雲家,武林之中是越來越熱鬧了,看來終於有人要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了。只是不知還有多少藏在暗中的勢力沒有現世,雲家與楚家究竟是何時有了過節,還是雲家借天穹國之事故意來激怒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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