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書記這樣一說，像路小北和祕書這種級別的心裏一緊！
白馬縣書記黎書文同志看外表是個嚴肅的人，不愛笑，戴着幅黑框眼鏡，身材比儂自超主任壯實，不胖，只是看着結實。
自超主任看着太精瘦了！好在精神狀態佳。
“前面還有空位，其他同志補到前面來做。”黎書記指示，路小北他們哀嚎。
空着的兩個位置正好是書記正對面和靠左的位置呀，都是書記的視線掃射範圍之內，比坐他旁邊還要壓力大。
“小北，你到前面來做。”良副轉過身，對着路小北說道。
路小北知道，這是良副對自己的提攜。
外人可能不明白，在領導視線範圍內是有益處的。
雖然剛書記問起時，大家都害怕做在他對面，坐在領導對面需要巨大的勇氣。
白馬縣工作人員中就流轉着一個非官方傳說，說在黎書記以前的書記陳嘉林同志，他在做鄉鎮領導的時候，就一直坐在領導的對面，或主席臺面對着的第一排，他從不坐在後面的。
每個到白馬縣工作人員都由老同志向新同志講起這個流傳，說話者的意思是號召年輕人要學習陳嘉林書記這種爭先的精神，要讓領導看得見。
當然嘉林書記工作能力比在領導面前表現的這些小兒科強，白馬縣也一直流轉着他的各種版本的傳說，是個膽大有魅力的領導。
聽到良副讓自己坐在他旁邊，也就是黎書記的正對面，路小北只能硬着頭皮站起來走向那個位置，反正沒人坐的話，書記隔着椅子正對面也是自己。拉開椅子，小心地拖動椅子，動作顯得是那麼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點聲響來，感覺罪過。
小孔也坐到前面來，也就是路小北的旁邊空位上。
“同志們，今天發生的事太丟白馬縣人民的臉了，我的臉都不知道往哪擱！”
剛坐下來，黎書記就緊急發聲。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書記今天語氣不太對！
氣氛太詭異了！自己在對面如坐鍼氈，雖然他戴着眼鏡，但感覺都是直直地對着自己說的，自己難道犯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的錯誤了嗎？
今天坐的這位置真是煎熬！
“今天，良副帶了幾位從上海過來投資我們白馬縣的企業家來，我帶着來幫助白馬縣的客人，就在這間會議室坐着，結果整個過程中沒人來倒一杯水！”
嚇！
“我們不要當白馬縣的罪人！阻礙白馬縣的發展，別看倒水是件小事，細節決定成敗。”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精挑細選才到縣委辦來的，你們就這樣做事？！在領導身邊的人，優秀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優秀的、不上進的，別說升，連縣委辦都呆不下去！”
“算了，我不想說了。”
黎書記說得是痛心疾首！
只是這事是怎麼發生的呢？怎麼會發生這麼嚴重的錯誤？
“書記，各位領導，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向各位檢討。”辦公室胡主任在書記講完以後帶頭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