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僵硬,嘴角有些生氣地抿緊,對於他拿自己來做比喻感覺很不高興,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那種生病絕望的心情,他不可以生病。
“生氣了?”他低頭望着她的表情,輕笑,“現在你明白我的心情了嗎?我愛你,爲你做什麼事我都願意,但你爲了一個病就推開我,我絕不接受,你會爲了我一句話就不開心,那明知道你生病卻無能爲力的我又該做何想法,可你連讓我陪着你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我更恨你。”
她猛的推開他站了起來,神態固執而不講理,說:“總之我們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說出的話決不收回。”
他抬頭瞪着她,平靜的眼眸如海般深邃,“我說出的話也決不收回。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只好用行動來證明自己。”
她慌亂的眼神告訴他她有多迷茫,但他知道必須給她一記狠狠的敲打,否則她永遠都會沉在自己製造出來的夢魘之中,沒完沒了。
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他的語氣很低沉很無奈,“找回自己吧,小曼,你已經迷失得太久了。”
“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他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海岸線的另一端,海浪依舊是不知疲倦地翻騰着,他的背影給人的感覺很安定,縱使承受再多苦痛再多無奈依然堅毅地挺立着。
他是爲她而堅定,只是她明白了嗎?
她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再次不確定起來。她已經振作了,她會好好做完該做的事,爲什麼他還要這樣說她?難道爲他打算也是錯嗎?
無力地跪倒在沙灘上,她的頭腦混亂根本無法思考,他要她怎麼做?他們到底要她怎麼做?
“啊啊啊——”
她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衝着大海一陣狂喊亂叫,恨不能將心中所有的不痛快都發泄出來。
他隔着車面玻璃靜靜看着她,等她再次走向他,就像當初說要追求他要讓他主動問她,那個神采飛揚永遠不可一世的葉小曼,多麼令他震撼癡迷。
過了很久,她也一身溼漉漉地走了過來,站在車窗前,她面無表情,“如果我還是堅持分手,你會怎麼做?”
“不喫不喝,你不是等死嗎?我陪你。”他平靜地說出令人很無語的話。
她瞪大眼睛,隨即一陣爆笑,“柳冬梓,你這是在耍流氓!”
“跟你學的。”
她頭一次被他頂得無力還擊,認輸,無語望天。
“我很可能會死的,你確定自己受得住嗎?”她盯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看,想從那裏獲得一絲讓她不顧一切的力量。
“你現在還活蹦亂跳的,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撇着頭望向另一邊,卻被她用力地轉了過來,她瞪着他,眼睛閃亮一如當初,
“必須回答。”
他凝視着她的眼睛,心裏波光漣漪泛起,狂跳的心臟訴說着他對她的迷戀。
“死了你就會在我心中消失嗎?葉小曼你是那麼容易說話的人嗎?更何況,我知道你會沒事的。”他對着她微笑,溫潤深情得夠嗆。
她笑了,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露出調皮古怪的笑容,她宣佈道:“沒錯,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有我在,休想有狐狸精能纏上你的身。”
他揚眉想笑,正要張嘴說話,卻被她突然逼近眼前吻住了他,那麼任性,那麼直接,卻讓他心甜如蜜,他的小曼終於回來了。
海風吹來一陣陣夜裏的涼爽與溫柔,二人隔着開啓的車窗深情熱吻,這世界很安靜,惟有彼此……
“你有沒有看見剛纔戴帽子的女孩?好像是葉家的三小姐葉小曼。”
“不會吧,MTB大名鼎鼎的女王怎麼會來這種簡陋混雜的音樂教室,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不定會是個大獨家,到時候你我就不用再被總編訓得狗血淋頭了。”
兩個男人相視看了一眼,點點頭,尾隨着神祕女子鬼鬼祟祟地走進了小巷子裏。
她推門走進了那間名爲音樂教室的小房間,舉目望去,嗯,麻雀雖小但也算得上是五臟俱全。
她對着坐在鋼琴前的人微笑道:“沒想到藍眼街也有這樣的地方,你是怎麼挖出來的?”
“一次偶然,過來我這邊。”他招招手,口氣帶有疼寵的味道。
摘下帽子扔到一邊,她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挽着他的手臂問道:“這麼晚找我出來做什麼?幸好你打電話過來,爺爺他又拿了一堆豬哥的照片來毒害我,不過,偷情也去個有情調的地方嘛,Swim Pub就很不錯,絕對不會有狗仔的出現。”
他很有耐心地微笑聽她不停地抱怨着,只是在聽到照片時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毛,神色稍帶着沉思,她納悶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傻住了,在想些什麼?”
“沒事,”他回過神來,忍不住問她:“小曼,你爺爺他是不是反對我們來往?”
“反對啊,要不然怎麼會每天沒完沒了的照片和酒會,我前二十六年和男人喫飯的次數加起來也沒有最近的多。”
她無所謂開玩笑的語氣卻讓他的心情感覺沉重,之前只是他們之間的問題,長輩的反對反而讓他感到很大的壓力,但又在預料之中。
他拉起她的手溫柔握住,手有點涼,把另一隻手也放上去覆蓋着,暖暖的熱氣從手掌心一直傳到她的心裏,她微笑了,將頭靠在他僵硬的肩窩處撒嬌地磨蹭了兩下,說:“你別緊張啊,跟你戀愛的人是我又不是爺爺,我不樂意誰管得了,我就只喜歡你,其他人都全給姑奶奶滾到外太空去。”
無法想象如此甜美可愛的丫頭張嘴就是姑奶奶,那種純真率性的野蠻讓他會心一笑,他逗她道:“誰都管不了?那我呢,當事人總管得到吧?”
“你也管不了,這事只有我說了算!”她撅着嘴瞪他,他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的俏鼻樑然後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她像只小貓咪乖巧地窩在他胸前,笑眯眯地直想睡。
看她半眯着眼慵懶的神態他問:“困了?聽克瀾說你最近沒有再突然昏迷了,感覺怎麼樣?”
“大堂哥每天都給我施針,我沒事,放心好了。”她笑道,低斂的眉眼卻透着奇異的悲傷,與她嘴邊的笑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可他看不見。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聲音低低地說:“我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她仰起臉,又是一臉的春光明媚。
“你還告訴我來這裏是做什麼呢?”她拍拍他的胸膛,好奇地問道。
他笑了,笑得很是溫柔,“請你來聽第一首歌啊。”
“第一首歌?你要出個人專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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