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發飆
“你以爲還會有魂在?”姜福壽臉上陰氣更盛,雙手一錯,一道劍光沖天而起,丈長的劍芒橫亙天地,沒有任何花哨地向張子初平平掃了過去。天地雖大,已無張子初容身之地。“吼!”一聲凌厲的龍嘯,冰雪藍龍已橫身在張子初之前,身周冰雪之氣大盛,凝成團團冰盾,意欲擋下那一劍。
姜福壽的劍又豈是那麼容易的,劍光一亮,所過之處,冰盾霜罩立即土崩瓦解,去勢不止,仍是如此囂張凌利!
冰雪藍龍兩隻前爪提起,口中吐出一連串的龍語,藍色的爪尖全化爲鐵青之色,對着穿過冰盾的劍光抓了下去。“喀,喀,喀”,總算是將劍光阻了一阻,讓張子初從容地飛身而閃,躲過那一劍的追殺。
“就這也想阻住本座下手?”姜福壽冷笑着收回劍光,只這一劍,看着對面搖搖欲墜的冰雪藍龍說:“擋一劍,廢一爪,我看你能擋得了幾劍?”
張子初這才發現冰雪藍龍剛纔擋下那一劍右前爪已是掛在那裏晃悠不停,看樣子是廢了。他怒吼說:“姜福壽,虧你還口口聲聲仁義道德,原本根本就是強盜一個!”
“竊鉤者誅,竊國者爲諸侯!哈哈,這可是天門一位前輩在人間界歷煉時說的話,我儒宗講究的爲聖爲王,諸侯更是不在話下!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你今天敗局已定,又何必再說這些話增加我們的反感呢!”姜福壽反而變得氣定神閒。手中劍光閃爍:“再接我一劍!以一爲始,化爲萬物,一劍化千鋒!”劍光如潮,在他手中湧出,向張子初仰面撲來。
“混沌初,混沌終,雖生萬物。終歸虛無,收!”在邊上早已準備了良久地龍女雙手一揚。混沌天羅化爲一團灰色的棉花糖似的雲朵,罩住張子初、她和冰雪藍龍,在承受着劍光攻擊時,一個反轉,包裹着整團劍光,反撞向姜福壽。
“孔夫子門前賣文章!”李斐冷笑一聲,手中出現了一把戒尺。尺上鑲着十三顆金色的圓釘。在他的一拍一撫間,圓釘脫尺而出,化爲十金光,在空中與混沌天羅一沾既走,不停地騷擾攻擊,讓混沌天羅開始抖動,越顫幅度越大。
龍女一咬牙:“放!歸!”
混沌天羅一翻,將其中漫天的劍光給放了出來。身子一縮,回到龍女手中,還猶自輕顫。李斐畢竟當了混沌天羅幾百年的主人,雖然印記被換,無法操控混沌天羅,但對它地弱點可瞭如指掌。
龍女在沒有將混沌天羅完全煉化。只憑一點印記的指揮,僅僅能發揮混沌天羅自身地能力,沒有任何加成效果,又怎麼會是李斐的對手?
“不錯!不錯!居然又接下了本座的第二招!”漫天劍光回到姜福壽的手中,他陰陽怪氣地稱讚了一句:“不如,接下來試試我的這招劍破天地!”
光聽名字就知道這一招只會比前面兩劍更加恐怖,張子初現在手中有不少法寶,心中有不少法訣,可想來想去,對上一個修行將近八門的高手的全力出手。全都不夠用。心中苦笑一聲。手掌一翻,虛虛地比出一個姿勢。對着姜福壽:“來就來吧!也該少爺我活動活動手腳了,劍破天地,說得好聽,如果能破得了我這一招,就算你贏!”
姜福壽聞言一陣狐疑,這個姿勢虛垮垮的,既沒有靈力湧動,也沒有法寶出現,就想對抗劍破天地?這小子沒嚇傻吧?他又立馬否定了這個念頭,這麼容易嚇傻的人,怎麼可能當上紫谷大長老?
算不準張子初這一招有什麼玄妙之下,他也不得不沉穩起來。劍懸浮在他面前,他的雙眼卻盯着張子初上下打量,想看出這一招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另一隻手卻縮在袖中,演化着《周易》卦象,來推測可能發生的事!
推了半天,得了一卦,上坎下乾,正是水天《需》卦!得了這一卦後,立即浮上心頭的卻不是《需》卦的卦辭,而是一個同音字“虛”!
佔卜,最講究的是那一剎那地心動,纔是真正觸動靈機的手段。所謂的卦辭,只是沒有心動之下無奈的參考而已,否則憑什麼《周易》六十四卦能算盡人間萬事,同樣的卦,同樣的卦辭,有人靈準無比,有人說啥都錯?關鍵就在成卦之時地那一點靈機。
更有甚者,有“善易者不卜”的說法,將《易》經學到極致,根本連卦都不用擺,隨便看到什麼東西,都能觸動靈機,把握着天地變化和萬事萬物演進的方向。
姜福壽得了“虛”字靈機會,立刻撇開《需》卦卦辭,斷定張子初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客氣?他身前的劍光一振,劍尖劍杯分別吐出一抹青光,上下相沖,轟隆一聲,還沒攻人,就先將洞庭龍宮給毀了一角,聲勢浩大,對着張子初殺將過來。
拼了!張子初當下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有什麼用什麼,《連山》易訣、《符禁**》中的各種符篆,如下雨似地丟出。龍女和冰雪藍龍也不在邊上看熱鬧,用法訣的用法訣,張牙舞爪的張牙舞爪,與姜福壽對殺過去。
姜福壽一聲朗笑,劍光一掃,將張子初和龍女掃到一個角落裏,右手虛抓,虛空中一隻大手現了出來,一把握住冰雪藍龍,仰天長笑。
完勝!這就是實力的差距,一旦到了圖窮匕現時,什麼地位、顧忌、智慧在這一刻統統靠邊,只有實力纔是最終的保障。張子初和龍女縱使智慧通天,在身受重傷之下,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力量。
冰雪藍龍在那隻巨手中無力地掙扎了幾下,眼神中露出一股堅定。低沉地龍語在她口中發出,震動着整條藍龍的每一片鱗甲。
“愚蠢地傢伙!”李斐冷笑一聲:“有我們在,這種自爆的把戲又pg
能玩得下去?”
他手中的戒尺一扔,飛騰到冰雪藍龍的上方,正待敲下之時,突聽已被掃到一角的張子初張口大吼:“易雖萬變,唯心不變,不變以應萬變,是以守一。天有大衍,遁一而萬變,守一則守天地之根,永掌乾坤!”
“什麼?”千年的修煉靈識讓李斐一下子感覺到張子初這段口訣的神妙之處,不由觸動心神,幾乎看到了下一個境界。這一愣之下,在張子初身旁似乎已然重傷不治的龍女身上,逸出一條淡淡的影子,沖天而上,沒入大手中的那條冰雪藍龍體內。
冰雪藍龍眼神一變,身子不停地震動,口中的龍語一改,似乎已捨棄了自爆的念頭。浩然宗等人本來就是爲了擒龍奪脈,見冰雪藍龍的反抗已然小了下來,也就對它鬆了一鬆,免得逼急了,一拍兩散,雞飛蛋打。
冰雪藍龍似乎就等那隻大手的稍一鬆勁,一聲長嘯,天地間靈力如同鐵末見了磁石,源源湧入她的體內。不僅是天地靈力,整個龍宮都震動着浮出一座又一座的法陣,每座法陣中積累了七百多年天地靈氣、日月精化已濃稠如水,此刻全都百川匯海,在冰雪藍龍的嘯聲指引之下,迅速化入她的體內。
冰雪藍龍再次長嘯時,身形已變得幾百米長,粗如稻桶,不僅剛纔斷了的左前爪已恢復原狀,渾身冰藍色的鱗甲更是蒙上一層金光,龍威不斷地攀升,在瞬間已達到一個巔峯,整個洞庭龍宮的空間裏都能感受到她強大的威壓。
怎麼會這樣?姜福壽也有點傻了眼,本來比他要弱的冰雪藍龍,轉眼間,來了個鹹蛋超人大變身,那氣勢,幾乎直追九門境界的高手了,而且似乎還在攀升。
“七子合擊!”不能再讓這冰雪藍龍發飆了,這裏本來就是洞庭龍宮所在,對龍族的力量有着天然的加成,如果冰雪藍龍的實力真的一下子在異變中突破九門,今天這事只怕無法善了。要組成北鬥拱星陣已來不及了,姜福壽想到的就只能是七子合擊了!
“是!”六大長老應了一聲,手在頭頂一摸,更自放出自己金光萬丈的元神,飛向姜福壽頭頂處。這時,姜福壽的元神也冒了出來,與其餘六位長老的元神一貼,頓時揉和成一尊帝王模樣的神像。
冰雪藍龍似乎也在等他們元神合一,當帝王神像出現時,四爪一揚,人立而起,身周光華藍白閃爍:“神龍行天下,冰龍哮長空,碎我冰雪,滅我仇敵!狂!暴!”
整座龍宮在無聲的崩潰,無窮無盡的寒意瀰漫天地,甚至連冰雪藍龍身上的鱗甲也在脫落,每落下一片鱗甲,就化好一塊磨盤大小的玄冰,夾雜着刺骨的寒風,劈頭蓋臉向浩然宗諸人打了過來。
看得出來,冰雪藍龍是在拼命了!浩然宗的七子合擊比北鬥拱星陣的威力一點兒也不差,只是因爲要損及施展者的修爲,才很少用,但到了這一刻,也顧不得了!那些甚至能殺滅七門高手的寒風玄冰下,利弊相衡,由不得他們不出手了!
“七子合擊!帝王之劍!”空中的帝王之像身周籠罩在一團金光之中,一柄紫色長劍在虛空中撥出,直刺發飆了的冰雪藍龍。
龍女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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