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生枝節
“什麼人?”土昆厲聲喊問,轉身面對張子初,雙手之間烏光閃爍,動作之迅速,足以比得上二十歲的年青人!
“路過買醬油的!”張子初隨口回了一句,笑眯眯的目光卻盯着土顏碩不放。
土顏碩掙扎着說:“道友,還請助我一把!”
張子初仍是笑容可掬,可手底下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倒有九分九真的像是路過買醬油的,直看得土昆有點莫名其妙。好在土顏碩不是個笨人,衝口喊道:“道友,這三界中歧衣雖已絕跡,但我知道哪兒還有些存貨。”
“歧衣,什麼東西?”土昆不知道,但張子初卻明白得很,點了一下頭,笑得更加燦爛,就是不出手。反正你急我不急,再說了,手上有大把童魂珠的傢伙,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讓你喫點苦頭,對胖子來說,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土顏碩也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胖子是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今天要是不把哪兒有歧衣的信息給交代出來,就甭想人家出手相助。鬼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啊!他嚎叫着說:“歧衣乃我土族聖物,當祖權、召魂法器合一,配合我土族祕傳法訣,可以找到我土族寶藏。那裏有我土族歷代收集的寶物,歧衣絕不會少於三顆。”
“早說啊!出手救人!”說話的是張子初,動手的卻是陰陽錯。不是救人。而是抓人!陰陽錯身形一沒一現,已出現在土昆身邊,隨手一揚,天羅地網席捲而出,將土昆牢牢地困在中央。
這時候,纔是張子初出手地時機,到了老人雕像之前。立掌爲刀,在土顏碩和老人雕像間虛虛一砍。附在掌鋒上的領域一張即收,生生破開了老人雕像與土顏碩之間的聯繫。
土顏碩長吁一聲,宛如大病一場,將手中的幾顆童魂珠塞入口中後,晃晃悠悠地坐了下來,抓緊恢復。藍弈蝶更是不濟,化爲一團灰霧。掉在地上,明滅不定,連形狀都沒了。
在切斷了老人雕像的吞噬能力後,張子初將領域布在掌心,虛空一抓,將老人雕像握在手中,細細一看,暗自喫了一驚。這雕像的模樣。他見過,這雕像的材質,他同樣見過,當年在印度裝神弄鬼,滅了李和心時,仙劫之下還能留存地魔道老祖雕像跟現在手中的雕像簡直一模一樣。唯一不同地是。一個是仰天長笑,一個是閉目養神而已。
張子初在手中掂了掂,隨手想把這雕像給丟到佛戒裏,誰知“嘭”地一聲,雕像居然沒有隨着他的神識進入佛戒,這一丟還丟到了地上。
邪了,張子初再次從地上拿起雕像,心神一動,佛戒裏的芥子空間已全面張開,就算是放裏放座小山都綽綽有餘時。這才放心地往裏一丟。“嘭”雕像居然直接脫離了佛戒的芥子空間。又掉到他的腳底去了。
“如此污辱祖師雕像,你罪該萬死!”困在天羅地網中的土昆張目厲聲大叫!
他這一叫。倒是把土顏碩給叫醒了!見是他在哼哼唧唧,不由地大怒,一巴掌打了過去:“好你個不孝子孫,居然設計起祖師來了!”
土昆避無可避,被他一巴掌打得嘴角噙血,目光卻極其惡毒:“這個家族與我有怨無恩,滅了就滅了!害我一生痛苦的,正是祖師傳下來地所謂規矩,既然如此,能滅掉定規矩的祖師,乃是我一生的快事!”
“你”明知道他困在天羅地網中,土顏碩還是被他的怨毒給鎮了一鎮:“身爲土氏子孫,忘了生身大恩,還口口聲聲欺師滅祖,今天我土顏碩就代歷代祖師滅了你這個不孝子孫。更要把你的陰魂給煉成地獄血鬼,永世受水火相煎之苦,三界有盡,超生無日!”
“咳!兩位,先別比着說狠話,有些事我可不可以插嘴問幾句!”張子初撿起魔道老祖的雕像在手中反覆看,還找到一張破椅子,吹了吹灰,坐了下來,就在椅子咯咯作響的伴奏聲中,溫文爾雅的問了一句。
沒錯,現在他是老大!光憑剛纔破魔道老祖吞噬之力地那一招,就絕對讓土顏碩認識到,想不喫虧,還得順着這位老大來!至於土昆,那就更不用說了,網底之魚,哪還有發言的權力?
“先說說歧衣吧!”張子初笑容燦爛如正午的陽光,對土顏碩說:“聽你的口氣,要打開土氏寶藏,得祖權、召魂法器和密咒,但具體該如何配合應用呢?”
土顏碩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正想要不要先逃了再說時,只覺得自己四周的空間一滯,整個身子像是凍在冰塊裏的魚,除了意識還清醒之外,就連神識也無法挪動分毫。直到張子初彈了個響子,他才感覺自己又活回來了。明白了自己跟人家地差距不是一個層次或兩個層次那麼簡單後,他只有選擇乖乖答話:“回這位道友的話,祖權是指一枝代表着土氏祖先和神靈的權杖,召魂法器乃是一對陰陽召魂鈴、一隻招魂福幌和一根束魂索,至於密咒,只限於歷代族長才能心心相傳,旁人無從得知。”
“原來還很困難!”張子初回頭對着土昆,柔聲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祖權和召魂法器在哪裏?”
土昆驚恐地說:“我我怎麼知道,那些東西都被土一比給搶走了。”
“你這個弟弟也不知道?”張子初目光一寒。
土昆更加驚恐:“不,我跟土一比勢”
“勢個鬼!要是你跟他不是一夥的,他會將這魔道老祖的雕像給你來誑土顏碩?”張子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繼續往下編的話:“土昆1a55,哼哼,昆不就是日比嗎,聽起來跟一比似乎很近,即使不是他本人,也是兄弟輩的吧!”
就憑這個來推斷?你也未免太草率了吧!土昆剛想到這裏,張子初就說:“只是就憑這個來推斷,未免有點太草率了吧!是不是?可我還就這麼推斷了,你待怎麼着?既然能擒住你的人,我就不信沒有什麼搜魂訣之類的東西讀懂你的心!”
目光炯然之下,土昆也不得不氣餒。尤其是他一口把那雕像地來歷給報了出來,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恐怖地法訣?他一想到哥哥土一比在外遊蕩二十年後,驟然多出來那麼多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心底就有點發顫。土一比更是做夢都料不到,他平時用來懲戒敵人地手段,居然成了自己弟弟投敵招供的一個動因。
土昆顫抖着聲音說:“祖權、召魂法器都放在我哥哥在酆都城北十裏處的一處**中,由衆多土氏家族弟子看管。”
“夠意思!”張子初對着他一比拇指,又轉向土顏碩說:“那麼土道友是否願意將土氏家族的祕咒給我說一遍?”
見土顏碩還想分辨,張子初臉色一冷:“不僅知道打開土氏寶藏所需要的條件,就連寶藏中有不少於三顆的歧衣都知道!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沒有擔任過土氏家族的族長!”
“對!他必定當過土氏家族的族長!只有族長死後,纔會藉助遮天雲羅的力量,滯留人間界修行,成爲土氏家族的祖先鬼!”土昆興奮地叫道,他的事就壞在這一羣人身上,讓他們內鬥好了,死一個就解一分恨!
“你!”土顏碩氣得七竅生煙,又在張子初讓我無法遁形的目光下無可奈何地一嘆:“罷了!罷了!土氏後裔居然是如此的人,留着寶藏還有何用?罷了!這位道友,我就告訴你祕咒吧!”
“這多乖啊!”張子初笑了:“既然合作這麼愉快,我也不能不投桃報李,那土氏寶藏中,除了歧衣,我一毫不取!”
“謝了!”土顏碩正想說出密咒,就聽門口一聲斷喝:“呔!土氏寶藏乃土氏一族所有,豈可私相授受?”
“什麼人?”能到門口而不驚動屋裏羣人的,也絕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哥”還沒等土昆叫出聲來,口中大口大口的黑血已噴湧而出,整個人縮成一團,瞬間就已魂飛魄散。
進門的人,外表就如同一位十七八歲的少男,粗獷壯實,在他的頭頂,站着一個白色的老人雕像,手中柺杖長長地釘入他的頭頂。更古怪的是,他的雙眼居然只有黑色,沒有眼白,浮動着烏油油的光,口中淡然說:“變節泄密,念你跟我一母同胞的份上,留你全屍,放你靈魂一馬!”
指尖光華一劃,將土昆的靈魂給遙遙拋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了。七日一到,憑着六道輪迴的天地法則,自然會有通道將他接到地界爲鬼!如果能到酆都地府,憑着他的血緣,該不會喫太多的苦。
處理完土昆後,土一比對着土顏碩行了一禮說:“土氏家族第一百零三代族長土一比見過祖先鬼靈!由於上代族長傳位倉促,又因魂飛魄散,無法溝通,因此土氏家族族長祕咒已經失傳,還請祖先鬼靈重新賜下!”
無恥,極度無恥!站在張子初身後的蕭金鈴直撇嘴,可張子初的目光卻不在土家兩人的身上,他盯着魔道老祖的雕像在看,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威脅,極度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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