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傳人
冥山器靈一陣沉默,人跟器靈做朋友,可能嗎?古往今來,修行者和神仙佛魔對手中法寶棄如敝履者有之,視如拱璧者有之,但都只是當它們是一件器具,誰會想到要跟法寶做朋友的?
老半天,冥山器靈才嘆息一聲:“丫頭,收回你的手吧!我不能跟你做朋友!”
“爲什麼?”蕭金鈴晃着手說:“這樣我很沒有面子的!”
冥山器靈說:“丫頭,你的全部心神已進入我的器靈空間,你的任何一個念頭也逃不過我的觀察!你很善良,也很率真,很容易贏得法寶器靈的好感,成爲它們的主人或朋友。說句實話,我也很希望能跟你做朋友,但是我不能!因爲你太弱了,以致於讓我擔心你的未來。無論是意外還是壽終正寢,都不是我意願看到的。我現在沒有朋友也就罷了,可當我嚐到有朋友的滋味之後,你卻離我而去,那不是比現在更糟?”
這叫什麼理由啊?蕭金鈴地收回手,有點難過地說:“也好,螞蟻很難跟大象成爲朋友,希望等我修行有成的時候,你不會拒絕我的這個要求。”
“希望是吧!”冥山器靈感覺到了她的難過,也是一陣黯然:“可惜了!要不是我答應了後土娘娘守護酆都地府的話,倒也可以跟你融合,達到身寶合一的境界,到時候,三界之中,能威脅到你的危險就不多了!”
蕭金鈴點點頭:“我理解!那既然這樣。送我回去吧!對了,今後我能常來看看你嗎?”。
“好啊!”冥山器靈一口答應:“只要你在酆都地府,我就能感應到你,你常來陪我聊聊天也好!別地地方我不敢保證,在酆都地府裏,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蕭金鈴撲哧一笑:“你不覺得。即使這樣,我們也差不多算是朋友了嗎?”。
冥山器靈搔搔頭。連她自己都有點疑惑:“好像是吧!怎麼會這樣?我又沒跟你擊掌立約啊!爲什麼我感覺到跟你聊天很快樂,你走的時候我會有點惆悵,你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會很難過,說不定還會發狂!難道這就是朋友?”
蕭金鈴笑了,笑得有幾分狡猾:“因爲朋友是用心來相交的,而不是靠擊掌立約的!”
“這就是朋友了!”冥山器靈毫無準備。不禁一陣亂轉:“可是你又弱成這樣,這這該怎麼辦呢?該死,早知道如此,當年就不答應後土娘娘了!誰知道她的傳人何年何月能幫我解除契約?這可怎麼辦纔好?”
蕭金鈴眼睛一亮:“你對後土娘孃的承諾能解除?”
冥山器靈點頭說:“當年,後土娘娘說了,當酆都地府遇到傾覆的危險時,她地傳人將降臨地府,力挽狂瀾!到了那時。只要我幫她的傳人完成了新酆都地府地再造之後,就可以離開酆都地府,三界任我逍遙。”
“你上當了!”蕭金鈴同情地說:“什麼三界任逍遙,現在天龍、地龍已絕,三界各自成一體,除了特定的飛昇、輪迴等天地法則之外。其他的生靈很難穿越三界壁壘,你又去哪兒逍遙!”
冥山器靈笑着說:“這你倒不必擔心,沒了天龍地龍,三界壁壘也不是鐵板一塊,總能找到變通辦法的!像我現在體內禁錮的一個怪物就是人間界某個修行者的化身,他能做到,我自然也有別的辦法。我現在盼望地就是後土娘孃的傳人,該死的傢伙,也不早點來!”
蕭金鈴問:“後土娘孃的傳人有什麼特殊的標誌嗎?你怎麼知道他來了地府沒有?”
冥山器靈傻了:“那時我的靈智還沒有完全成熟,我還真忘了問這個問題了!慘了。慘了。我怎麼知道誰是後土娘孃的傳人啊?難道難道我要一直守護下去不成?不不”
冥山器靈激動之間,整個器靈空間震盪起來。紫電狂雷,寒風烈焰飛舞。蕭金鈴一個躲閃不及,被旋過身旁的一道風刃給割了一下,頓時痛徹心骨,將身一卷,又被另一道紫電給擊中,深刺入心地痛苦讓她不由地哼出聲來。
這一聲痛哼,讓冥山器靈從狂亂中醒了過來,見蕭金鈴痛苦地捲成一團,忙穩定下四周的空間,將口一張,噴出一道靈力,將蕭金鈴護住,有點手腳無措地說:“這個這個丫頭我可不是有意的!”
蕭金鈴勉強笑笑,仍掩飾不住臉上的蒼白和痛苦,畢竟心神受傷比**受傷更讓人難以承受,但她還是挺着說:“沒關係!我也沒有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用難過了,我的傷一會兒就好了!”
冥山器靈搖頭說:“不!不管是不是有意地,都是我的錯!你的心神和神識都受了創傷,這這該怎麼辦呢!該死該死的後土娘娘傳人,怎麼還不到酆都地府來?”
狗一急,能跳牆,人一急,也有靈光一現的時候,冥山器靈着急之下,突然想到了後土娘娘曾說過“酆都地府發生傾覆危險的時候,她的傳人就會降臨地府!”
&ff8nbsp;“那麼我就造出酆都地府的傾覆危險,就可以把後土娘孃的傳人給逼出來!”冥山器靈怒意蒸騰之下,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對在孤寂中已呆了千萬年的冥山器靈來說,好不容易擁有地一個朋友,絕對比整個酆都地府還要有價值得多!
在心裏下了決定後,她柔聲對蕭金鈴說:“丫頭,別急,等我把後土娘娘地傳人逼出來,解了承諾後,我們就對等融合,補全你的心神創傷後,我們就可以三界任逍遙了!”又彈出一團青光,包裹着蕭金鈴地全部心神後,她將身一晃,散在冥山器靈空間之中。
“鈴兒!”身在冥山身旁的張子初突然覺得心裏一痛,就知道蕭金鈴心神受傷了。好在,從那一絲神識感應來看,暫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他剛想將自己的神識也投入冥山器靈空間,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時,冥山一陣抖動,放出強烈的肅殺氣息。
張子初一驚,回頭對春冰釋吼道:“危險!快退!找英洋去。”只要春冰釋跟英洋在一起,即便酆都地府天翻地覆,也能憑着英洋翻轉陰陽的天賦,逃過危險。
春冰釋聞言之下,下意識地想往外衝,可剛擺出這個姿勢,又頓住了,回過頭來,目光閃爍而複雜地看着張子初:“你呢?”
“我沒事!”張子初聳聳肩,回了個輕鬆的笑容:“不過,鈴兒現在還不能離開冥山,我守在這裏就可以了!”
“真的沒事?”春冰釋追問了一句。
張子初越發輕鬆地說:“真的沒事!你放心!”
“好!保重!”春冰釋手中法訣一動,一《乾》一《坤》兩個卦象憑空而生,冉冉投向張子初,在他和蕭金鈴四周結出一個防禦陣式。“乾坤守護”這已是盡她能力所放出的最強防禦了,她身子晃了晃,往嘴裏塞了顆靈丹,衝出後園,找英洋去了。
“果然是個聰明人!”張子初微微一嘆,臉色轉爲沉重無比。春冰釋走得這麼輕鬆,是因爲他擋住了冥山的氣勢。如今的冥山,整個氣勢沖天,狂暴無比,就連張子初的領域都像是薄薄的蛋殼,隨時有可能被壓個粉碎。
“轟轟轟”就在張子初快要堅持不住時,冥山的氣勢一定,四周的天地至陰之氣,如潮歸大海,飛納入冥山之中。整座冥山開始抖動着變大,轉眼間已長了一倍,瘋長的山石擠壓着張子初和蕭金鈴的身體。
這時,張子初感覺到,進入冥山器靈空間的蕭金鈴神識動了動。接着,冥山停止了變大,一抹灰煙從山頂升起,像極了要噴發的火山。
在灰煙中,一道強大的神識傳了出來,掃遍冥山四周,最後定在張子初領域四周,來回掃描,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張子初心中一動,領域一張一合,將蕭金鈴的氣息傳了出去!
果然,那道神識一觸及蕭金鈴的氣息,就傳過來無限的善意,但對張子初仍保持着一份警惕,傳了一道訊息過來:“你是誰?剛纔爲什麼掩蓋丫頭的氣息?如果不是丫頭提醒,等到我化身無限,傾覆酆都地府時,豈不連她都害了?”
有的話說,就有的事辦!張子初忙傳了訊息:“我是張子初,剛纔感覺到丫頭的心神受傷了!在沒有確定你是善意的之前,我不敢冒然讓你找到她!”
“你感覺到她受傷了?”那道神識驚訝地說:“她的全部神識都在器靈空間裏,你怎麼知道她受傷了?”
“心心相印!”張子初隨口回了一句:“快告訴我,鈴兒現在情況如何?”
心心相印?!冥山器靈想了想,她可不知道蕭金鈴的全面神識中,還隱藏着一絲張子初的神識,還真以爲是心心相印。她不禁問:“心心相印?我聽說只有最要好的兩人之間纔會心心相印,是不是?”
“別扯這些!快告訴我鈴兒現在怎麼樣!”張子初現在才懶得給這個笨傢伙解釋
叫心心相印。
像是感受到了張子初此刻的焦慮,冥山器靈一五一十將剛纔器靈空間裏的事說了一遍。張子初笑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器靈女士,你說的那個後土娘娘傳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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