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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苦口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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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口禍心

劍光還沒到,孤月的聲音已經到了:“胖子別慌,我和幾個師哥來救你了?”

“救我?”張子初站起身來,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模樣。

“是啊!那金紋”四道劍光落在山崖上,孤月目光一掃,大喫一驚:“你你殺了這條金紋綠腹蛇?”

張子初咧着嘴笑了笑:“這條蛇咬住了我的手,我只好用力把他往開拉,誰用力一扯,就把這條蛇扯成了兩半!”

“咬住了你的手?”孤月急了:“快給我看看,中毒了沒?”

其他三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卻一點兒也不急,段昆甚至還仔細察看了一下蛇屍,口中嘖嘖稱奇:“都說金紋綠腹蛇銅皮鐵骨,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個弱點,奇怪,以前怎麼沒人發現?不過也是,誰殺蛇時,還先讓人家咬住,再往外掰的?金紋綠腹蛇身具奇毒,被咬上了可不得了。可看這位師弟的樣子,卻不像中毒,不知有什麼祕訣?”

張子初回答說:“我也中毒了!不過,這條蛇身上有蛇珠,可以解毒,效果很好!”

“蛇珠?這條金紋綠腹蛇身上有蛇珠?你喫了蛇珠?”童至勞跳了起來,心中充滿了懊悔,早知道這條金紋綠腹蛇身上有蛇珠,就直接殺了取珠,要對付這混小子,再找點什麼不行啊?“你怎麼可以喫了蛇珠呢?”

張子初奇怪地說:“我中毒了!不喫蛇珠就會毒發身亡的!”

童至勞說:“有我們在,哪會讓你毒發身亡?只要以靈力截住毒性。再讓府主施展洗血換髓訣,就能驅除掉蛇毒,你怎麼可以隨便喫了蛇珠地!你知道蛇珠有多珍貴嗎?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就算一千條金紋綠腹蛇體內,也不見得有一條能生出蛇珠!”

語言中充滿了責怪的意味,孤月看不下去了:“姓童的,你不覺得過份嗎?胖子又怎麼知道我們能用別的方法解毒?又怎麼知道我們會及時趕到?拿蛇珠解毒不是很正常嗎?何況。這蛇是他殺的,蛇珠自然也是他的。他想幹什麼都行,就是拿來打水飄飄,也沒你童至勞什麼事!”

童至勞眼中閃過一線陰狠的光,轉向孤月時,神情立即從剛纔地倨傲責難變成了春風般溫和:“孤月”

“怎麼,我這個做師弟的說地不對?”孤月搶了他的話,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師弟”兩個字說得格外地重!

童至勞心思玲瓏,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忙改口說:“孤月師弟說的是!愚兄剛纔也是一時情急,爲這位師弟感到可惜,絕沒有怪他的意思!”

“是啊!蛇珠的確是一件很珍罕的物品,就這麼用了,實在有點可惜!不過,孤月師弟說得也是。畢竟這是這位師弟地東西,他想怎麼用都對!”項光在一邊打圓場說。

“好了!不用再解釋了!”孤月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三個一眼,怎麼說這都是個小問題,凡不着跟三位師兄鬧得很僵,要是他們將氣撒在胖子身上,喫虧的還不是胖子?

童至勞關切地對張子初說:“既然金紋綠腹蛇已除。愚兄等人也就放心了,只是師弟身上一身血污,該回去洗洗了!”

剛纔還不覺得,他這麼一提,就連孤月都注意到了,張子初身上是東一灘西一灘的蛇血,腥味燻人,在後腰處,居然還掛着一小段蛇腸,這形象讓她直皺眉。掩着鼻子說:“胖子。剛快去把自己洗乾淨!嘔!”

“知道了!”張子初提起蛇屍,跟孤月和童至勞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去了!知道他是去洗澡,孤月當然不好意思跟着去,加上童至勞幾個口吐蓮花般的討好,很快就把這事忘在了腦後。

張子初回去後並不急着洗澡,身上的蛇血在童至勞和孤月他們看起來很髒很腥,但對他來說,其實還無所謂。出於在藥王村培養出來的習慣,他先將金紋綠腹蛇的屍體給處置了!

因爲蛇皮地糅制需要用鹽,他提着蛇屍先到了廚房,在常有理的大驚小怪中,剝皮,剔骨,剜脂,取毒該糅的糅,該曬的曬,該炒的炒,有條不紊地將整個蛇屍各個部分給弄得清清爽爽,甚至還用雪白透亮的蛇肉做了一鍋青龍過海湯,讓常有理喫得津津有味。

處理好蛇屍後,他纔回到小院,洗了個澡,提了張竹椅,靠在小院裏,眯着眼睛曬起太陽來了。就這麼坐着,看着天上雲捲雲舒,似乎什麼都想,但什麼都不想,四周暖暖地陽光和風讓他有一種融化在其中的感覺。

一坐就是一個下午,等他從這種虛幻的感覺中醒來時,只覺得全身舒坦無比,體內似乎還有些許清流在隱隱運行,這是他從來沒有體味過的感覺,很是享受。不明白自己爲什麼突然有了改變,還以爲是蛇珠的功能。或許這蛇珠真的很珍貴,就這麼被自己輕易喫掉了,想想也蠻可惜的。

見太陽已在西方收斂了最後一絲光線,天色也漸暗,張子初站起身來,提起竹椅正想回去睡覺,就聽小院之外,有人朗聲問:“張師弟在嗎?”。

“請進!”張子初回應了一聲,來人便施施然地推開院門走了進來。張子初認得他就是跟着孤月來救搖的三名入室弟子之一,雖然當時沒通姓名,但在孤月的口中,他還是知道來人名叫ff8童至勞,就客氣地說:“原來是童師兄!”

入室弟子一般都瞧不起記名弟子,更不屑與他們稱兄道弟。因爲記名弟子永遠是跟入室弟子中最小的一輩同輩,即使現在他跟張子初同輩,但只要他一收弟子,張子初就要降到他弟子那一輩,該叫他師叔了!

但童至勞現在根本不計較這一個細節,他要做地事重要多了,他拉着迎上來地張子初的手說:“今天早上,我這個做師兄地說話有點衝!回去後,越想越覺得難過,特地來向師弟道個歉,還請師弟別放在心上!”

“童師兄說得是那兒的話!”張子初說:“早上那事我早忘了!”

童至勞哈哈一笑:“那是師弟寬容大量,不過愚兄總是有的過意不去!其實,愚兄一時心急,爲的卻是師父他老人家!”

“孤雲師叔怎麼啦?”張子初知道童至勞口中的師父指的就是孤月的父親孤雲,雖然他來圭琅別府不久,但也知道孤雲似乎有什麼不妥,當初冷風孤月在藥王村換取七葉紫金參時,聽他們的口氣也是爲了孤雲!

童至勞微嘆一聲:“師父的事,圭琅別府上下俱知,莫非張師弟還不曉得?”

見他搖頭,童至勞開始向他解釋起來。孤雲是圭琅別府的現任府主孤山之子,在年幼之時,就已表現出其修行天資,在短短的六十年內跨入了元嬰期,被譽爲星燦宗的希望之星。可惜,這位希望之星也是一位情種,在一次探險中,與孤月的母親,夢嶼幻影宗弟子月明崖一見鍾情。不僅在探險中同甘苦,共患難,在最危險的境遇中,孤雲甚至自散元嬰,拼死救出月明崖,讓她感動得以身相許,纔有了孤月。

對孤雲來說,以一身修行換來如意嬌妻,覺得值!但圭琅別府上下都覺得不值,尤其是自散元嬰之後,就連他體內的經脈也亂成一團,根本無法從頭再來,從希望之星完全變成了一個廢人,而且也像常人那樣日漸衰老。

圭琅別府府主孤山上人爲了這個兒子可是操盡了心,四處尋醫問藥,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找到了一葉丹方,上面所載的“溯源丹”,能夠還原紊亂經脈,讓散功或走火入魔的修行者全身經脈恢復到修行前的狀態。

在丹方上,列示了溯源丹的原料,共計八味仙藥、一百味靈藥。但只要湊齊其中包括七葉紫金參在內的五味仙藥和包括蛇珠在內的九十八味靈藥,就可以煉製出最低要求的溯源丹。如今的圭琅別府,以收集了五味仙藥和九十九味靈藥,偏偏就少了不可或缺的七葉紫金參和蛇珠。

好在冷風和孤月從藥王村拿到了七葉紫金參,細加培養之下,三年後,應該能湊齊六味仙藥,唯獨還少一顆蛇珠。所以,當童至勞知道張子初喫了蛇珠之後,會顯得那麼地失態!

這一番話固然破綻很多,但張子初硬是全盤相信了,聽着聽着,臉上不由露出了愧疚之色。這種神情變化哪逃得過童至勞的眼睛?他越發地和氣,拍了拍張子初的肩膀輕嘆說:“師弟一點兒也沒錯,只怪造化弄人啊!”

越是這樣,張子初越覺得自己好象幹了一件壞事,急急說:“既然那條金紋綠腹蛇體內有蛇珠,其他的蛇也可能會有!童師兄,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裏的蛇比較多,我學過捕蛇術,只要用心去找,三年的時間,應該能找到一顆蛇珠吧!”

“有是有!”童至勞目光一黯:“只是太危險了,愚兄又怎麼忍心讓師弟去冒這個險?”

苦口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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