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拳還爪
在這兩神獸的威脅下,隹靖波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借撞飛總控玉符來分散兩隻陸吾注意力的當兒,速度全開,向張子初本體被禁骨幹力量的地方疾逃!
如今張子初的元嬰隨時有消散的危險,就連隹靖波也無法控制,但不是沒有法子救!畢竟張子初現在已是渡過天劫的人,只要元嬰迴歸本體,再引動飛昇之光的話,無論多大的傷都能在飛昇之光重塑肉身和識海時得到痊癒,天地本源的力量,有時比起什麼靈丹妙藥來,還有神妙萬千倍。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被一條小龍攪和了一頓,還走了總控玉符!兩隻陸吾氣得七竅生煙,對視一眼後,陸秀立即沿着總控玉符劃出的軌道追了下去,而陸天雄不慌不忙地根據隹靖波落下的氣息,一路飛來。
陸吾雖不以速度見長,但人家怎麼說都是神獸,比隹靖波整整高了一個檔次,即使追不上隹靖波,但想要擺脫它卻難如登天。
隹靖波下意識地紉了兩圈後,也知道無法擺脫陸天雄。乾脆把心一橫,尖嘯一聲,化爲一道青光衝入張子初的本體所在!
不到二十秒的時間,陸天雄也跟着出現在張子初面前,疑惑地東張西望。那條惹事小龍的氣息分明是一直到這裏後才消失的,可這裏卻找不到一絲那傢伙的氣息。張子初、雪無邪和秦夢花依舊禁錮在自己和陸秀聯手佈下的法訣之中,這種法訣雖然也是破綻百出。但對付幾個修行道,已經是殺雞了他屠龍刀!
隹靖波此刻已完全隱入張子初體內,將他地元嬰放歸本體識海,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啓動蟄龍訣,借沉睡入定,來恢復自身的傷勢。他的氣息剛好被張子初所負的龍脈所掩蓋,即使神獸陸吾也無法查覺。
陸天雄的目光落到張子初身上時。不由一驚,此刻的張子初臉色鐵青一片。全身痙攣抽搐不定,眉心一道赤色光華直透頂門,若有若無的靈氣從頂門瀉出,蒸騰成一朵黃豆大小地白色雲氣。
元嬰將散?這分明就是修行者元嬰將散,神形俱滅的前兆!怎麼會這樣?難道說是他們地禁製出了問題,導致了張子初走火入魔,心魔反噬驅散元嬰?
這怎麼可能?當初在下禁制時。他和陸秀就考慮到張子初要攻擊禁制,借禁制之力玩自殺的把戲,讓神獸報恩法則將這筆賬算在他們頭上!因此,在禁錮張子初時,用的禁制之力並不強,如果張子初一下子人品爆發,能發揮出低級仙人的力量,這禁制是一指即開。當然,自己跟陸秀也能在第一時間內發覺。至於低級仙人以下的力量,受禁制控制,他想自殺都沒門!
可是,就在這種情況下,在這樣的禁制中。張子初還是出問題了!而且是大問題!一旦他死在禁制之中,就意味着他跟兩隻陸吾之間答成的神獸報恩協議無法完成!當神獸報恩協議無法完成時,兩隻陸吾又有禁錮張子初地前科,很可能被神獸報恩法則判斷爲對救命恩人出手,這樣一來,陸天雄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識海有點微微發熱了!
自殘識海而死,絕對是神獸最悲慘的死法,陸天雄不敢嘗試!情況危急,他也顧不得通知陸秀了,雙手一揮。連忙解開張子初身上的禁錮。在他的心口脈像分別一按,果然是元嬰消散之危!
救!陸天雄直接一手化成虎爪模樣。仰掌向天,天地間的靈氣簌簌有聲,直衝入他的五指之中,轉爲最純淨的真元力,由另一隻手源源注入張子初地百匯,將裏面由於元嬰消散時外溢的靈氣給頂了回識海,一起逆轉形勢,讓已開始消散的元嬰重結。
這個計劃和舉動都很正確,一點兒問題也沒有,只是對象錯了!換在渡劫前,以陸天雄注入張子初體內的真元力,可以直接將一個築基期的修行者提升到渡劫期,也能讓將消散的元嬰重結,甚至於更勝一籌。奈何,張子初地元嬰如今可是渡過了天劫的,體內更多的是仙元力,光憑着這一點真元力,還真滿足不了他重結仙嬰的需求!
陸天雄也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雖然他注入張子初體內的真元力讓他的元嬰基本上停止了消散,但想要重結元嬰,完全脫離危險只怕不夠!不艱苦不夠,一旦那元嬰的傷勢適應了這種強度的真元力補救,再次惡化開始消散時,就是十倍的力量都不夠!
必須加大搶救的力度,事到如今,想要不撥一毛看樣子是不可能了!乾脆,救人救到底,用最有把握地手段吧!陸天雄口中低吼一聲,上半身化出原形,右爪按住張子初地胸口不動,左爪收了回來,向自己的眉心一點。
一滴金黑兩色交錯地血液從他的眉心沁出,落在張子初的眉心,化爲天地間最爲純正的靈氣直滲入張子初的識海。與從天地間直接吸入的天地靈氣不同的是,這一滴天地靈氣是經過陸吾數千年淬練的精華,足足可抵十個八個低級仙人的一身修爲。
張子初元嬰的傷勢最初就是被陸吾所傷,又得陸吾本源靈力的相滋養,解鈴常是繫鈴人,轉眼間,所有的傷勢霍然而愈,此時消耗的靈力不過這一滴金黑血液的一成。他的元嬰自然不會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雙手本能地在胸前結了個不動根本印,盤膝坐在識海中,源源不斷地吸取湧入的靈力,不斷地改變着自身。
原本體內靈力摻雜的元嬰乘機煉化雜質,幾分鐘的時間,就轉化爲一具完全的仙嬰,眉目宛然,正是張子初的模樣,但比他肥胖臃腫的身體又瘦了許多,舉手抬足間充滿了靈性。他四周自己的識海,笑了笑,手指掐動,不斷地結出一個個卦像,口中所唸的卻又是佛門心咒:“揭諦揭諦,婆羅揭諦,婆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
此咒一結,整個仙嬰散如淡霧,又在瞬間完全凝聚成形,陸吾的那滴精血早已被消化得一乾二淨。但仙嬰仍意猶未盡似的,仍散開,又凝聚。三聚三散後,一抹笑容浮起在他的臉上:“原來不過如此,迴歸!”
一聲令下,整個識海波動起來,封印在識海中的能量一團接着一團打開,無數的能量如飛瀑瀉潭,衝入到元嬰之中,幾個呼吸間,元嬰已喫掉了識海中一小半能量,身子也在不斷長高眆f8淝浚頂天立地,手摩雲彩,跺跺腳,就能震動整個識海?br/>
眼看着整個識海即將重新歸於元嬰掌控時,位於識海最涉處的一記橙金色印符亮了起來:“封!”
輕輕一個字,比元嬰響徹整個識海,地動山鳴而應的聲音更要威嚴十分,無數同樣模樣的橙金色印記從這個印符中脫出,飛向識海各處。每一次,當橙金色印記落下時,立即變得沉寂僵硬,脫離了元嬰控制。
重新被封印的區域越來越多,當只剩下小半識海還在元嬰控制下時,那枚橙金色印符從識海深處帶着輕微的雷聲升了起來,直直地印在元嬰額頭。
元嬰使盡的辦法,始終無法折騰那枚橙金色印符,長嘆一聲,原本機智靈動的神情從元嬰的目光中褪去,恢復了他在橙井世界中一貫的憨然!
別看說得很多,但從陸天雄開始救張子初,一直到張子初的神識從元嬰中退出,僅僅一刻鐘的時光。張子初再次張開眼時,氣勢已完全變了!
他已不記得識海中的那番風雲,在重新掌控了身體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是在跟陸吾全力拼命!一睜眼,看到陸天雄,沒說的,全力出拳!
陸天雄用了一點精血,見張子初元嬰無恙,再次掌控身體,正鬆了一口氣,看看哪裏有什麼靈脈凝聚的地方,正想補一補時,拳頭到了!倉促之間,他根本來不及考慮,右爪本能地一翻,接了一記。
張子初如今的仙嬰,經過識海中一番成長,已達到了大羅金仙的巔峯狀態,配合他原本就強得變態的身體,換個大羅金仙也不是他的對手。
就算陸吾是神獸,一個大羅金仙全力出手,而他不過是倉促應戰,其間的差距可想而知。一拳一爪接在一起時,張子初晃了晃,後退了七步,毫無風度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陸天雄卻慘叫一聲,被擊飛到幾百米外。
好好的一隻虎爪,被張子初的拳頭給轟掉了三個爪尖,軟軟地掛在了肩上,估計連前臂、上臂都轟成粉碎性骨折了!一縷污血從嘴角溢出,使陸天雄看起來分外的猙獰!
沒法不猙獰!陸天雄幾時喫過這種虧?怒了!身子一挺,強壓下面內的傷勢,化爲一隻身長百米的陸吾,兩眼如探照燈似的,盯着張子初:“想不到張丈夫的修爲如此之高,好一個扮豬喫老虎!”
張子初老實地說:“我也是情急拼命,根本沒想到能傷到你!”
他說的是實話,但這年頭就是實話最氣人!陸天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了半天的牙,也不敢下手!有神獸報恩法則在,他也唯有忍忍:“既然如此,想來張丈夫在這片天地中自保有餘,我也不必再在這裏討人嫌!一切等出了玲瓏心舍再說!”言畢,一個瞬移,人影已渺。
以拳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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