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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珍珍將璧上的一粒圓珠按了一按,玄天璧飄了起來,隨着它的飄起,天空中風雲變色,連月光都開始扭動。一道霹靂劃破虛空,有白玉天梯從虛空中穿出,快速搭下。
這天梯似有若無,彷彿是由月色搭成,神神祕祕,也不知通往何處。
月亮與徐麗蓉、陰珍珍飛上天梯。
陰珍珍急叫一聲“卞郎!”
徐麗蓉急喊一聲“夫君!”
唐峯身子一竄,墨虹劍竟詫異地融進了他的體內,他以身作劍,化作巨大黑劍刺破玉落山的“破凰奪命連環罩”。
玉落山沒有想到自己的“破凰奪命連環罩”竟然被這少年破去,大喫一驚,又看到卞璧縱了過來,罡氣暴散,無法抵擋,趕緊振翅沖天,先退再說。
遠處,玉釐山、玉斷山、紫玄真人、雲象言、雲破疑也紛紛趕到。
唐峯劍光一折“走。”
與卞璧往天梯飛去。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隻黑龍破土而出,閃電般抓向唐峯。
尊聖門聖主田嗣皇。
田嗣皇竟然早就藏在回水峯中,這一點不但大出唐峯預料,連玉家的三老雙柱、紫玄真人也都沒有想到。
綾夢妃子不但將消息透露給了玉家,竟也透給了尊聖門。
田嗣皇心知玉家與紫玄真人絕不可能信任他,與他聯手,故此提前一步潛入了西城山,埋伏在這,時機一到便突然出手。
唐峯剛以強大劍氣破去玉落山的“破凰奪命連環罩”,又被攻其不備,此時竟是來不及閃避,眼看就要死在田嗣皇手中。
卞璧卻不顧一切地折了過來,寶劍挾着罡氣擋住了黑龍。
只聽“鏘”的一聲,寶劍斷折,卞璧噴血拋飛,墜下山崖。
“卞郎!”陰珍珍失聲驚叫,竟飛出天梯,縱身而下,直往卞璧追去。
徐麗蓉又是一團熔巖,將衝上來的一敵人轟成飛灰,見田嗣皇擊傷卞璧,又往唐峯襲去,另一邊的“蒼靈奪命”玉落山也拆了回來,前後夾擊。
徐麗蓉失聲驚呼,便要飛過去接應。
看到心上人有危險,兩個女子,竟都是置自身於不顧。
唐峯卻大叫一聲“不要過來。”順手便將一團東西朝她擲去。
徐麗蓉接住,發現夫君扔來的竟是他的百寶囊。
田嗣皇意識到唐峯的主意,立時將他放過,反衝向徐麗蓉。
唐峯大喝一聲“走”。
他自己卻人劍合一,轟向田嗣皇,讓他不得不回身應付。
眼看二老雙柱、紫玄真人也已衝到,徐麗蓉固然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就算她加入戰團也只能陪着夫君一起送死,但她又怎能就這樣棄他不顧?
她身上炎氣一幻,就要往前撲去。
但是唐峯這一聲“走”卻不是對她說的他是對月亮說的。
本是迷茫和不知所措的女孩這一刻卻是心領神會,一手抓住徐麗蓉,沖天而起,同時抓住了浮在空中的玄天璧。
天梯一閃即逝,她們的身影隨之而去。
緊接着便是雲淡風散,所有的異象全都消失。
“蒼靈奪命”玉落山大怒,一掌擊在唐峯背上,唐峯踉蹌幾步,噴出鮮血,倒在地上。
玉釐山、玉斷山、紫玄真人等也撲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田嗣皇卻變回人身,負着雙手落在峯頭,抬頭看着夜空那輪清清冷冷的圓月,臉色陰寒。
唐峯卻又掙扎着爬了起來,看着那一雙雙沉默的眼睛,開始大笑,他笑個不停,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指着田嗣皇,幸災樂禍地道“五色筆被帶走了,玄天璧也被帶走了,哈哈哈”
田嗣皇怒極,身子一閃,擊向唐峯。
唐峯更是大笑“殺了我,你再不用想拿到五色筆。”
田嗣皇頓在那裏,冷冷地看着他。
唐峯咳出幾口血,繼續笑着“帶走五色筆的是我娘子,你殺了我,她成了寡婦,再也沒有回來的理由,說不定就在白玉城裏做另一個嫦娥,一千年後,一萬年後再回來,你可以等,你可以等她回來。”
玉釐山落在地上,冷冷地道“五色筆?”
唐峯指着三老雙柱,大笑不止“你們還不知道麼?尊聖門是龍族布在神州大陸的奸細,他不是來搶玄天璧的,他是來搶五色筆的。只要有五色筆,龍族就可以改寫神州之盟,破壞神州結界,直至侵入中原,一統天下。我要把五色筆送走,我把五色筆送往白玉城就是爲了讓龍族搶不到五色筆,我爲了天下蒼生連死都不怕,你們這些蠢貨,你們這些助紂爲虐的蠢貨”
這一刻,他突然化身成無畏的戰士,他一直在戰鬥,爲了神州大陸所有人類甚至是所有妖族的未來一直在戰鬥,他驕傲,他孤獨,他捨身取義卻無人知道,他真不愧是一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孩子
三老雙柱、紫玄真人臉色俱是一變,他們本以爲田嗣皇亦是爲了玄天璧而來,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紫玄真人本是人類自不必說,西城山玉家雖是妖族,卻一向隱於人類之中,甚至是以人類自居,世世代代多次與人類通婚,體內早已混雜了人類的血統。
龍族入侵神州的局面,無論如何都不是他們所樂於見到的。
他們身形一閃,將田嗣皇圍在中央。
他們深知此人功法神祕莫測,一絲一毫也不敢大意。
田嗣皇卻是淡淡地道“我與青派、玉家原本不想結仇,你們又何苦爲了這子的糊話與我爲敵?”
玉釐山冷冷地道“他雖不似老實人,但閣下乃是龍族,這個卻應該不假。”
田嗣皇輕嘆一聲“你們不要逼我。”
袖子一揮,一道焰光衝向天際,緊接着,另一山峯亦有焰光沖天。
三老雙柱以及一衆玉家子弟臉色大變那裏是玉家家眷所居之處。
玉斷山怒道“閣下如此做法,不覺得卑鄙麼?”
田嗣皇抓住唐峯的肩,面無表情“我只想要這子,其它事亦不想做得太絕。”
他袖子再揮,又是一道藍色焰火衝上天際。
有人抬着轎子踏空而來,落在峯頭,轎中之人扶出,竟是被人劫走的玉驚天。
田嗣皇看着三老,道“劫走驚天公子的,乃是隱玄門的隱玄七女,我已讓人將他救回,算是爲此次擅闖西城山陪罪。”
三老又驚又喜,又是沉默。
唐峯卻是嘆一口氣這人功法了得,行事神祕,打一棒給一個蘿蔔,確實厲害。
玉釐山哼了一聲,揮一揮手,玉家子弟全都散了開來敵人已趁着他們圍在回水峯的關頭,潛入玉家家眷所藏之處,他自然不願意爲了一個與玉家無關的少年,付出太過沉重的代價。
玉家退開,紫玄真人自知絕非尊聖門聖主的對手,也只好退了開來。
玉釐山讓人將玉驚天扶去歇息,田嗣皇亦不阻攔。
田嗣皇冷冷地看着唐峯“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唐峯抬頭看着夜空,喃喃地道“今晚的月亮好圓。”
田嗣皇突然出手,扯斷了他兩隻手臂,踢斷了他的雙腿。
唐峯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
田嗣皇淡淡地道“希望你變成這個樣子,你娘子還會要你。”
唐峯忍着痛,笑道“我家娘子有時雖然潑辣,對我卻是極好,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她都會要我的。”
田嗣皇朝門人下令“收了他身上飛劍,把他扔進轎子。”
門人照辦。
斷去四肢的唐峯被人抬起,他看着玉家的三老雙柱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在他們眼中,這個少年爲了神州大陸的未來獨自戰鬥,而他們卻是如此的自私自利,心中不愧一陣愧疚。
田嗣皇又是一抖,一張符紙貼在唐峯身上。
兩隻螭龍從峯下飛出,化作二女,正是尊聖門的“日後”陰妙言、“月後”陰雪珠。
田嗣皇道“珍珍和伍柳仙宗的那個子可有擒到?”
二後對望一眼,陰雪珠低聲道“他們已不知去向。”
田嗣皇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兩人低着頭,亦不敢多言。
變成人棍的唐峯被轎子抬着,也不知到底是往哪個方向飛。
從簾子透進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被帶到了一個山莊,關在一個髒亂的屋子裏。
幾名守衛漫不經心地看守着他。
他們並不擔心他會逃走,這子雖然是個劍俠,此時不但被砍斷四肢,收了飛劍,聖主爲防萬一,甚至還在他身上貼了制神符。
他縱有萬般變化,也只能在這裏不死不活地耗着。
夜色深沉,那幾名守衛不知不覺便已睡着。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般的困。
一個俏麗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
她落在唐峯身邊,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唐峯卻驀地睜開眼睛,苦笑道“原來是你?”
少女沉默着。
唐峯喃喃地道“你是來報仇的麼?我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你還不肯放過我?”
潛到他身邊的,竟然是哀萃芳。
哀萃芳穿着一身黑裙,立在那裏,清清冷冷,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恨這個人,卻也忘不了這個人。
她恨他恨得要死,但真的看到他現在這個生不如死的樣子時,心裏卻也是一陣悲涼。
這個擒過她,虐過她的男人。
這個摸遍她的身子,又惡作劇地往她的後臀塞入毒蛇,讓她的身上爬滿蟲子的無賴。
唐峯繼續喃喃“如果你是來殺我的,那你還是走,我也不想髒了你的手。如果你只是來看一看我,嘲笑一下我,那你就儘管笑。”
黑裳少女依舊只是立在那裏,看着他,動也未動。
唐峯其實很怕她突然出手把他殺了,雖然他覺得以她那高傲的性子,未必願意殺一個窮途末路的敵人,但她是個女人,女人有的時候是不按她的理智行事的。
他與少女對視良久,然後才嘆一口氣“原來你是來同情我的。”
少女沉默。
唐峯笑了一笑,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哀萃芳冷冷地道“什麼事?”
“我想喝水,”唐峯道,“我渴得要死,他們卻不肯給我水喝。”
少女飄了出去,又端了一碗水進來,將他扶起,竟真的就給他喂起水來。
唐峯大口大口地喝着,直至將整碗水都喝個精光,這才笑道“謝謝原來你是一個這麼好的人,那個時候,我應該對你溫柔一些的。”
少女定睛看他,她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摸透這個無賴。
爲什麼他還笑得出來?
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爲什麼他還能如此快活地笑着?
唐峯看着她,道“我能不能再問你一件事?你是否就是天魔宗的公主?”
“不是,”哀萃芳沉默一會,又加了一句,“但她是我的姐妹。”
天魔宗的公主,果然也是她們的人。
唐峯苦笑如果不是那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公主逼迫綾夢妃子出賣他們,現在他恐怕已經陪着嬌妻登上白玉城,逍遙自在去了。
“不是你就好,”唐峯笑道,“我聽說天魔宗的女人做的是入世修行,時常在那些煙花之地出入,那種地方不適合你。你應該更高貴些,更驕傲些,你應該是天上飄着的那朵雲,而不是什麼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那些骯髒的東西,連碰也沒有資格碰你,只有一樣除外”
哀萃芳冷冷地看着他“什麼除外?”
“當然就是我,”唐峯大笑,“只有我能碰你,你的胸,你的腿,你的屁股,哪一個地方我沒有碰過,哪一個地方我沒有摸過?我不但要碰,要摸,總有一個我還要幹,我要讓你幫我生孩子”
哀萃芳一怒,伸手便要甩他耳光。
卻又頓在那裏。
她俏臉煞白,胸口起伏,忽地身子一竄,甩袖而去。
唐峯喃喃地道“開開玩笑嘛,有必要氣成這樣麼?不過她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好看。”
他側耳傾聽,直到外頭不再有任何動靜,這才嘿嘿一笑,忽地一口水噴在胸前原來他並沒有將水全都喝下。
水,噴在了貼他胸口的制神符上
哀萃芳飄到外頭時,依舊氣得滿臉陰寒,嬌軀亂顫。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會這麼容易地被那個無賴氣着。
一片森林間,有兩個人已經在等着她。
其中一個身穿桃紅連衣裙的女孩,正是在騎田嶺追殺過唐峯的微微。
另一個穿着羅裳,戴着面紗的少女,唐峯以前卻不曾見到過她是天魔宗的公主。
天魔宗弟子,一向把她們的宗主喚作公主。
只是外人卻不知道,這一屆的天魔宗公主,竟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女。
微微嬌笑道“我還以爲他會更厲害些,想不到卻是這般無用,落得如此下場。”
天魔宗公主淡淡地道“他們不過就這麼幾人,竟能在青城派、玉家、尊聖門三方圍剿下打開通往圓嶠祕境的仙路,將五色筆送走,已經算是了得。若不是我們躲在暗處,以有心算無心,只怕他已經平安離去。”
微微道“可惜五色筆被送到了圓嶠祕境,也不知那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又是否真有蟠桃樹?”
哀萃芳淡然道“五色筆其實並不重要,就算沒有五色筆,大姐亦有辦法破除神州結界,只不過稍爲麻煩些罷了。”
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對於通讀演道章,解開五字天的人來說,這世上原本就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微微飄了起來,輕盈盈地轉了個圈“這子已成廢人,殺他也只是髒了手,我們回洛陽去。”
哀萃芳沉默片晌,道“你們先回去。”
天魔宗公主蹙眉道“萃芳姊”
哀萃芳回過頭來,看向遠處,緩緩地道“我想再多留一陣。”
天魔宗公主奇怪地看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飄身而去。
微微嬌笑道“萃芳姊,你莫非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廢人?”
哀萃芳冷冷地道“不關你的事。”
“確實不關我的事。”微微冷笑一聲,忽地身影一閃,如電光般掠至哀萃芳面前,動作之快,近乎奇蹟,她的指尖輕點着哀萃芳的咽喉,秀髮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得銀白如雪。
她嬌笑道“萃芳姊,妹的九境神華順逆心法已經修到了‘白梅’的境界,不知現在與萃芳姊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哀萃芳淡淡地道“回到洛陽後,或許我就要改叫你微微姊了。”
微微得意地笑上一聲,身子一晃,剎那間便消失不見,幾同魅影。
哀萃芳卻沒有管她,她只是看着遠處,看着那月色籠罩下的山莊,想起那個無賴奇怪的笑那開心的笑。
唐峯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