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纔不是說至少讓凌家等到四五年後再說麼?”穆妍立刻就委屈了起來。
“對啊,讓凌家等到四五年後再說,不代表凌曉就只需要坐四五年牢!”於龍卻理所當然的承認了。
可是這問題在於穆妍覺得於龍的話前後兩段之間邏輯有毛病啊,爲什麼凌家等到四五年後再說,但是凌曉卻不四五年後出獄?
於龍好像看出了穆妍的疑惑,於是淡淡笑着解釋道,“因爲四五年後,凌家都不一定存在了,到時候他們沒辦法出手,凌曉怎麼出獄?”
“於龍,你準備對凌家動手?”穆妍頓時眼睛瞪圓,嘴巴長大,不敢置信的看向於龍。
凌家怎麼說都是比較有勢力的家族了,這是四五年裏就能輕鬆搞垮的麼?
人家凌家的勢力可以說根盤錯節,真是太多太多了。而且更不用說本身他們做生意跟各種人脈勾結在一起了,否則於龍要收拾凌曉,怎麼可能還需要小心翼翼的怕別人把消息泄漏出去?
這怎麼能夠四五年裏就把整個凌家弄垮?難道把凌家在各處的人才都給鬥倒了?哪兒那麼容易啊!
鬥倒一個兩個人不難,到時鬥倒互相幫助的十幾二十個人呢?甚至是幾十個上百個呢?從上到下互相幫助,各行各業各種單位都有……
這絕對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合體,怎麼可能四五年裏面就把他們鬥倒?除非說於龍得到了尚方寶劍,除非說於龍聯繫上了最頂級的力量!可是這不太可能啊。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而且再說了,不鬥倒凌家,他們會放過我麼?就衝着我要把凌曉弄進監獄,凌家不肯定要整我啊?”
穆妍聽着於龍的話,看着於龍一本正經的表情,她咂了咂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夜過去,到了第二天一早,穆妍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趕忙來找於龍。“於龍,刑警隊那邊說凌曉根本不配合審訊,一晚上什麼都沒說,就喊着要見律師。”
作爲警察,接受審訊訓練的的穆妍知道,審訊者面對被審訊的人,其實不怕對方滿嘴謊話,最怕的是對方根本不開口。
而面對死活一句話不講的人,除了傳統的刑訊逼供外,還有什麼好辦法?對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當沒聽見,這還怎麼突破防線?
對於現代審訊科學來說,心理學那是必須要研究的。像是穆妍在警察大學讀書的時候,那就專門學過一門課,就叫審訊心理學!
在這門課裏,老師都說了,只要嫌疑人開口,哪怕說的都是謊話也沒關係!因爲只要開口,遲早就會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的。
因爲只要開口說了,那就會有一種叫做“認知負荷”的玩意產生。這種“認知負荷”說白了,就是憑空捏造一些事情的時候,所需要花費的腦力。
一個人如果就是說他所知道的事實,那是並不怎麼花費腦力的。但是如果想要把自己的過錯抹去,而顯得自己跟白蓮花一樣。那麼就要花費一些腦力來作假,可是作假的時候,很細微的細節不可能真實。
所以警察就可以東問西問,越來越光明正大的消耗嫌疑人的腦力,到了最後造假的範圍越來越大,嫌疑人就拆東牆補西牆,顧得了頭顧不了腳,最後一定會出現致命的邏輯漏洞!
而有了邏輯漏洞,只要指出來,嫌疑人是一定會崩潰的。當心理防線被攻破之後,自然就容易說真話了。
可是這一切,都建立在了對方一定要開口的基礎上。如果對方死活就是不開口,那警察也真的沒有辦法。
開車一路到了中山市的刑警大隊。
凌曉就被暫時關押在這裏,刑警大隊要對他進行審訊,雖然已經有了各種物證,但是還是要走一下流程,儘量的弄到他的口供,同時他配合不配合,這也是會影響到刑期的。
於龍他們到了刑警大隊,李警官來迎接他們。登記了一下之後,兩人在大明的帶領下就前往審訊室。
“於龍,穆頭,現在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一直在審訊凌曉,但是他一點都不配合,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喊着要見律師。沒辦法之下,我們就只能讓他和律師見面了……”
聽着大明的介紹,於龍並不太懂審訊和法律方面的事兒,他立刻擔心的問道,“那是不是就跟外國電影裏演的一樣,之後他就可以什麼都不說了?就有權保持沉默了?”
大明還沒解釋呢,穆妍開口了,“他沒權保持沉默,保持沉默這是隻有海洋法系纔有,是所謂的米蘭達法案,說白了就是嫌疑人有權可以不自證其罪,可以不說對自己不利的話。而咱們國家沒這規矩……”
“對,是這樣的。”大明點了點頭,非常認同穆妍的解釋。
而於龍一聽這話,頓時就詫異的看向李警官,“那既然他沒有沉默的權利,那怎麼都有辦法讓他開口吧?
就算不能打,也可以不讓他睡覺啊,一睡覺就抽他耳光,用燈照他眼睛,幾天下來他還能不開口?”
聽着於龍簡單粗暴的方案,大明和穆妍倆人愣了。
“這……現在國家不讓逼供,不讓睡覺這事兒不太能做。而且他畢竟是凌家的,這方面就算凌家不打招呼,我們上上下下也要謹防出現冤假錯案。怕弄了他之後,變成冤假錯案了……”
於龍不解的搖了搖頭,她表示完全不懂原來處理案子還這麼麻煩。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審訊室,推開門之後,於龍看到凌曉坐在一個鐵板凳上,他的雙手還被銬在了椅子上。他面前有一個大鐵柵欄,而另外一端則是一張木桌以及兩個警察。
同時在角落裏,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坐在一個塑料登上,不用說,這傢伙肯定是律師了。
“大明,幫個忙,讓我們和凌曉單獨呆會兒行麼?”於龍問李警官道。
“老張,咱們出去吧,這交給他們一會兒。”大明招呼了兩個審訊的警察出去抽菸,把凌曉和律師留給了於龍他們。
一看警察們出去了,穆妍頓時就開始擼袖子,好像她覺得於龍把警察支開,就是爲了逼凌曉開口來的。
可是誰知道於龍走到了凌曉的面前,卻開口很平和,“你這麼硬撐着,有什麼意思?”
凌曉此時非常悠然自得,完全沒有作爲潛在殺人犯被警察捉住的驚慌。他很有自信的笑着回答道,“我就是不愛對警察說話,不行麼?”
於龍看着凌曉一說話,頓時就微微的笑了。之前凌曉對警察可以不理不睬完全不說話,甚至律師來了之後,他還是不怎麼說話。
但是面對於龍,凌曉卻一下就開口了。這絕對是因爲凌曉心中對於龍很不爽,因爲被於龍擺了一道,居然被於龍策反了他的祕書。
這凌曉肯定各種不舒服啊,看到了於龍,他怎麼可能憋着一句話不說?
一方面他肯定要從於龍這裏找面子,另外一方面很可能他也得到了律師那邊傳遞的消息,知道了凌家肯定保他。所以他才更要說話來懟於龍啊!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於龍根本不怕他懟,只怕他不開口。只要這凌曉肯開口了,那麼接下來再交給警察,凌曉也不一定會閉嘴,那不就有了突破空間了麼?
“行,肯定行。但是你應該明白,我們證據確鑿,有沒有你的口供,並不妨礙案件定性。你的口供隻影響到你以後的刑期……”
於龍有一句沒一句的就跟凌曉聊天起來,不過這對話說是聊天,可是句句都衝着凌曉的內心去的,這話肯定會觸動到他的內心,畢竟他肯定想自己被判無罪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