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赫安妮去到宋伊人房間的時候,推開門,單調的房間裏,宋伊人趴在牀上。
姿態詭異,怒瞪着雙眸。
“喂!”赫安妮頓住腳步,她試圖叫着宋伊人。
“喂!你怎麼了!”
赫安妮被那樣一眨不眨的眼神看的心裏有些害怕。
她因爲跑的過快臉色泛紅,也有些喘氣。
赫安妮見情況不對,她試探性的走到牀邊,伸手推了宋伊人。
剛輕輕一推,她趴在那裏的身子讓旁邊倒去,依然是沒有閉上眼睛。
“啊!!!”赫安妮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嚇的尖叫了一聲。
不會的!不會的!
赫安妮伸出食指,顫顫巍巍的去探了她的鼻息。
好一會兒沒有半點呼吸的熱氣,她……死了?
“宋伊人,你醒醒!”赫安妮也被嚇壞了。
伸手去晃宋伊人,明明身體還是有溫熱的,爲什麼會沒有了呼吸。
赫安妮前腳剛到,後腳警察就來了。
“接到報警,這裏有人虐待病人!麻煩配合調查!”警察們拿着警棍衝進來。
“舉起手來!”而赫安妮剛好伸手推在宋伊人的身上。
警察冷喝一聲,赫安妮嚇的立馬收回手。
她還沒回過神來發生什麼事情,這就被當成了兇手了嗎?
赫安妮怔怔的站在那裏,湛藍的眼眸被眼前的幾名警察嚇的有些無神起來。
她……什麼都沒有做啊,剛來啊。
赫爾曼跟百裏瑾軒是晚了幾分鐘到的。
但是走到走廊便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赫安妮被問話的一幕,赫爾曼那英俊的臉上眉峯緊蹙起來。
“妮妮,發生什麼事了?”赫爾曼上前。
“我是他父親。”赫爾曼闊步走來,赫安妮看到自己父親,想到裏面宋伊人的慘狀。
她有些畏懼赫爾曼。
赫爾曼上前,她明顯就有些後退。
赫爾曼察覺她的不對勁還有害怕:“怎麼了?妮妮?”
“她……她死了,很慘很可怕。”
宋伊人爲什麼會在這裏,除了自己爹地,不會有人會把她關在這樣的地方折磨她。
好殘忍,好可怕。
赫安妮很害怕。
如果爹地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會不會毫不留情的丟掉他,或者,或者將宋伊人身上的怒火遷移到自己身上,也那麼折磨自己。
赫安妮心裏想想都感覺到渾身冰涼,如墜深淵。
“安妮別怕,她的死跟你無關。”赫爾曼安撫着赫安妮的情緒說道。
“警察先生,我女兒年幼,如果有什麼要問的,我可否陪同,她情緒不穩,我不放心,但我保證不干擾你們的詢問,我站在一邊就行。”赫爾曼是真的心疼赫安妮的。
見她那雙怯生生的眸子,想來一定是嚇着了。
到底是誰通知她宋伊人在這裏?
赫爾曼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宋伊人倒在牀上,醫生法醫都在配合處理。
如此隱祕的地方,宋伊人是單獨關押,他下過命令,沒有他的允許絕不允許別人靠近,安妮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並且,怎麼進去的。
赫爾曼臉上染上了一層冰霜,這冷厲的模樣,讓赫安妮感覺到了陌生,也感覺到了害怕。
在她的印象裏,爹地永遠是一個紳士,對她呵護備至,關愛有加,是一位非常有善心的資本家,生意龐大,但是卻對弱勢羣體非常照拂,設立了多種慈善基金。
這樣的人,是折磨宋伊人,折磨她生母的人嗎?
赫安妮心裏一涼。
腦海裏都是宋伊人的慘狀。
爲什麼會折磨她成那樣?
赫安妮想不出別的答案,是因爲她帶走了自己還是因爲……宋伊人已經告訴了她,自己的身世。
赫安妮猜測不出來。
可是心裏卻十分混亂,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深海裏,窒息的感覺包裹着她,讓她有種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感覺。
“這裏有一份信封,上面是寫着吾女,安妮。”
“誰是安妮?”警察拿着信封問道。
“我是她女兒,赫安妮。”赫安妮說道。
然後警察看了一眼自己的上級。
“給她吧,先看,看了我們要作爲物證帶回去。”
“好,謝謝。”赫安妮接過那密封的信封。
拆開來看。
赫爾曼也好奇宋伊人寫了什麼遺囑。
但是慢慢看下去,他那張英俊的臉上佈滿寒霜,如千裏冰川一樣,冷戾又可怕。
“這個女人!”赫爾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赫安妮看了也滿臉不敢置信。
上面宋伊人先是表達了對安妮的愧疚之情,她已經將自己所有的財產交予一家信得過的投資公司還有自己信得過的專人打理,等赫安妮18歲之後在交予她繼承,表明瞭那是全部留給赫安妮一人。而後就是在控訴赫爾曼蘇晚寧。
信上澄清了,安妮其實是赫爾曼的親生女兒,說安妮父親另有其人,只是想要帶她離開,她們母女好好生活而已,但是卻被蘇晚寧干預,傷害了安妮,自己也被赫爾曼折磨致死。
她說這是她的報應,她認。
但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被害死啊!!因爲她放心不下唯一的女兒,她不甘心。
說蘇晚寧是介入她跟赫爾曼感情的第三者,因爲她,所以她纔跟赫爾曼分開,他們一家纔沒有團聚的機會,說讓安妮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相信蘇晚寧,因爲她的關心照顧是有目的的,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接近赫爾曼,利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三張紙,除了前面一小段的關心還有懺悔,剩下的,她將赫爾曼還有蘇晚寧罵了一個遍,說他們感情骯髒複雜。
【安妮,媽咪對不起你,媽咪想帶你離開,但是媽咪做不到了,你要保護好自己,你平安健康媽咪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切記,一定要自己保護好自己,這個世上,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媽咪會在天堂守護你,我的寶貝,再見】
赫爾曼直接將那信扯過來,一怒之下撕碎了。
“死了也不讓你好過!竟然編排說你不是我女兒!”赫爾曼算是理解了,之前安妮一直逃避他們,不是因爲那戰隊敗了,而是因爲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