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重返納尼亞
傭兵的團長一副職業騎士的姿態翻身落馬,走路之間竟然帶着貴族獨有的步調,這一切讓聚集在馬車周圍的鎮民更加深信不疑,車內之內肯定是個大官,而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富商。
團長恭恭敬敬地伸手爲車裏的神祕僱主撩起了車簾,在他身後那一大票子鎮民皆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比那阿司(銅幣)還要圓。
首先,是一隻探了出來扶住車轅,緊跟着是一條穿着普通男靴的左腳伸了出來,至於同時露出的腦袋則因爲面朝地面兒看不清楚。
這時候,馬車周圍這個小小的狹窄空間裏的呼吸屏得更緊了,喧鬧的空間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阿倫從馬車上裝作優雅但卻顯得滑稽地跳了下來,不過在周圍這些沒見過神祕多大世面的淳樸鎮民來說,阿倫這一跳簡直就是優雅到極致。
該死的,這些貴族大老爺們即便是跳躍都這般優雅高貴!這是在場所有鎮民的共同心聲。
團長連忙上前幾步扶住阿倫,臉上堆着蜜糖似的笑容幾乎可以把任何哀傷的人感化開來。
腰懸寶劍,手執拗黑法杖,頭頂一頂高聳款式的魔法帽子,身上披着一件天藍色的魔法長袍,上面有着星羅棋佈的怪異圖案和文字,一身珠光寶氣幾乎要把直視他的眼睛都給閃瞎了。
滑稽的造型在鎮民看來,竟是如此的高貴優雅。也許,優雅和高貴兩個詞在普通人眼裏,那就是珠光寶氣。
“看見了嗎?是個尊敬高貴的魔法師!”
“哎呀,該死的,你別擋在我前面,我也看見了,哇,你看他頭頂上那個帽子,好大一顆珍珠啊!”
“咦,這裏不是老吉布森家的巷子嗎?他的兩個兒子好像都從軍去了,肯定是在部隊裏惹是生非。這不,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可不是嘛。說起他那兩個兒子,真是屁用都沒,尤其是那個小阿倫”
“你說起那個該死的小混蛋,我就記起被他偷走的幾桶果酒,哦天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卑鄙無恥的盜賊呢!”
紛紛議論之聲不停地傳入阿倫的耳朵裏,隨着愈來愈不堪入耳的討論越來越多,阿倫臉上的神色也漸漸變得陰沉凝重,猛地抬頭朝周圍的鎮民大喊道:“你們說什麼?”
“啊哦哇”
“這不是那那個是阿倫嗎?”
終於看清神祕法師面容的鎮民一下子震驚在原地,下巴幾乎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轟的一聲,在阿倫的怒火即將爆發的前一刻,巷口周圍聚集的人羣一下子作鳥獸散。
“嘿,你知道嗎?以前在鎮子裏只知道和阿泰他們撩事鬥狠的阿倫回來啦!而且看樣子混得很不錯。”
“什麼?你在和我開玩笑吧?啊,你該不會是說老吉布森領養的那個小鬼吧?”
“對,你說的沒錯,夥計。就是老吉布森家的那個小混蛋,那個可惡的盜賊”
阿倫衣錦還鄉的消息如同被烈火點起的乾柴般,迅速地在薩爾茨小鎮裏傳開了。大街小巷的人們紛紛在議論和揣測阿倫從軍後的際遇。
衣錦還鄉,這是無數個離鄉遊子的心願和夢想。即便是如今走上強者之路的阿倫亦不例外。
走進了熟悉的小巷,感覺竟然是如此的親切。他輕車熟路地在迷宮似的小巷裏拐來拐去後,終於站在了那幾乎可以聞到那道熟悉氣味的門口前。
門口的木板較之自己離開前顯得更加破舊了,門上自己和小吉布森惡作劇塗抹上去的紅色油漆已經褪色並龜裂成一塊一塊。
看着眼前這道熟悉的大門,阿倫心中百轉千回,唏噓不已。往日相伴左右的玩伴們,如今都下落不明,也許陣亡了吧。以前自己很想逃離這個鬼地方,但是現在竟然顯得這般溫暖和親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百轉千回,最後,阿倫還是像從前那樣輕輕地推開了破爛的木門,平和地朝裏間喊道:“大叔,我回來啦!”
“咦,大人,好像這裏面沒人呀!”團長亦步亦趨緊隨在這個難得一遇的金主身邊。
不用他說,就憑如今阿倫的力量在巷子外都可察覺到。只是心神激盪中的他,根本就沒去感應這些。
阿倫示意團長和另外幾名高大的傭兵在門口等候,自己則獨自一人在這個昏暗的破落屋子裏。
嗯,小吉布森最喜歡的木馬,唉,只是老吉布森再也見不到他了也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在老爹追求的物質上給予他滿足吧!
阿倫現在對老吉布森往日的種種刻薄已經看得淡然了,心中只有對他的愧疚之情。小吉布森的失去,還有他對自己數十年的撫養,這些都足以抵消他往日對自己實施的打罵。
正在阿倫摸着屋內的一個又一個小物件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大喝:“站住,你是什麼人?”聽聲音,應該是他僱用的傭兵。
“啊我我是我是”被喝之人好像被傭兵的喝叫驚嚇得不知道該怎麼答話了。
“該死的,這傢伙肯定是想對我們尊敬的阿倫大人實施暴力!你們幾個混蛋居然還傻站在那裏,馬上給我把這老傢伙捉起來!”團長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啊不,不是,我是我是”來人的聲音裏充滿了驚慌和畏懼,緊接着傳來幾聲痛喊,顯然是被傭兵們粗暴地拿下了。
“放開他,你們這羣粗魯的傢伙!”阿倫聽得真切,認出了老吉布森的聲音,但卻不疾不徐地來到門口,喝斥的聲音也沒有發怒的那種情緒在裏面。看來,阿倫是要這個老吉布森喫點苦頭,以後也好懂得該如何做人。
“好的,大人!”團長連忙恭敬應道,一個顏色,旁邊幾名押住老頭的傭兵趕快鬆開了吉布森。
“啊,是,是我的兒子,阿倫嗎?”老吉布森瞪大了雙眼,裏面透着強烈的大喜和激動。剛纔在外面就聽鎮民說自己收養的兒子阿倫又大出息了,衣錦還鄉,風光得緊呢。本來還半信半疑的老吉布森,這下完全確認了自己聽到的好消息。
“是的,我敬愛的父親,我是阿倫!您最愛的兒子。”阿倫淡淡道。對於老吉布森,阿倫更多的是同情和出於對小吉布森的愧疚。
“喔,感謝偉大的戰爭之主,感謝尊敬的陛下,我的兒子終於平安回來了。你知道嗎,阿倫。在你和小吉布森走後,我每個日夜都無不在痛苦和擔憂之中度過。喔,天啊,你終於回來了,回來就好,只要是平安地回來,其他都不重要了!”老吉布森的瞳孔裏居然滲出幾滴熱淚,聲調還帶着哭腔,這不由得讓阿倫心神一晃。
雖然阿倫隊老吉布森的這番話的可信度十分懷疑,但心底深處仍然沒來由地一陣感動。
“起來吧,父親,進屋裏坐下再說。”阿倫走上前去扶起了老頭往裏屋走去。
“哦對了,小吉布森呢?他怎麼沒回來嗎?”老吉布森忽然想起自己的親生兒子,不免隨便問了一句。
“他他忙着呢,用不了兩年,尊敬的陛下肯定會冊封他爲準男爵,以後父親您可就是一名貴族了!”阿倫語塞了一會,立即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他實在不忍心讓老吉布森聽到小胖下落不明,很可能戰死的消息。
“哦?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感謝至高神,感謝偉大的戰爭之主。喔,天啊,我家兩個小鬼都出息了,太好了!”老吉布森激動得無以復加,對阿倫臉上稍縱即逝的異色完全沒有察覺到。
“是的,父親。您養了兩個好兒子。喲,您看,這是什麼?”阿倫從袋子裏掏出一手的金幣,放在老吉布森的眼前。
“啊!這,這是”老吉布森的情緒很明顯地再次激昂起來,說話的聲調已經變得沙啞和激動。
“嗨,你們幾個,把馬車內的兩個箱子給我搬進來。”阿倫扭過頭來吩咐道。
“是的,大人!”傭兵們貪婪地盯了一眼阿倫手上幾個金幣,轉聲就朝巷口外的馬車走去。
不多時,四名傭兵喫力地把兩個大箱子給搬了進來,看樣子箱子裏面似乎好東西不少。老吉布森的注意力也從金幣上轉移到箱子上。
“阿倫,這是什麼?”老吉布森狂吞了一口口水,強抑心中澎湃無比的心情低聲問道。
“呵呵,我尊敬的父親,您打開看下不就知道了嗎?”阿倫笑道。
在狐疑和好奇的驅使下,老吉布森慢慢地打開了其中一個大箱子。
“啊”一陣刺眼的光芒從箱子裏鑽出,扎進了老吉布森的眼睛裏。隨着啪的一聲箱蓋落地,昏暗的屋子裏金光大盛,彷彿被陽光籠罩一般。
“這這是”看着慢慢一箱子的金幣,金條,還有各類造型奇特的玉石金器,老吉布森簡直就快被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