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會不會估計有誤?”
“不會,他肯定會來,只是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罷了。”
“你是說,他已經來了?”
蘇櫻扭頭四下打量了片刻,皺眉道:“如果來了的話,此時肯定就在人羣之中。”
蔣柏奇搖搖頭:“不用找了,除非他願意,沒有人能找到他纔對。”
蘇櫻“哦”了一聲:“也對,能隨手送你這麼神奇的寶貝,他不定平時都當糖豆喫呢。”
蔣柏奇臉色一黑:“啥叫隨手送啊?我拿東西換的成不成?”
蘇應道:“可你也說了,就是一些下角料的爛石頭和灌木汁。”
蔣柏奇:“”
“還是多留點兒心吧,我感覺好像不大對。”一直保持沉默的歐陽宗然突然低聲說道。
“怎麼了,六師兄?”
“你沒有注意到嗎,今晚來的人當中,不光沒有太極宮的人,清虛派、青衣派、空明天、太元宗、三元門、紫玉仙、羅浮山、華陽宗、隱玄宗、神幽宗,都沒有人出現,十大宗門當中,只有咱們和青城劍派露面了,青城劍派還打着官府的招牌,你不覺得古怪麼。”
“咱們也不能算的,宗門並不知道咱倆過來。”蘇櫻聞言,語氣有些模棱兩可“其實,若非表哥堅持,我們也不該來,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明知道是個坑。幹嘛非要往裏跳?真以爲咱們比別人命大運氣好?”
“或許那些宗門並沒有接到消息呢”蔣柏奇低聲說了一句。
“連玄真洞都有人過來,十大宗門的人會沒有接到消息,這話,你自己恐怕都不信吧?”
“那你爲什麼還要過來?”
“不是有你這個新晉的強者麼,我就是跟來看看熱鬧罷了。”
“解釋就是掩飾,你不用跟我繞彎子,那個人肯定會來,這種熱鬧他也沒有理由不知道。”
“你不是說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麼,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你沒見那兩個外勤都來咦。那兩人怎麼不見了?”蔣柏奇突然發現一直呆在附近的錢守桐和梁弘燕不見了,心裏登時喫了一驚,他是知道這兩位與葉寧的交情不錯,如果葉寧來的話。十有七八會跟這兩位打招呼,只要留意這兩人的蹤跡,就不難發現葉寧,但這兩人什麼時候消失的,他居然沒有察覺絲毫。
踏入先天之後,蔣柏奇雖然還沒有生出神識,但感應之力已經非常強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而且還是始終被他關注的目標,這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你說梁弘燕和她男朋友?他們有來嗎?”蘇櫻是認識梁弘燕的。跟錢守桐也見過幾次,早聽蔣柏奇說了,這兩人跟葉寧關係密切,但今晚好像沒看到兩人出現。
“當然來了,只是掩去了本來面目,我跟他們這麼熟悉,怎麼化妝,也是遮掩不住的”蔣柏奇皺着眉頭,四下裏不時的打量。並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感應着兩人的位置,但卻沒有絲毫的線索。
但他卻在此時察覺到了周圍空間出現的異常,神色微微一動,攔住蘇櫻的話頭:“祕境要開啓了!”
蘇櫻和歐陽宗然聞言都是一凜,連始終護在身邊。默不作聲的何老,也露出幾分緊張之色。
畢竟已經踏入先天。蔣柏奇很快察覺到虛空中的一絲不同尋常之處,臉色微微一變,低聲對蘇櫻等人道:“往後退!越遠越好!快!”,
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蔣柏奇扯着蘇櫻的玉腕,扭頭就跑,歐陽宗然也是想都不想,抹頭就溜,其他人反倒給怔住了,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何老卻只是遲疑了一瞬便跟了下來,天琪上人與白萬里相視苦笑,只好也跟着何老後邊撤退,轉眼工夫,幾個人就退到了一千多米外的一座小山峯上。
此時幽谷中的景物,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鬱郁蒼蒼的原始森林已經消失不見,谷中綿延不絕的灌木叢也變成了寸許長的嫩草芽,非但感覺不到春寒料峭,反而有一種暖風佛面的舒爽感覺,空氣中夾雜着淡淡的花香,隨風輕送,沁人心脾。
原本黑魆魆的夜空中,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升起了兩盞明燈,只是燈光有陰森森的瘮人,頭頂上的虛空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聚集了大片的烏雲,將整個山谷都覆蓋住了,空氣中還有一種淡淡的沉悶氣息。
宋曄倒是很乾脆,在蘇櫻被蔣柏奇拉走之後,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追了下來,他的保鏢則亦步亦趨的在身後跟着,差不多前後腳到了這個小山頭,反倒是蘇家的那些護衛,比其他人都慢了一拍,等爬到山峯,遠處幽谷中的變化已經能夠看到了。
盯着空中的兩盞明燈,宋曄有些結巴的說道:“那那是什麼?”
不怪他喫驚,在場的人沒有不被嚇到的,此時傻子也看出來了,那根本不是什麼明燈。
空氣中沉悶的氣息越來越重,山谷中已經傳來一片片的驚呼,顯然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無數的黑影開始從山谷往外逃,哪裏還顧得什麼祕境開啓。
葉寧返回的時候,正好聽到蘇櫻與蔣柏奇的對話,琢磨了一陣才弄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禁暗道了一聲晦氣,假若此女真是蔣柏奇的表妹,那要將她弄成自己的鼎爐,可就有些抹不開臉面了。
谷中出現變故的時候,葉寧原打算繼續看熱鬧,不過看到驚慌失措的韓麗和黃梅之後,稍一猶豫,還是帶了她們一程。將兩人夾在腋下。迅速退到了六七裏之外的一面斜坡上,這才放下兩人,道:“快點逃命去吧,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韓麗和黃梅都在被葉寧帶出山谷的時候就清醒過來了,加上葉寧又沒有遮掩,所以同時認出了他。
黃梅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微微躬了一下身子,道:“多謝葉局長救命之恩!”
葉寧這才注意到,黃梅雖然個子不高,但非常的有料。這一彎腰,胸前的一對豐盈便擠出了一大半,露在風衣的領口處,雪白稚嫩。兩人距離又近,一縷淡淡的甜香便透了過來,葉寧微微一怔:“倒是我多事了,金風玉露,你跟青衣派有淵源吧?”
黃梅身上透出來的甜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迷藥,但要看怎麼用,這玩意兒既是霸道無比的迷藥,也是神妙無方的解毒藥,尤其是對一些污穢漳毒之類通過空氣傳播的毒霧。有着奇效。
黎雅欣曾經給葉寧展示過這種藥,據說是出自青衣派的獨門祕方,但她得到的非常有限,還是機緣巧合得來的,想看葉寧是不是能製出類似的藥散。
在劍客商會初遇謝韻姍的時候,葉寧也從她的身上聞到了這種甜香,猜到這是青衣派用來防身的寶物。
既然黃梅身上帶着金風玉露,不用說,肯定跟青衣派大有淵源。,
黃梅顯然沒有料到,葉寧居然一下子就認出了金風玉露。不過想到方纔就是被葉寧所救,心裏便有些釋然,能有如此身手,不用說也是隱門中人,遂點頭道:“或許吧。這是年幼時一位長輩送我的禮物,一直戴在身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青衣派有關。”
葉寧聞言,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黃梅有些面善,似乎跟自己熟悉的某個人長得非常像,偏又一時想不起來,只好暫時壓下心裏的狐疑,又扭頭望着韓麗,道:“韓主任,咱們又見面了。”
上次在百樂門,雖然兩人沒有照面,韓麗也經過了一番精心的化妝,但卻瞞不過葉寧的神識,後來葉寧揭下面罩的時候,韓麗就躲在不遠處看熱鬧,自然也沒有躲過葉寧的神識。
今天又在這種場合相遇,葉寧便有心揭開這層面紗,否則的話,方纔在山谷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拍暈就完事兒了,也不用讓他們在半道上就清醒過來。
韓麗臉上露出雍容的笑意:“葉醫生,沒想到你還是隱門中人啊,不知道當初去心內科的時候,是不是有意想埋汰大姐呀?”
葉寧聞言,臉上卻是微微一紅,那時候他還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更不曾開始修煉,跑到心內科去偷看韓麗,不過是出於少年男子特有的那種愛美心思,在那之後,很長時間裏,韓麗都是他的夢中情人。
乾笑了一聲,葉寧有些不好意思:“韓主任目光如炬,早就知道有人暗中傾慕了。”
韓麗意味深長的瞄了葉寧一眼:“不知道現在可還入得葉醫生的法眼?”
不等葉寧有所反應,韓麗便咯咯一笑,道:“大姐今天還有事,改天一定上門道謝!”
說罷,看也不看身側的黃梅,韓麗扭頭便揚長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葉醫生,我也要走了,這瓶金風玉露一直戴在身上,是我最珍貴之物,今天就送給你了,再見!”
黃梅也急匆匆的從胸前拽出一個精美異常的玉瓶,只有小指粗細,似乎一直塞在胸前的溝壑之中,一把將玉瓶塞進葉寧的掌心,黃梅同樣頭也不回的衝入黑暗之中,轉眼就跑得不見蹤影。
葉寧握着猶帶淡淡溫熱的玉瓶,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摸不着頭腦,也沒有去追黃梅和韓麗。
一道刺目的閃電撕開了沉悶的夜幕,虛空中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登時將葉寧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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