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苑似乎知道楚凡正在看牆上的那張照片,喃喃地說我媽媽。”
楚凡攬過她的肩,沒有說話。
“我媽媽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宋舒苑順勢把頭斜靠在楚凡肩上,望着牆上的照片說,“小時候我就一直希望長大了能有媽媽那樣漂亮。”
楚凡不讓氣氛變得太壓抑,於是輕笑着說:“我可以作個見證,你的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
宋舒苑扭過頭,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轉過去靠在他肩上,繼續望着照片。
“其實我一直都不解媽媽爲什麼要把這張照片掛出來。她是那麼恨我爸爸,可卻又經常看着這張照片出神。”
楚凡聽她說着,心裏也思索着她媽媽掛這張照片的心情。了一兒後,他說:“也許你媽媽並不恨你爸爸。”
“不恨?”宋舒苑又扭過頭有些疑惑地看着楚凡。“我媽媽帶着我離家出走七年,沒有和我爸爸聯繫過,怎麼不恨他呢?”
“我只是感覺而已。”楚凡摸了一下她的頭說,“你媽媽帶你出走的時候應該是很難過,不過她後來可能也有些後悔,我覺得她應該一直都還愛着你爸爸,不然也不把照片掛出來了,只是因爲已經出走了,心中憋着一股氣,不好回頭吧。”
宋舒苑沒有說話,面露思索的神色,過了良久才說:“可我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啊。她怎麼能不恨呢?”
“也許正是因爲你媽媽太愛你爸爸,才帶你出走的,她成全你爸爸吧。有些人的愛不因爲其他因素而改變,即使離開了,也一樣。”
宋舒苑又再次沉默了。
又過了好一兒,她才喃喃地說:“我媽媽從來都沒有說過我爸爸的壞話,那時我以爲她是不讓我知道這些事情,怕影響我的情緒。”
楚凡沒有再說什麼,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沒錯。
“你爸爸知道你們住在這裏嗎?”他現在不讓氣氛保持沉默。
“不知道。我們來這裏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他。”
“那你後來回來過嗎?”楚凡開始沒話找話說,他覺得還是讓宋舒苑一直說話比較好,這樣能避免她去一些不開心的事。
“沒有。我怕回來起媽媽。”宋舒苑幽幽地說。
楚凡聽她語氣又變有些憂傷,暗自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正找個話題轉移的時候,卻又聽宋舒苑說道:“不過我現在不怕了。”
楚凡看着她,一時不明白她的意思。
“因爲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知道就算我不開心,你也陪着我的。”宋舒苑看着他嫣然一笑,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兩人就在沙發上相互偎依着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概十點多,便出門了。
再次回到祥平縣,宋舒苑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些懷念,又有些興奮,還有點淡淡的悲傷。她總是在經過那些熟悉的地方時,起自己的媽媽,隨後便不由自主地陷入親人永別的哀傷中。不過好在楚凡今天的興致似乎特別好,經常問這問那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沒讓她過於沉陷於往事中。慢慢的,她的興致也被楚凡調動了起來,不停地給他介紹着祥平縣的一些比較有趣的地方,還帶着他四處搜尋她印象中的那些特色小喫。
不過她畢竟也已經有好幾年沒回來過了,加上最近幾年在全民建設的推動下,祥平縣也發展也比較快,很多地方都重新修建過了,幾乎沒了一點以前的影子,因此好些地方她都說不上是哪裏,只能憑記憶中的位置來判斷大概是以前的什麼地方。
楚凡則一直掛着淡淡的笑,隨她牽着自己的手四處閒逛。其實他對逛祥平縣沒太大興趣,不過爲了調動宋舒苑的興致,他還是很配合地和她閒聊着一些有關的趣事。
逛着逛着,他們路過派出所。楚凡突然起昨天晚上的事,心中又牽掛起宋舒苑開車撞翻那個平頭男的事來,於是對宋舒苑說:“舒舒,我看我們還是去報個警,把昨天的事交待一下。”
“報警?昨天搶劫的事?”
“嗯。還有撞人的事,免得到時候真的給我們按上一個肇事逃逸的罪名,以後也不方便。”
宋舒苑猶豫了一下,說道:“當時又沒其他人,誰知道啊。再說是那人搶劫在先,我們也算是正當防衛。他們應該不傻到自己去報警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正因爲當時沒有其他人,我才擔心他們倒打一耙,我們主動點,真
,也佔點優勢啊。”楚凡說出心中的擔心來。
宋舒苑思索了一下後說:“好吧,最好把他們都抓起來,這樣我們也算爲民除害了。嘻嘻。”
楚凡笑了笑,便牽着她的手進了派出所。
“你們有什麼事?”派出所的當值民警,見兩人進來問道。
“我們來報案的。”
“報案?什麼案?”
“搶劫。”
“坐吧,說說詳細情況,我作個筆錄。”民警聽說是搶劫,也有些重視起來。他開始還以爲這對穿着明顯不像本縣人的年輕男女是沒事來消遣自己的,他們遇到過不少這種尋求刺激的年輕人假報案。
在民警對面坐下後,楚凡便簡短地把昨天晚上遭遇搶劫的事敘述了一遍。
“那幾個人有什麼特徵?”
“其他幾個我沒注意到,領頭的是一個平頭,中等個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有點壯。”
“你們被搶了什麼東西?”
“我的錢包、手錶和手機吧。”
“就這些?”
“嗯。”
“那你們稍等一下。案發的現場不在我們管轄區內,我先打電話到那邊詢問一下情況。”民警一邊說,一邊拿起旁邊的電話撥起了號碼。
“喂,楊所長啊。我這兒剛有兩個小青年來報案,說昨天晚上大概11點左右在你們那邊遇到了搶劫。……噢?……噢,噢……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先把他們送過來。”
掛上電話,民警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再次打量了一番楚凡和宋舒苑兩人,隨後問道:“你們開的是一輛車牌爲XXXXXXX的奔馳車?”
“嗯。”楚凡應道。
“你們是怎麼離開現場的呢?”
楚凡猶豫了一下後才如實說道:“因爲我後來反抗了一下逃跑了,他們追過來的時候,我們開車躲避不及,撞開了一個人,然後離開的。”
“噢……”民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說,“你們這個案子不歸我們所管,我這就派人把你們送到那邊的所裏去,由他們來接手這件案子。”
這時宋舒苑不滿地說道:“我們報完案就行了啊,幹嘛還要過去?你們派人去把那幾個劫匪抓了就是。”
民警看了她一眼後,貌似嚴肅地說:“你們這個案子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要調查,所以需要你們過去協助。”
“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啊。”宋舒苑對要把他們送過去的決定很不滿意。
“這是我們辦案的程序。你們既然報了案,就應當儘量配合我們。而且我們也不能只聽你們的片面之詞便作出判斷,還需要調查清楚後才能定案。”民警的語氣也開始有點不好了。
“你們……”宋舒苑還繼續爭辯,卻被楚凡拉了一下手阻止了。
“那我們過去後需要怎麼配合呢?”楚凡平靜地問道。
“你們到了自然知道。”民警直接一句話搪塞過去。
楚凡也不再問什麼了,他心裏清楚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十五分鐘後,民警便把兩人送上了一輛警車,直接開往昨晚他們遭遇搶劫轄區。
宋舒苑坐上警車後,埋怨道:“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來報警的。就算報,直接撥個11行了,現在還要過去協助什麼調查,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楚凡一聽,只要低聲安慰她說:“只是配合警察工作而已,很快就好的。你不是爲民除害嗎?這不是一個好機啊。”
宋舒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纔不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呢,難得回來一趟,都還沒好好逛逛,就被送走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個民警聽到後,瞪了她了一眼,如果不是因爲她長得實在是讓人不忍心責罵,估計他已經出言呵斥了。
楚凡見狀,知道她心裏不爽,但也不好讓她繼續埋怨,以免真的和警察發生衝突,那事情纔不好辦了,遂說道:“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在祥平呆多久都行。”
宋舒苑聞言,也知自己現在埋怨也有用,只好無奈地嗯了一聲。
安撫好宋舒苑後,楚凡心裏卻隱隱有些擔心。他總感覺剛纔那個民警打完電話後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心裏有絲不祥的預感,於是暗中祈禱,但願這次過去事情像自己寬慰舒舒說的那樣簡單,不要又生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