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某茶樓的一間包房裏正坐着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長得極其英俊,很像韓國明星元彬的年輕男子正是宋舒苑的前任男友陳駿濤。而另外一個則是相貌平平,大概中等身材,看上去差不多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
“徐偵探,查到那小子是什麼來頭了嗎?”陳駿濤朝這個被他稱呼爲徐偵探的中年男人問道。
“嗯,查到了,陳先生。不過他並非如你象的有什麼來頭,這個叫楚凡的男人幾乎沒有任何背景,老家在C市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拿工資喫飯的人。而他本人畢業後就來了A市,一直在一家叫明天廣告的廣告公司擔任策劃,本來這幾年都默默無聞,沒有什麼值得一的地方。可是最近卻突然一躍成爲了輝煌地產的首席策劃師,前段時間轟動全市的輝煌五色樹林開盤,據說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徐偵探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包裏拿出一疊調查資料遞給陳駿濤。
陳駿濤接過資料,隨便翻了一下,就抬起頭向徐偵探問道:“你是說這個楚凡並不是什麼有錢人,家裏也沒有背景,在A市的工作也很普通,只是最近才稍稍有了點名氣?”他上次去參加Party的時候,見到那裏的佈置,就一直把楚凡當作是一個有錢人。他讓宋舒苑做自己的情人,但又擔心楚凡萬一有什麼背景是自己惹不起的,爲了小心一點,所以便請了私家偵探去幫他調查一下楚凡。現在聽徐偵探說楚凡不但沒有什麼自己惹不起的背景,而且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窮小子,這讓他既暗自放了心,但同時也感到很疑惑——這樣一個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要什麼沒什麼的男人,怎麼可能跟宋舒苑扯到一塊兒去?
“嗯,確實如此。”徐偵探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那他怎麼有錢來佈置那個廠房呢?”陳駿濤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
徐偵探聽了後,臉上那絲笑意更濃了,不過他似乎並不被陳駿濤發現自己內心的暗喜,端起茶杯借喝茶作了一下掩飾。
“陳先生,我這裏還有一份資料,我你也許有興趣的。”徐偵探淡淡地笑着說。
“什麼資料?你剛纔怎麼不一起給我?”陳駿濤連忙問道。
“陳先生,你對我的委託只有調查楚凡,而這份資料並不是關於楚凡的。”徐偵探帶着一絲奸猾地笑意說。
“只要有用你就給我啊!”陳駿濤有些急切地說。
“是這樣的。陳先生。因爲你只委託我調查楚凡,我也已經把他的調查結果向你彙報了,完成了委託,那我們這次的合作就算是結束了。如果你要這份資料。那我們就是新的合作,而你則需要再付給我一筆酬金。”徐偵探還是保持剛纔的笑容平靜地說道。
“徐偵探,你可真做生意啊。”陳駿濤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
“呵呵,一是一,二是二嘛。”徐偵探假裝聽不出陳駿濤話裏的意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陳先生你一定對這份資料感興趣地,說不定能解答你現在不少的疑惑。”
陳駿濤一聽,對這份神祕的資料更是好奇了。他厭惡地看了徐偵探一眼。隨後從包裏拿出一疊百元大鈔扔到他的面前,說道:“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可徐偵探並沒有去拿那疊錢,也沒有把資料交給陳駿濤,他只是瞟了那疊錢一眼,隨後輕輕搖了搖頭,笑着說:“陳先生,不好意思。一萬元是調查楚凡地價。而這份資料的價值遠遠不只一萬元。”
“你嫌少了?!”陳駿濤幾乎就要衝上擰住這個貪婪的私家偵探一頓暴打。
“呵呵,並不是我嫌少了,而是這份資料確實不只值一萬。”
“你要多少?”陳駿濤壓住怒火問道。
徐偵探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笑着說:“五萬。”
“五萬?!你怎麼不去搶?!什麼破資料。我不看了。”陳駿濤聽了徐偵探的開價後,終於忍不住發作,站起身來,抓起剛纔丟在桌子上那疊錢,直接朝門口走去。
“陳先生,你別生氣啊。”徐偵探見陳駿濤真的要走了。也坐不住了,趕緊起身攔着他說,“你不是知道楚凡那個窮小子怎麼有錢布置那廠房嗎?這份資料告訴你答案的。我向你保證,你看了後一定覺得物超所值的!”
陳駿濤站在門口,冷冷地看着徐偵探,稍稍思索了片刻後,問道:“你真的能保證物超所值?”
“絕
所值!”徐偵探拍了拍他那沒有一點胸肌的胸口說。
“我現在什麼沒帶這麼多錢。”陳駿濤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沒關係。我可以先把資料交給陳先生看一下,過兒陳先生再去銀行取錢給我就行了。我陳先生看過這份資料後,一定不吝舍這區區五萬元的。”徐偵探一邊說,一邊又請陳駿濤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陳駿濤一掌打開徐偵探地手,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又重新坐了下來。
“東西給我。”他冷冷地說。
“是。”徐偵探應了一聲,趕緊又從公包裏抽出一疊資料,遞到了陳駿濤面前。
陳駿濤翻開資料看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宋舒苑?你怎麼去調查她?!”
“陳先生,我並不是有意去調查她的,而是在追蹤調查楚凡的過程中無意發現了她的祕密。我猜陳先生你一定對她的祕密很感興趣,這才擅作主張調查她的。”徐偵探笑着說。
“她地祕密?”
“是的,陳先生你看了這份資料就明白了。”徐偵探朝陳駿濤手中那份資料點了一下頭,神祕兮兮地說。
陳駿濤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問什麼,低下頭去仔細翻看起這份關於宋舒苑的調查資料來。
大概十多分鐘過後,陳駿濤終於大致看完這份並不算太多的調查資料。
看完之後,他卻一直沒有說話。手上死死地捏着這份資料,表情既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懊惱。
過了好一兒,他纔不知道是問徐偵探,還是問自己地喃喃問道:“她真的是宋國輝地女兒?”
“呵呵,難道陳先生不相信這份資料嗎?而且你再把楚凡的事聯繫起來就更清楚了。爲什麼楚凡前幾年都沒在A市幹出什麼名堂,偏偏最近突然就成了輝煌地產的首席策劃師呢?而且,如果宋舒苑和宋國輝沒有關係,她又怎麼可能隨意進出宋家呢?”徐偵探笑着分析說。
“難怪!難怪他們有錢布置那個廠房!原來不是那個楚凡的錢,而是苑兒的錢!”陳駿濤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隨即他又懊惱地說道。
陳駿濤現在確實有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由來懊惱。此刻只要有後悔藥,就算是跟砒霜混在一起,他也毫不猶豫地喝下去。這樣地失誤,真的比死還難受!
宋國輝的女兒!輝煌地產老總的女兒!!身家以百億計的超級富豪的女兒!!!我怎麼就那麼有眼無珠呢?!陳駿濤心裏痛罵着自己,恨不得立刻將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
和宋國輝比起來,陳駿濤現在那個準嶽父大人簡直就不值得一,無論是財力,還是在A市的影響力,都和宋國輝差距太大了。而他居然爲了這麼一條小魚,就放棄了宋舒苑這條超級大魚,這如何能讓他不懊悔地撞牆。
“陳先生,這份資料還算物超所值吧?”徐偵探見陳駿濤看了資料後就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發呆,遂開口醒道。
陳駿濤聞言,這才從自己的懊悔中回過神來,調了一下內心起伏不平的情緒後,他才故作平靜地說:“這件事以後不要跟任何人起。”
“這個當然,做我們這行的,爲客戶保密是最起碼的職業道德。”徐偵探挺了下胸膛,一副義正嚴詞的表情說。
陳駿濤看了他一眼,心裏很是懷疑這個貪財的私家偵探是否真的有他所謂的職業道德。
“跟我去銀行取錢。”他很乾脆地站起來,朝徐偵探說道。
徐偵探一聽,大喜過望,趕緊也站起身來,略帶一絲洋洋得意的神色說道:“我就說陳先生看了這份資料後一定不吝舍這區區五萬元的小錢吧。”
“只要你能保證管好你的嘴巴,我不介意再給你多加一點。”陳駿濤淡淡地笑着說。
“沒問題!陳先生,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這件事就從我腦袋裏刪除掉了。”徐偵探一聽陳駿濤要給他加錢,趕緊興奮地做了保證。
之後兩人便很快離開了茶樓,前往附近的一家銀行取錢。
徐偵探接過陳駿濤給他的八萬元現金後,朝陳駿濤說了句“祝陳先生你早日成爲宋家的乘龍快婿”,便離開了。
而陳駿濤看着手上那份讓他又驚、又悔、又喜的資料,心裏開始思索起要怎樣才能挽回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