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城工大邊上的一個仿照工廠裝修的酒吧裏,吳成和賈瓏面對面從着,一盞燭火在兩個人面前漂着,微微的光芒把黑暗給撐開一角。
賈瓏從來沒到過酒吧,這些年她的生活只有辦公室,家,還有遊戲。吳成實際上也來過不幾次,還都是馬月帶他來的,來了卻都是看球。
此時酒吧裏還沒上人,只有這一對兒坐在那裏,一人一個小哈啤,默默地喝。
喝完了又要,喝完了又要,在吳成這裏,只要他不想醉,以他現在的恢復力不會醉,而賈瓏卻是酒入愁腸,喝了幾個小哈啤之後賈瓏突然再次大哭起來。
吳成卻沒安慰她,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酒,有些時候,哭出來,反而痛快許多。
賈瓏哭了一會兒,又喝了兩個小哈啤,這才恢復一點理智,對吳成說道:“謝謝你。這次我請了。”
吳成也不搶着買單,只是跟着賈瓏,走出門的時候,他扶了她一下,一直扶着她到了教工宿舍,看着她進去,吳成才轉頭離開。
原本是想要回寢室的,結果路過小體育場的時候,表弟給吳成打來電話,聲音有點着急:“哥,你那有錢嗎?”
吳成一聽心裏是一沉,表弟可是從來不會向自己借錢的,難不成遇到什麼事情了?
他不說有沒有錢,只是問道:“你在哪裏?”
表弟卻說:“在小區這裏,你別回來……”
話沒說完手機被別人搶過去了,那人拿起電話來:“你是張億恆的表哥啊,你表弟惹事兒了,拿錢吧。”
聽這口氣來者不善啊。
吳成不由心中一緊,快步往小區趕去。
小區裏圍了一圈人,表弟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扭着胳膊,嘴角帶着血,顯然是捱了打了,另外有一個老太婆正在拍腿叫罵,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
吳成分開衆人走上前去,問道:“怎麼回事兒?”
那高大的男人說道:“你表弟投毒,害了我侄兒,這事怎麼解決吧,今天不拿一百萬出來,事兒完不了。”
吳成冷笑:“你先放開他,有話好好說。”
高大的男人啐了一口:“好說你MB。”
說着推表弟一推,便過來抓吳成。
吳成這時候怒火中燒,心想人善被人欺啊,跟你好話好說你不肯,那別怪我了。
一側手,伸手抓住那高大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只聽喀嚓一聲,手腕頓時斷了。
高大的男人如同豬一般慘嚎,可這還沒完,吳成照着他的迎面骨是一腳,這腳用了一分力,但是對一個凡人來說,這一腳足以踢斷腿了,又是一聲喀嚓,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打滾。
吳成冷着臉,一腳踩在那高大的男人身上,指着那老太婆說道:“你別在那裏嚎,老B養的你過來說說,怎麼回事兒,MD竟然訛到我頭上了,誰給你的狗膽?”
老太婆一下子懵了,雖然還在叫囂,但是卻不敢罵人了,只是哭號道:“你們投了毒,毒了我孫兒,你們還有理了?報警,誰給我報警啊。”
吳成沒理會,問表弟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表弟一見吳成戰鬥力爆表,也給弄蒙了,半天才說道:“哥,事情是這樣的,我不是弄了一些多肉嘛,租下了小區的玻璃花房,在裏面養多肉,結果這老……老太太以爲我的多肉是穿心蓮,偷去炒菜了,結果他孫子喫了之後中了毒,他們賴上我了。”
吳成一聽更是來氣了,這TM什麼人啊,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自己偷了別人的多肉去炒菜,結果喫了中毒還跑來管別人要錢。
欺負別人,吳成沒看到也管不了,可是這欺負到自己人頭上了,吳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吳成走向老太婆,老太婆嚇壞了,坐在地上往後退:“你想幹什麼,你不能打老人。”
人羣當中也有人說道:“這年青人太狠了,竟然打老人。打110吧。”
其實說話的這個人是老太太的兒媳婦,她不敢出頭,只敢在人羣裏慫恿別人替她出頭。這算盤打得可夠精明的。
不過吳成的感應能力那得多強大啊,她以爲她藏起來了,其實吳成早發現她了。
吳成一把拎起老太太來,繞着衆人轉了一個圈說道:“剛纔誰說我狠的,給我過來。”
沒人說話,吳成一指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說道:“你當我聽不出來是嗎?剛纔是你說的,行,我不打老太太,我打你成不?”
那婦女一聽嚇得調頭跑,可是哪裏跑得過吳成。吳成過去揪着她頭髮也給拎了過來,扇了兩個耳光,往那斷手斷腳的男人身邊一扔:“還有誰覺得我狠的?還有誰說我打老人不講道理的,都出來。”
人們一陣沉默,沒有人敢說話。有人擔心再看熱鬧要捱揍,剛想走,吳成放出話去:“剛纔在這裏看熱鬧的誰敢走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大家都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那裏不敢動了。
吳成冷冷地望着這些想走又不敢走的人,說道:“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覺得我不講道理,行,我跟你們講講道理,你們看到這老太婆沒有?她偷了我表弟養的多肉,已經犯了盜竊罪了,結果她自己拿去當穿心蓮炒菜,毒了自己孫子,你們說這能怪我表弟嗎?”
人羣還是沉默,其實他們都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誰對誰錯他們一清二楚。
但是這些人害怕的是這老太婆的兒子,另外覺得表弟是外地的,又是南方人軟弱可欺,於是算知道誰對誰錯,他們也不敢發聲。
欺軟怕硬,欺生怕熟,這是人的劣根性所在。
吳成又說道:“是不是偷東西的反而有理了,是不是我表弟不應該種多肉,應該種穿心蓮來讓這老瘟婆子偷啊?是不是我們還要立個警示牌,告訴一聲,我們種的是多肉,不是穿心蓮你們別偷啊?”
大家還是沉默不語,吳成也沒指望他們能說什麼,接着訓道:“還TM說報警,你還真有臉說報警。表弟,你說說,你的這些多肉值多少錢,被偷了多少錢?咱可不能白白損失,必須讓他們賠,還有,打了你的損失,精神損失,醫療費用,你給算個賬,我看看他們敢少給一分錢不。”
表弟被吳成的強勢給嚇壞了,低聲說:“哥,不用吧。”
吳成道:“怎麼不用,像這種人是狗脾氣,你對他好,你咬你,你踢他打他,他才認爲你是主子。”
表弟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吳成打傷了人卻還老神在在,表弟可沒那個心理素質,拽了拽吳成的衣服說道:“哥,要不咱走吧,這批多肉當我陪掉了,咱不要了。走吧。”
在這時候,人羣之中有人喊道:“走?哪那麼容易走啊?你們打傷了人,犯了法知道不?”
吳成其實早感覺到了,來的這個人穿了一身警服,但是這警服卻是沒有肩章的,一看是假的,可是這人卻來勢兇猛,身後還跟了兩個人,這三個人跟那個受傷的男人長得都挺像的,應該是兄弟。
人們一看這三個人來了,頓時往邊上躲避,生怕惹上麻煩。
那穿警服的人手裏拿着一根橡膠警棍,腰裏彆着一個電豬用的電擊槍,另兩個人手裏都拎着大關刀。
地上那老太婆一見這三個人來,頓時大號起來:“你們可來了,你哥你嫂子都叫人給打了,你們別愣着了,快動手,弄死他們倆,媽去給你們揹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