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波這個男人身材高大,五官堅硬看起來有些兇狠,站在人面前的時候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李臻然個子跟他差不多高,可是不如他肩膀寬大,這時還一手拉着李臻若的手腕,神情自若地面對面看着尤波。
尤波看一眼他抓着李臻若的手,扯着嘴角笑一聲,對他說:“你好啊,李二公子。”
李臻然卻並沒有笑,他問道:“尤老闆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尤波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我聽說李家三公子受了傷,特地來探望他的。”
李臻然聞言,將病房門讓開了,對他說:“請吧。”
尤波似乎有些詫異李臻然沒有阻攔他,不過他今天這一趟的目的本來就是來找李臻自的,於是對李臻然點了點頭,然後朝身後的人說道:“走!”
他們一羣人便一下子湧入了李臻自的病房。
蘇瑤警惕地看着他們。
尤波身後的一個男人伸手指着蘇瑤,“美女,坐啊!”
蘇瑤面無表情地站在牀邊上。
李臻自倒是撐着起身,看到尤波之後,對蘇瑤說道:“你先出去吧。”他其實心裏多少有些忐忑,可是更擔心蘇瑤在這裏跟他們起了什麼爭執而受到傷害。
李臻然還站在門口,招招手讓蘇瑤出來。
蘇瑤看一眼李臻自,朝病房門口走去,在李臻然身邊低聲說道:“不管他沒問題?”
李臻然對她說:“這麼小的問題他都解決不了的話,我勸你換個老闆。這裏是醫院,尤波要打要殺不會親自出面的,他表面上還是個正經商人,又不是黑社會。”
蘇瑤聞言,輕嘆一口氣,也有些無可奈何。
他們轉過頭去,看到尤波正一屁股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抬起一條腿搭在了李臻自的病牀上。
李臻自臉色蒼白,微微眯了眯眼睛,最後選擇了忍氣吞聲,露出個笑容,“尤老闆。”
李臻然對蘇瑤說:“我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蘇瑤看一眼時間,“我等會兒也走了,晚上護工會來守夜。”
李臻然點頭,拍一下她的手臂。
李臻若說道:“自作孽……”
雖然尤波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可是事情的起因完全是因爲李臻自去勾引別人老婆,所以招惹到了這尊煞神,後果就該由他自己去承擔。
李臻然估計不會坐視不管,可是也沒那麼好心幫他全部擔下來。
走出醫院,李臻若突然笑了一聲。
李臻然轉頭看他,問道:“笑什麼?”
李臻若說:“我以前總是想,雖然不是同一個媽生的,可是大家都是同一個爸爸,爲什麼大家性格會差那麼多,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依然是打了一輛出租車,李臻然卻並沒有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回李家,而是直接回去了城區的公寓。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門,在李臻若伸手將門關上的時候,李臻然就轉過身擒住他下頜吻了上來。
李臻若身體被他壓在了門上,先是愣了一下神,然後抬起手臂抱住李臻然,加深這個親吻。
李臻然一隻手伸到他腰側,從衣襬下面伸進去,貼着他皮膚輕輕上下摩挲。
李臻若覺得有些癢,瑟縮了一下身體。
李臻然便貼着皮膚握着他的腰,在他下頜輕吻。
李臻若仰起頭靠在門背後,說道:“怎麼?突然情緒爆發了?”
李臻然一邊輕輕吻着他,一邊說道:“從今天很早我就想要做這些了。”
李臻若突然察覺,李臻然可能並不如表面上那麼無所謂。他回憶起自己剛剛知道不是李江臨兒子的時候,真的感覺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畢竟除了這個爸爸,他沒有其他更加親密的親人了,而現在,李臻然正在承受的或許就是那時候他的感受吧。
於是李臻若伸手抱緊了李臻然,主動吻住他,想要用自己來安慰他。
兩個人反覆親吻着彼此,李臻然的手撫摸着李臻若的腰側,讓他陣陣顫慄,而李臻若的手指則插/進了李臻然的頭髮中間,緊貼着他頭髮,輕輕摩挲。
片刻後,李臻然直接將李臻若打橫抱了起來朝房間裏走去。
李臻若雖然覺得姿勢有幾分彆扭,不過在這時候,無論李臻然做什麼他都不想要反抗。他總是在想,如果那時候李臻然也能夠這麼陪在他身邊安慰他,那些日子便也沒那麼難熬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這種日子一天比一天更涼。
他和李臻然兩個人躺在牀上,裹在同一個被窩裏面感受着彼此身體的溫度。
李臻若想打哈欠,被李臻然用手指捏住他的嘴不讓他張開,他難受地左右晃了晃腦袋,最後將李臻然手指含在嘴裏吸了一下。
等到李臻然收回了手,李臻若乾脆翻身騎在了他身上,雙手撐着他結實飽滿的胸膛,低下頭問他:“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李臻然將被子拉高蓋住他後背,雙手捏着他的腰說道:“沒有。”
李臻若說:“管他的,是不是親爹也就那樣了,反正李家屬於你的那份拿到手就好。”
李臻然知道他是在安慰他,微微笑一下,說:“我明白,我不難過。”
李臻若動了一下屁股,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那再來!”
話是這麼說,李臻然卻真的暫時不打算回去李家。他和李臻若在這邊公寓住了下來,每天白天沒事看書聽音樂跑步澆花,晚上就和李臻若沒完沒了鬼混。
李臻若覺得他太安靜,總是去猜測他心裏是不是難受,默默觀察了幾天,發現李臻然該喫喫該睡睡,好像真的不放在心上。
有一天華毅邦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李臻然躺在牀上接電話。兩個人閒扯了半天,李臻若坐在旁邊聽了許久,發現李臻然竟然連韻臨的事情都沒有多過問一句。
現在華毅邦被李江臨留下來協助李臻泰工作了,按理說許多事情李臻然想要知道的話,都可以從華毅邦那裏打聽出來,可是顯然李臻然並沒有那個打算。
“韻臨的事情你不在意嗎?”李臻若問他。
李臻然說:“我不在意,隨他們高興就好。”
有一天,李臻若抽空去拜見夏弘深,剛好那天下午夏弘深沒有課,於是師徒兩個人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大超市。
在寵物用品的櫃檯前面,兩個人駐足許久。
其實李臻若對這些東西興趣一般,畢竟他原本是個人類,人類的心理和習慣已經根深蒂固,而夏弘深則不然,真要說起來,他還是做野獸的日子比人類更長。
夏弘深伸手拿了一瓶寵物專用的沐浴露,打開蓋子聞味道。
李臻若站在旁邊,問他:“師父,要不要我送你一個貓爬架?”
夏弘深抬起頭來,沉默片刻,說道:“不必,家裏放不下。”
李臻若想了想夏弘深住的小宿舍樓,裏面確實放不下了,隨後他提議道:“可以放在走廊上啊。”
沒想到夏弘深想了想,仍然是說道:“不用。”
李臻若這些日子以來,體內的靈力比之前充沛了不少。今天早上起牀,他掀開被子站在牀邊,赤/裸着身體不顧一身曖昧痕跡,對李臻然說:“你看我。”
李臻然尚且半睡半醒,一隻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遮住眼睛,這時勉強挪開一點朝他看去,“看你還是幹/你?”
李臻若沒搭理他,一轉身幻化出一套剪裁得體款式精緻的衣服來。
李臻然微微蹙眉看他。
李臻若說:“阿瑪尼新款,如何?”
李臻然又用手臂遮住眼睛,不打算搭理他的樣子。
李臻若坐在牀邊拉他手臂,“你還沒說怎麼樣?”
李臻然回答他:“走開,我要睡覺。”
於是現在出門,李臻若依然是一身低調休閒的衣服,本人設計,款式普通毫不出衆。
李臻若和夏弘深兩個人坐在超市外面的凳子上喫貓薄荷餅乾,李臻若問夏弘深:“師父,你最近有見過那個沈鷺鳴嗎?”
沈鷺鳴這個人對李臻若來說就像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發了。
夏弘深說:“見到過,在學校裏。”
李臻若疑惑地問道:“他沒有找過我,你說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夏弘深慢慢嚼着餅乾,過一會兒纔回答他:“可能並沒有多少,聽說他在高考之後出去旅遊遇到車禍,腦袋受過外傷,過去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哦?”李臻若有些詫異。
“不過我想,”夏弘深說道,“他可能不是什麼失憶,而是一次靈魂交換。”
李臻若皺着眉頭看他。
夏弘深說:“你佔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佔了別人的身體,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你的記憶是完整的,可是他的記憶是缺失的。”
李臻若有些憂慮,“他可能恢復記憶嗎?”
夏弘深手指夾着小餅乾,突然一彈往空中拋去,然後微微仰起頭平穩地用嘴接住餅乾,嚼來喫了之後,說道:“我可以暫時封住他的記憶,讓他不要想起來。”
“師父!”李臻若聞言有些激動,不過隨後說道,“師父,你這麼做沒問題嗎?之前你還說過不讓宋鈞他們幫我的。”
夏弘深漫不經心說道:“他們不可以可是我可以,只要你乖我就可以幫你。”
李臻若連忙抓着他手臂,“師父!”
夏弘深“嗯”一聲,“還算乖。”
從超市出來,兩個人在超市前面分手,夏弘深要回去學校,而李臻若則要打車回家。
道別之前,夏弘深突然對李臻若說道:“有人在看你。”
李臻若愕然回頭,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在看着他。而當他轉過頭來時,發現夏弘深已經走了。
有些莫名其妙地原地站了一會兒,李臻若伸手攔車。
一輛出租車在他前面停下來,李臻若拉開車門坐進去,剛要將車門關上時,有人竟然在外面拉住了門。
李臻若抬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隨後甚至擠進了車裏面。
尤波將出租車門關上,對李臻若說:“好巧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