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亞也挺想要重歸正途的,畢竟世界很危險,保護自己也是需要力量的。但她想歸她想,現實不受她的控制也沒辦法。
就比如說這個脆皮的身體。
倒也不是哪裏痛哪裏不舒服,純粹就是體質弱。別人做起來沒有問題的事情她做起來就會很累;同樣吹着冷風,別人沒事兒她肯定會感冒發燒;就連洗澡的溫度不對也會病上幾天時間,簡直讓人無語的要命。
那能怎麼辦?
養着吧!
米亞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計劃表,準備開啓自己的養生生活,順便鍛鍊一下這糟心的體格子,避免以後格鬥水平只能打小孩兒,但一個意外打斷了她的計劃。
“去看馬戲團表演?”米亞聽着石川奈奈的話有點兒發惜,馬戲團表演還能來伊豆這種小地方?有經濟效益嗎?
“是呢,聽說裏面還有空中飛人和世界著名的魔術師的表演呢!”石川奈奈一臉神祕兮兮的說,“據說這次會表演水下逃脫,是那位魔術師的最新項目,是首次出現在人前,我特地拜託了叔叔幫忙弄到了票,我們一起去!”
當米亞想要交朋友的時候她總是能夠輕易的俘獲別人的心,眼前的石川奈奈就是這個被俘獲了的一員。
除了是一個暑期工之外,石川奈奈還是石川武介的女兒,在出了高島的事情之後,當仁不讓的成爲了幫忙看孩子的的小工,從原本的雜工被調到了教練的身邊,負責看着一羣小孩們不要讓他們搞事情。
米亞是她的重點照顧對象。
“那孩子身體不好,雖然高島已經離開了道館,但難保有人看不慣真的出色,把氣撒到他姐姐身上,你多注意一下。”石川武介對女兒交代。
京極真空手道上面的天賦真是太出色了,即使是他這個已經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了也會忍不住羨慕嫉妒,恨不得那個擁有如此天賦的人是自己纔好。
道館這種地方又不是什麼修心養性的,一羣好勇鬥狠跟血氣方剛的小孩兒們聚集在一起,發生衝突事正常的事情。但如果發生在米亞身上,這種正常就不太好了,他很擔心這孩子因爲身體的關係會受傷出事,還是找人看着一點兒比較好。
剛剛上考上大學放暑假的女兒就是最好的看護人選,女孩子還更容易接近呢。
就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因爲過於接近,女兒都準備帶着人去看她心心念唸了好長時間的馬戲團表演了,還拜託了他的弟弟搞來了票!
說好的性格冷淡不喜歡跟人交際在家裏面也不愛說話呢?
石川武介覺得現在的女兒可能是個假的,這笑的滿臉陽光燦爛的樣子哪裏有冷淡不喜歡跟人交際的樣子啊?
感覺女兒彷彿是到了叛逆期。
忽略掉石川武介的憂傷,米亞果斷的選擇了跟石川奈奈去看馬戲表演。道館最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出去玩一玩也挺好的。
而且水中逃生要是做的好的話,還是很有看頭的,值得觀賞。
她以前有個朋友,就喜歡設計這種橋段,還找了漂亮女孩兒來進行表演,並且人爲設置各種食人魚等衆多驚險障礙來阻攔被鎖住的人逃生,每次出場都能引起一波尖叫收割眼球,火爆的很呢~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兒迅速的收拾了一下小揹包,就朝着馬戲團的所在方向去了,看的一羣在道館中被打的嗷嗷叫的學員們十分羨慕。
然而羨慕也沒有用,這次的馬戲團表演票還挺難搶的,要不是因爲石川武介的弟弟,石川奈奈跟米亞還拿不到這個票呢,早就被人給瓜分光了!
米亞跟石川奈奈一路晃到了馬戲團的所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做好,拿出了蘋果糖跟飲料,準備一邊看錶演一邊喫零食。
“我想看這個表演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之前還以爲要等到上大學後纔有機會,沒想到會有意外的驚喜。”石川奈奈啃着蘋果糖,一臉的興奮。
本來這種有名氣的馬戲團是不會到伊豆這種小地方來表演的,這次就真的是純粹的意外。
“吉良喬治?”米亞翻開了從入口處拿來的宣傳單,看到了那個要表演水下逃脫的魔術師的名字,瞬間被雷了一下。
她是知道很多混血的日本人會起一些綜合性的名字,比如說日本姓氏後面跟着一個美國名字,什麼早川瑪麗,小島約翰遜之類的,但知道是知道,真的在現實中聽到這種名字還是會感覺有點兒怪怪的,那種違和感也是鬧心的很。
“吉良喬治大師,世界魔術師排名第七位的大師,如果他這次的水下逃生表演能夠成功的話,排名會大幅度上升!”石川奈奈興致勃勃的說。
魔術師賴以成名的核心就是別人做不到,現在世界上排名前幾的魔術師們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活,想要壓住別人自己上升就要有獨特的絕活兒,而逃生這個項目,一直都是魔術師裏的頂級個人能力展現的最佳舞臺,不知道有多少魔術師對
此進行過挑戰,又有多少人因爲挑戰失敗而死亡。
“那吉良喬治大師一定是對此很有信心。”米亞看着宣傳單上吉良喬治大師的照片,能夠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拼出來這種地位,天賦跟努力真的是缺一不可,這位大師的節目很值得觀看。
“女士們,先生們??”燈光很快暗了下來,聚集在了舞臺上的主持人身上,米亞放下了手裏的宣傳單,認真的看起了表演。
空中飛人、鋼索單車、摩託飛躍.....氣氛很快就熱了起來,觀衆們的歡呼也是一陣一陣,表演者們也是走馬觀燈般的換個不停,帶來各種驚險又觀賞性十足的表演。
米亞坐在椅子上,認真的看着表演,倒是沒有跟旁邊的石川奈奈一樣歡呼,直到一個魔術師出場,從帽子裏面變出來了一堆的鴿子後,變了臉色。
(@_@)???
鴿子出現的那一瞬間,她突然之間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一下子就能夠溝通魔法元素了!
之前還因爲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因素而感到有些失望的米亞這個時候直接懵掉了,怎麼的,溝通天地元力還要看地點跟觸發條件的嗎?
“......”她伸出手指,張嘴無聲的念出了一個咒語,因爲坐滿了人又沒有空調而顯得有些悶熱的帳篷裏出現了一股小小的旋風。
不大,只是在她跟石川奈奈的身邊輕輕拂過就消失了,但是卻足以證明這裏確實是有魔法元素的。
所以之前她那麼死命的進行冥想跟溝通卻怎麼也感受不到任何元素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米亞眉頭狠狠的跳動了一下,之前那種不祥的預感又一次的冒了出來,並且愈發的漲大,感覺都快要收不住了。
“啊啊啊,吉良大師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石川奈奈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的尖叫道。
米亞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對這件事的探索,把目光投向了舞臺上。
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正站在舞臺上向着四周展示自己身上的裝備,除了一條短褲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衣物,也沒有工具。
“.....現在,我們將會抽取一位幸運觀衆上臺來檢查這些工具的真實性!”主持人在吉良喬治展示了自己之後,握着麥克風大聲宣佈,瞬間引起了大家的一陣歡呼,“那麼,請大家拿出椅子下面的號碼牌!”
主持人後退一步,一個漂亮的女人捧着一隻除了頂蓋之外四邊都是透明的玻璃箱子走上舞臺,舉起來向着四周展示裏面寫着號碼的牌子。
“有請吉良喬治大師爲我們抽取幸運觀衆!”主持人大喊一聲,舞臺上隨後響起激昂的音樂,襯托的氣氛更加熱烈,吉良喬治也微笑着走上前,衝着大家揮了揮手,然後伸進了玻璃箱子攪拌了一下,從中抽出了一張號碼牌展示給大家。
“請這位四十四號觀衆上臺!”主持人接過那張號碼牌舉起大聲說。
“是我!”一個留着小鬍子的男人站了起來,興奮的叫了一聲。
石川奈奈則是有些失望的放下了自己手裏的號碼牌,“真可惜。”
要是她能夠抽中就好了,那就能跟吉良大師面對面的交流一下了!
米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走上舞臺的觀衆,笑了笑沒說話。
表情管理做的不是很好啊……………………
看着走上舞臺的男人先是跟吉良喬治擁抱了一下,然後在檢查了助手拿上來的鎖鏈跟鎖頭,並且用鑰匙開了一下那把鎖展示這是真鎖頭而不是什麼作假的道具後,才被請下了舞臺。
表演也終於迎來了重頭戲。
一隻巨大的裝滿了水的大水箱被推到了舞臺上,渾身都纏繞着鎖鏈並被鎖頭緊緊鎖住的吉良喬治站在水箱的上方,在一羣觀衆們的屏住呼吸的瞪視下,跳了進去。
舞臺上碩大的時鐘向觀衆們展示着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觀衆們則是看着吉良喬治在沒有使用鑰匙的情況下扭動着身體,逐漸擺脫身上的鎖鏈。
不對!
米亞突然瞪大了眼睛,馬戲團帳篷裏面的魔法元素有異常的波動!
她猛的看向了元素波動的地方,那裏有一個黑暗的影子,似乎是察覺都了有人在看這個方向,黑色的影子飛快的消失了,同時水箱裏的吉良喬治也停止了掙脫鎖鏈的動作,徹底不動了。
“出事了!”米亞站了起來,同時現場的觀衆們也紛紛大驚失色,舞臺上的助手飛快的去抓住了控制水箱的鏈子,試圖把吉良喬治給放出來。
但控制水箱的鎖鏈似乎是出了什麼問題,根本就沒有辦法打開,舞臺上的人不得不使用斧頭跟消防栓等重物道具把水箱砸開。
可是已經晚了。
吉良喬治死不瞑目的屍體隨着水箱的破裂滑到了舞臺上面,結束了這場可怕的表演。
“啊??”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場內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尖叫聲,觀衆們也一個個的紛紛逃離自己的座位,試圖迅速離開這裏。
米亞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又不是木倉殺案件,也沒有匪徒出現,至於這麼瘋狂逃竄嗎?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舞臺,但是卻被石川奈奈給拉住了,“…………”
剛剛還興奮的要命的石川奈奈現在滿臉驚慌失措,看上去簡直像是隨時都能夠昏倒,緊緊的抓住了米亞的袖子,拉着她往外走。
太可怕了!
吉良大師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就像是在瞪着她一樣,讓石川奈奈的心都涼涼的,害怕極了。
見她這樣,米亞也只能跟着她後面離開,在即將走出帳篷的那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舞臺,瞳孔一縮,吉良喬治的屍體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灘水,而舞臺上面的人也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被石川奈奈拉出了帳篷的米亞想不明白今天這一出的問題所在,吉良喬治是真的死了嗎?那些失蹤了的表演者又去了哪裏?這個馬戲團到底是爲了什麼纔會來到伊豆這個小地方來做一場也許連成本都收不回來的表演?
她想不到答案,而且不但沒有答案,就連剛剛還能夠感受到的元素現在也消失不見了。
一路宛如遊魂一樣的被石川奈奈給拖回道館,米亞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這種時靈時不靈的感應能力,到底是因爲她本身的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嚇死我了!”石川奈奈眼淚婆娑的跟道館裏的人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哭的一臉悽慘,“吉良大師就那麼死在了水箱裏,他本來都掙脫了手上的鎖鏈,但是卻像是突然之間心臟病發了一樣一動不動了……”
她滔滔不絕的講述着吉良喬治的事情,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個場景,可見是真的嚇得不輕。
米亞則是靜靜的坐在一邊,思考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先是能夠感受到魔法元素的存在了,然後是人死了之後屍體不見了,緊接着又是魔法元素也感受不到了......她低頭微微翹起手指,輕聲唸誦着之前的咒語,連根頭髮絲都沒有掀動,跟之前的情況完全不同。
“亞是太害怕了嗎?”木之下龍一聽說兩個孩子去看馬戲團表演出事了,過來一看就是石川奈奈在那裏哭,另外一個孩子則是呆呆的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不關燈了。”米亞小聲的說,看起來是被驚嚇到了,以至於都有點兒魂不守舍。
★T: "......."
這孩子可真是夠實誠的了。
“今天晚上讓慧緒陪你一起睡。”看着這小可憐的樣子,木之下龍一貢獻出來了自己的老婆。
米亞這個樣子,他真的很擔心這孩子因爲太害怕而身體出現問題,那可就真是太糟糕了!
聽說姐姐回來了,準備來找米亞要零食的京極真一臉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個哭一個發呆?
米亞看着周圍亂哄哄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日子,過的可真是夠精彩的了,身體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就迎來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可真是連綿不絕的困惑接踵而至,連點兒喘息時間都不給啊!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這魔法元素難道還帶時有時無的?
默默的把眼罩扯下來一點兒,米亞爲自己當時嘴快說自己要開着燈睡覺的事情感到一陣難受,當時也不知道木之下龍一會把自己的老婆給貢獻出來陪伴她啊,現在說她已經不害怕了還來得及嗎?
內心淌下兩條寬寬的淚河,米亞也只能就這麼睡了,希望之後大家可以少關心她一點兒。
然而第二天的新聞讓這種關心絲毫沒有減少。
“.....據報道,著名魔術師吉良喬治......”早間新聞的播音員言簡意賅的把昨天吉良喬治因爲表演發生意外而死亡的事情給報道了一遍,讓之前沒有聽到這件新聞的學員們又對兩個人同情了一波,怎麼就這麼倒黴,去看個表演都能遇到這種事情?
* : "......"
本來不倒黴的,但是被你們這麼一羣人給圍觀之後就感覺有點兒倒黴了,能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思考一下問題?
昨天那具屍體明明消失了,爲什麼今天竟然還會有這種報道?
顯然這種怨念並沒有感染到一羣八卦的人士們,大家還是在討論這件事。
吉良喬治畢竟是國際上有名的魔術師,突然之間死在了一個小地方,還是因爲挑戰新的魔術表演死亡,這件事本來就很有傳奇性,現在消息都已經擴散到整個世界去了。
也就是現在沒有互聯網,不然高低能夠折騰出來一個爆,讓所有上網的人們喫瓜。
也好在現在沒有互聯網,不然做很多事情就真的是麻煩的很。
米亞看着那一堆還在討論這件事的學員們,把之前做好的計劃給丟進了太平洋,重新做了一個規劃。
就現在這種鬼樣子,她覺得自己其實需要的不是一份計劃表,而是回老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去龍虎山拜拜三清祖師!
畢竟連魔法元素都有了,沒準兒連天地元力也能出現呢?
沒溝通到可能是地點跟時間都不對的問題.....嗯,所以怎麼才能讓一個八歲的兒童坐飛機出去旅行?
看着電視裏的新聞,米亞心裏面已經淚流成河,這糟心的處境,真是一言難盡。
然而一言難盡也要盡,事已至此,除了自救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至少米亞一番打聽之後,是徹底的斷絕了回老家求助的想法。
蘿莉的殼子加上時代的原因,想回老家需要解決掉的問題不止一點兒半點兒,與其想着靠外力還不如靠自己呢,還是爭取多看一點兒表演吧!
嗯,對了,還有一些技能可以鋪墊起來了,要不然以後想要用的時候也找不到理由說自己精通這種技能。
米亞掐指一算,事情也是真的多的要命,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生活給安排的滿滿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空閒時間了。
不過在做所有的事情之前,最需要解決的是上學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要在自己還是脆皮的時候去接觸一堆奇奇怪怪的人,萬一被誤傷了怎麼辦?
“不想要去上學?”桐島裕二聽着外孫女的話一臉驚訝,“爲什麼?”
小孩子怎麼能不上學?
“不是不想要去上學,只是想要在家自己讀書。”米亞搖頭,“學校裏老師教的我都會,但還是要每天聽着老師講述重複的課程,這讓我覺得很難受。
要是初中高中也就忍了,起碼還能擴展一下課外活動跟其他的技能,但是小學就真的讓她很痛苦。
每天重複的學習一些知識還在其次,裝小孩兒跟被老師當成小孩兒哄纔是最鬧心的,這個她是真的扛不住,也不想要扛。
“這樣……………”桐島裕二看着米亞皺巴巴的小臉,開始考慮一個問題,女兒跟女婿是要有多不靠譜纔會讓孩子連這種問題都不跟他們說?
算了,女兒女婿不靠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習慣了就好。
桐島裕二嘆了一口氣,“過兩天我帶你去學校做一些測試吧,要是能夠通過的話,我會跟老師討論一下這個問題的。”
性格強硬的桐島裕二還是心軟了。
他活着的孩子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可兒子還跟着重信房子在外面流浪,兒媳婦也早早過世,真正的成家立業的也只有女兒一個………………………
米亞看他這個樣子也沉默了下來,想不出來該怎麼安慰這位老人而不會暴露自己是個僞兒童的事實。
想了想,還是閉嘴吧。
畢竟是一輩子都跟政府作對的人,心志堅定的很,用不着她在這裏嘰嘰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