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知道劫匪帶了木倉上飛機,但是他的鄰居難道是劫匪嗎?也需要帶着木倉上飛機?
赤井秀一真心覺得自從在美國遇到這個看起來正常的鄰居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就都不正常!
“你不需要嗎?”米亞看着他快要皺成一團到了臉提醒了一句。
雖然說頭等艙只有他們兩個乘客,但是商務艙那邊的人可不少,而且誰知道劫匪是不是就會往這邊走?從這個角度看出去,那個劫匪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安全距離從商務艙進入頭等艙。
這種情況下缺少武器不太好吧?
“……..….我很需要。”赤井秀一接過了那把口徑並不大,甚至稱得上小的手木倉,又是一陣無語。
好好好,這把手木倉連在機艙裏開木倉之後的反應都考慮進去了是吧?
請問京極亞小姐,你除了是一個早稻田大學的學生之外是不是還有一個更加隱祕的身份?
赤井秀一接過那邊木倉的時候一臉難言,又想起來了之前觸摸這位小姐手掌時候的感覺,細膩柔滑,彷彿沒有骨頭一樣的軟綿,別說是砸碎兩顆核桃了,這樣的一雙手甚至都沒有什麼生活痕跡,就更加不用說使用木倉之後留下的繭子。
“你會用木倉嗎?”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赤井秀一一邊給木倉上膛一邊湊在米亞的耳邊小聲詢問了一句。
別問他爲什麼沒有問米亞這把木倉從哪裏來的,實在是過往的經驗告訴他,要是真的問了,對方說不定會跟他說這是從地上撿來的…………嗯,考慮到面子問題,這位小姐也有可能說是從座位上撿的,反正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從米亞那裏獲得這把木倉來歷的信息。
明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會說,他爲什麼還要去問呢?
只能說,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赤井先生對米亞的瞭解還是夠用的,這確實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而且她現在還有一個日本赤軍的舅舅,那真是隻要想找理由簡直遍地都是,絕對能讓赤井秀一目不暇接??雖然這件事他不知道,但身爲一個強大的狙擊手,直覺這種本能他還是有的,乾脆不去問。
反正也問不出來答案,爲什麼還要浪費時間給自己添堵呢?
赤井秀一選擇有木倉用就好,不去詢問木倉的來歷??這也許跟米亞遞木倉給他的時候戴着一雙手套有關,連自己的指紋都知道不要遺留在木倉上的人,他去詢問這把木倉是從哪裏來的真的能夠得到答案嗎?
他不確定,乾脆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拎着木倉正從商務艙往這邊走的劫機者身上。
經過仔細的觀察,他認爲這架飛機上現在應該有超過三個劫匪存在。
雖然來回走動的只有兩個人,但從對方的行動跟偶爾的停頓不難看出來還有另外一個人隱藏在飛機上的乘客當中,作爲一個保險來避免他們因爲受到外界的影響而行動失敗。
因爲位置的關係,赤井秀一不能準確的確定那個人的所在,只能把他在一個範圍之內,但想要把這個人找出來解決掉就必須要解決另外兩個人,這無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要是現在有同伴在就好了。
他忍不住在心裏想。
同時對付三個持木倉的兇徒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真正的難題在於怎麼解決掉這些人的同時還不會對飛機上的無辜者造成傷害。身爲一個FBI,他可是太瞭解美國這邊的情況了,別到時候救人沒有得到感謝就算了,還要被追着索賠跟坐牢,那場景可就太美了!
短短的一瞬間,他想了很多,但是卻一直都沒有把身後的米亞給計算進去。相反,他還示意米亞躲在一邊,不要讓劫匪看到。
* "......."
她看着赤井秀一很想要嘆氣,這人是不是忘記了之前在夏威夷海裏面的時候她是怎麼手撕鯊魚讓兩個人安然無恙的離開那片海域的了?
算了,還是先解決了來頭等艙這邊的劫匪再說其他的事情吧。
“噗!”看着那個舉着木倉小心翼翼的走進來的劫匪在赤井秀一的手刀下倒下,米亞還有點兒可惜。
太早了,早的這個劫匪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直接倒下了,讓她之後模仿他的聲音冒充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去前面看一下,你注意安全。”赤井秀一一邊說一邊尋找着能夠把劫匪給綁住的東西,避免他醒過來之後對米亞造成什麼傷害。
“我來吧。”米亞搖頭。
也不知道是在搞什麼鬼,這架飛機的空乘人員居然都集中在了經濟艙那邊,頭等艙是一個留守的人都沒有,這讓人去哪裏找能綁人的東西?
直接上手,從下巴到手腕腳腕跟手肘膝蓋關節全都給卸了個遍,務必做到讓他不能說話也不能自殺更不能使用四肢進行任何行動。
她現在也懶得去管赤井秀一那不是很成功的表情管理了,這楞的,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個傻瓜而不是什麼技術精湛的FBI呢。明明平時看着挺正常也挺靠譜的,怎麼現在呆頭呆腦活像是二傻子?
米亞對赤井秀一這兩天時不時卡殼的行爲十分無語,覺得繼續這麼下去,他也不用當隱藏自己身份的FBI了,直接跟日本警察作伴比較好……………….等等?
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特麼的赤井秀一是個英國人啊!英國人!英國人!
劃重點,英國人!
即使他是一個FBI也不能改變他是一個英國人的事實,而英國人在警察這個職業上面是有buff存在的,想想她總共也沒有認識幾個靠譜的英國警察,米亞瞬間有了一種了悟感,FBI的本質其實也是警察,加上赤井秀一這個英國人的身份,這不就全都對上了?
閉了閉眼睛,就說她爲什麼總是覺得赤井秀一哪裏怪怪的,明明平時很正常的人,一旦遇到了案件之後就總有一種違和感,原來是因爲這個!
“真是可怕的英國基因......”她嘀咕了一句,對自己居然在萬米高空上遇到英國人辦案的事情感到一陣悲傷,真的有平安降落的可能性嗎?
“什麼?”本來看着她卸劫匪的關節看的目瞪口呆赤井秀一沒聽清楚她的話,問了一句。
“沒什麼。”米亞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對自己的運氣也是服了,特麼的一個約等於英國警察的存在......呃呃呃,也不對,對標過去應該是mi6,這玩意兒可比英國警察可怕多了!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不是很確定這傢伙是不是還繼承了英國情報人員的優良傳統?
“我去前面解決另外兩個人。”赤井秀一看着她這個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的離開了。
他覺得所有的語言在這女孩兒面前都很貧乏,而且她對他有特殊的諷刺技巧,現在他的手背還稍微有些腫呢,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就當是自己隨身攜帶了一個強力外掛吧。
憂傷的赤井秀一悄悄的潛入到經濟艙那邊了,留下米亞一個人對着暈過去了的劫匪。好在這個劫匪已經無力進行任何反抗,倒是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而不久之後,另外兩個劫匪也被赤井秀一給成功的解決了,中途甚至沒有使用到那把她暫時借給他的木倉。
赤井秀一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沒用木倉就解決了這件事情一方面保證了飛機的安全??即使是口徑再小,殺傷力再弱的木倉也不能保證就絕對不會擊穿密閉的機艙;另一方面,沒有使用到熱武器這件事會有效的降低警方對他們的注意力。
中途得到了乘客幫助的赤井秀一披着毛毯靠着車子抱着水,看着警察跟醫護人員們來來往往,不禁感慨了一下這次來到紐約的運氣實在是有點兒糟糕,雖然沒有出現死亡事件,但依然有乘客受了傷。
值得慶幸的是,劫匪被解決的很及時,飛機並沒有因爲這件意外而延遲降落,不然那位被毆打成重傷的乘客可就真的危險了......赤井秀一晃了一下神,看到了之前那個被米亞給卸掉了四肢關節的劫匪周遭圍繞着幾個警察,兩邊夾着他上了警車。
“真是神奇的中國功夫……………”他麪皮子抽了抽,對劫匪竟然還能自己行走的事情感到一陣震驚。
老實說,看到米亞把人的關節給卸了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能夠理解當時的情況,搏擊訓練當中也有通過對關節進行操作來讓人失去反抗能力的辦法,但是之後把卸掉的關節給重新復位到正常位置還對行動沒有任何影響就讓他有些匪夷所思了,這個劫匪是真的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曾經遭受過如此重
創好嗎?
但最讓他沒辦法理解的是不管是卸掉關節還是給關節復位的過程,那個劫匪都是全程昏迷的,這正常嗎?科學嗎?說好的會痛的醒過來呢?
一場劫機事件下來,讓赤井秀一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觀念產生了懷疑,這個世界其實是唯心而不是唯物的吧?
“謝謝讚美。”一道冷幽幽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讓赤井秀一終於想起來了一件事,米亞還在他旁邊待着呢。
剛剛應該是聽到了他的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赤井秀一現在對着自己的美人鄰居已經徹底沒脾氣了,順便很想要知道一件事,“你覺得我現在去學習中國功夫,多久能夠達到你的水平?"
別的不說,這個卸關節跟復位關節卻能讓人始終處在無知無覺的手段是真的讓他好眼饞啊!如果配合着他的搏擊技巧,想必會讓他的戰鬥力再提升一個階段。
“我回答不了你這麼抽象的問題。”米亞看了他一眼,不確定這傢伙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如果是認真的又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你自己都學習搏擊技巧,應該知道這種東西是有階段性的,我沒辦法做出回答。”
“好吧好吧,我詳細一點兒說,就是能夠做到像你一樣給人卸掉關節跟給關節復位的水平。”赤井秀一這次說的明白了一點兒,“不用學習你的那種鐵砂掌的中國功夫,就是單純的讓一個人在關節狀態產生變化前後沒有過於割裂的反應。”
他倒是很務實,從來沒有考慮過米亞之前展現出來的可以生撕鯊魚的鐵砂掌??即使對中國功夫不夠了解也知道這不是短時間能夠學會的,而且八成還有特殊的鍛鍊技巧,但是卸關節跟復位關節就不同了,這個看起來還是有可能在短時間裏面學會的,前提是找到一個靠譜的教練。
畢竟卸掉關節跟給關節復位這兩種他都會,欠缺的是中間的施力技巧,這個纔是重點。
“那你最好找一個靠譜的老師。”米亞看着他躍躍欲試的樣子似笑非笑。
搏擊技巧這種東西,隨便找個教授格鬥的搏擊教練就能學,但能不能練到恰到好處那就要看教練的水平跟學生的悟性了,除了祝這位赤井先生好運之外,她也沒辦法提供更多幫助了,因爲她是真的對搏擊界的教練水平不瞭解,不管是日本的道館還是美國的搏擊俱樂部,稱得上兩眼一抹黑,半點
兒不清楚。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看着米亞的表情,心?了一半兒。
他怎麼就忘記了一件事,能夠做到手撕鯊魚的人他也就見過這麼一個,除了她之外還有誰能夠把拆卸別人關節給做的這麼絲滑的?
至少他在FBI訓練基地進行訓練的時候那位號稱是美國警界頂級水平的教官是做不到這種水平。
卸是能卸,復位也能復位,甚至還很乾脆利落,但卸復之間肯定會出現一些反應,而不是彷彿無事發生......想到這裏,他突然好奇起來一個問題,“我記得你大學學的不是醫科?"
想要做到這種水平,一定對人體的關節無比瞭解吧?
“所以?”米亞挑眉,不是醫科對她是個格鬥高手有影響嗎?
“沒什麼。”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了一眼還在到處進行採訪的記者們對米亞說,“我知道紐約一家餐廳的味道不錯,一起去喫早餐?"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紐約,但卻是最驚險的一次,也是最令人意外的一次,想想還挺具有紀念意義的。
這麼美好的早上,他覺得應該獎勵一下自己,喫一頓好喫的早餐。
米亞聽着他的話一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炸魚跟薯條嗎?”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把赤井秀一這張臉跟英國警察聯繫上之後,她對他的印象就有了一種微妙的轉變,腦子裏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的品味沒有那麼糟糕。”赤井秀一滿頭黑線,感覺自己被歧視了。
什麼炸魚跟薯條啊?他只是因爲工作太忙沒有時間自己做喫的而已,不是真的味覺有問題好嗎?
不要把英國人的糟糕習慣往他的腦袋上扣啊,他是混血!混血!混血啊!
“抱歉,是我刻板印象了。”米亞道歉的很絲滑,沒有半點兒猶豫。
英國警察也有正常不脫線的,不能以一概全,她不就認識很好很負責任的英國警察嗎?
“那麼一起喫早餐?”赤井秀一聳聳肩,表示接受了米亞的道歉。
“還是先把行李送到酒店去吧。”米亞拍了拍自己坐着的行李箱,不大,也不重,但是拖着到處走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沒問題。”赤井秀一站起來甩了甩有些脹痛的手,另外一隻手順手拉起了米亞的箱子就要往外走。
(@_@)?
坐在箱子上還沒有來得及跳下來的米亞突然有種自己是個大型布娃娃的錯覺,什麼時候‘英國紳士'們的風度都進化到這種水平了?赤井秀一這傢伙的態度怎麼越來越奇怪了?
她默默的跳下了行李箱,拉住了拉桿,“我自己來就好。”
又不是關係多麼親密的人,她不習慣被人幫忙拉行李箱。
赤井秀一看了她一眼,鬆開了拉着行李箱拉桿的手。
奇怪的女孩子,她似乎一點兒都不習慣在社會中接受自己的性別受到的特殊待遇,不管是歧視還是優待,跟他認識的所有女性都不一樣......
兩個人最終去了一家法國餐廳。
看着菜單上那一串串的法語,米亞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好傢伙,她前腳才告訴自己不要總是用英國警務工作人員的刻板濾鏡套赤井秀一,後腳這人就身體力行的給她展示了一下什麼叫做更加刻板的英國人濾鏡,整個國家大街小巷全都是法國餐廳是吧?
“這家的菲力牛排是招牌菜,我推薦你嘗一嘗。”赤井秀一併沒有察覺到米亞的古怪心情,還在熱情的推薦着食物,“在美國受訓的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家餐廳的食物,跟這裏的主廚也很熟………………
雖然他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來喫東西了,但是剛剛他詢問了侍應生,這裏的主廚還是他的老朋友~
“Emmm.....我最近不是很想要喫牛排。”米亞乾笑了一聲,早知道這傢伙要來法國餐廳她就拒絕了!
法國廚師.....這真是讓她不好的記憶瞬間上湧,廚師是顧客的主人什麼的,抱歉,她是真的沒有那麼強大的受虐欲,享受不來這種頂級廚師的服務!
不過來都來了,赤井秀一還這麼熱情的推薦,她也不好拔腳就走,乾脆的翻了一下菜單,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對着侍應生點了幾道菜,“請給我烤面卷鯛魚、扇貝黑菌球、南瓜雞肉凍、海膽炒蛋,再要一份文蛤蔬菜湯,甜點要奶酪跟柚子,謝謝。”
對着菜單一通亂點,米亞確保自己不會喫到任何非熟食品後放下了菜單。
旁邊站着的服務生:“…………………”
這點菜的方式比美國人還要狂野,但是對方這口流利的法語可比美國人強多了......默默的記下米亞的要求,服務生轉向了赤井秀一。
他記得這個男人,以前經常來到他們店裏就餐,但是在某個時間段之後突然消失了,大家紛紛猜測他應該是離開了美國去了別的國家;現在又突然出現了,這是重新回到了美國生活了嗎?
還帶着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喬萬尼的眼睛中迸發了幾絲八卦之火,感覺找到了之後跟同事們的談資。
赤井秀一:“…………”
他沒想到米亞居然會說法語,還說的這麼流利,但這種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好像也不是那麼奇怪了?
“跟這位小姐一樣,再加一份乾酪土豆泥跟蒜蓉香腸。”他合上菜單對服務生說,用英語。
他發誓,自己是真的沒有想着要帶米亞來一家只有說法語才能點餐的餐廳,這家餐廳的菜單是英語跟法語兩種語言組成的,哪種都可以!
但顯然,他的鄰居遵循了第一原則,使用了菜單上的第一語言而不是本地的英語。
這種老派又傳統的行爲方式可真是…………意外的迷人?
“請稍等。”服務生飛快的記錄好點餐離開了,他不但急着去下單,還急着要跟自己的同事們分享一下八卦~
“看來你一定跟這裏的人很熟。”米亞看着對方那一臉興奮的飛快的樣子,難得的同情了一下赤井秀一,這傢伙在紐約待着的時候,大概沒少被這羣人給八卦過。
“……..……如果你是說他們對一個歐亞混血爲什麼會熱衷於法國菜有興趣的話,那確實是很熟。”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對法國人的節操不抱什麼希望。
他在英國生活到了十七歲才離開那個國家,對英國有着足夠多的瞭解,同時也足夠了解法國人,都是屬於神奇物種的,做出來什麼奇怪的事情都不令人喫驚。
跟這些人比起來,他倒是對米亞的點菜更加好奇,“看來我對這家餐館的瞭解並沒有幫助到你,你對法國菜比我熟悉多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但米亞在點菜這件事上雖然有些亂來,可她點的餐也確實是這家店鋪主廚所擅長的。雖然他自己更加喜歡喫各種肉,也不得不承認主廚在海鮮類上面的水平更高,她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