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他將鳳九鳶的招式性格包括舉止行動,以及她身邊殘落的大概情況寫了封密涵送去了夏王過目,夏王博學多才,知之甚廣,只是沒想到她竟會是前朝隱世魔門暗香門的門主!如此一來,她的出現就複雜了許多。
鳳九鳶沒有絲毫被發覺的尷尬,依然隨意落拓,挑眉輕笑着看了眼獨孤無憂,"那皇上以爲我有什麼目的?"
不答反問,光憑這一份從容淡定已經讓獨孤無憂不得不詫異,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的身上除了從容就是驕傲,世間之女子,惟她一人。
細細凝視着,她的眼睛特別特別的清亮,萬事不在其中卻憑添一份執着,他承認他被她吸引了,若說他是整個皇宮的話,那麼她就是他眼裏外面全部的世界。頓時,浮光凝笑,走到她身邊,長臂一攬挽住她纖細的腰枝,散出一份灼熱吐氣如華,"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你是朕的鳳妃毋庸質疑。"
言下之意,你是我的。
鳳九鳶不着痕跡離開他的懷抱,在她心底其實還是有些牴觸別人氣息的,清冷的口吻裏盡是深沉,"半年,我要護凝丸,整個暗香門可以爲你做事半年,如何?"
說不上來的失落和困惑,還有說不上來的意外與澀酸,她的目光如此清明,口吻如此堅定,她把這一場故事當作一場交易,和他做半年的交易。
對於獨孤無憂的沉默,鳳九鳶嘲諷一笑,"我可以幫你對付鳳相。"
獨孤無憂不解,但目中的惱怒還是有的,即便是鳳慈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和他談條件,更何況在別人的眼裏她也就是鳳慈送來的細作!
"和朕談條件,你有幾分把握?"
不答應也不否認,他失神一笑,掩飾不住對這個女人越來越多的期待,又或者說他很欣喜,她不是鳳慈的人,卻又如何不是呢?
鳳九鳶擰眉,生平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婆媽的男人,納蘭凌霄那傢伙雖然欠揍可遇事倒也痛快,怎麼皇帝是這麼個性子,於是不耐煩道,"不然,皇上把我拖出去斬首好了。"
獨孤無憂徵住,隨即嘴角抽抽,好沒耐心的女人!
"好,朕答應。不過你必須保證,沒有朕的允許你不能離開!"
"爲什麼?"
鳳九鳶就納悶了,還真把她當自己的妃子了!
果然,獨孤無憂挑挑眉,"這還用問,你是朕的愛妃。"
正無奈之際,小德子在門外稟報道,"皇上,秋紅姑娘來說,容才人夢靨了吵着要見皇上,請皇上..."
聞言,獨孤無憂臉綠了,下意識看了看鳳九鳶的臉色,後者恍若未聞,轉身繼續提筆繪起蘭花來。
獨孤無憂暗惱,怎麼會突然在乎起她的感受來了?雖然不恥,但還是抿脣道,"朕這就過去。"
"是。"
臨走之時,他忽然又轉身,對着她的背影,輕聲道,"早點歇息。"
"恩。"
鳳九鳶始料未及,對於獨孤無憂她並不擔心,因爲自己與他沒有任何利益來往,不論怎樣拿到護凝丸再說,即使最終仍然逃不過命運也罷,她得把暗香門打理好。
深夜,叩門聲響起,"主子,您睡了嗎?"
"沒有,進來吧。"
解語神神祕祕從袖子裏掏出一方小紙遞過去道,"這是剛剛在路上一個小太監塞給我的,說是丞相大人的意思,我便立刻回來了。"
鳳九鳶當下展開,確實是鳳慈的字跡,一句話,無論如何要得到皇上的寵幸。
想必,今夜皇帝忽然去了容才人那裏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的給她指示吧,原本想要燒掉,可想起與獨孤無憂的交易,她很快提筆寫下,明白二字。
"去來的路上,想必會有人來取的。"
"主子,您不是不管丞相了嗎?怎麼還要幫他做事?"解語不太樂意,這些年明裏暗裏,主子不知道幫了他多少,如今他寐着良心還要讓主子做他的魚餌,簡直...
"好了,我心中自有計較。還有,告訴殘落最近不要出去了。"
"怎麼了?"
"沒事,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知道了。"
鳳九鳶熄了燈,窗外的夜色便也更燦爛了,她不知道獨孤無憂還知道多少,所以萬不得已不能自己暴露底細,如今內力一點點被反噬,再沒有護凝丹她會很快成爲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別說離開皇宮,恐怕連對付那些女人的本事都沒有了...
而且,如果沒記錯,還有兩月便是皇帝的壽辰,各路諸侯都要進京朝拜的,屆時他也會來...
猛然,心口又是一陣劇痛。
原來時間不是讓人去忘記痛苦,而是讓人習慣痛苦。
拂露閣。
花想容半裸的身子倚在獨孤無憂胸膛上,笑容裏還殘留着歡樂過後的羞澀與滿足。她就知道皇上心裏是最愛她的,呵呵。
鳳九鳶,別想和我搶皇上!
然而,閡目休息的獨孤無憂腦子裏全是鳳九鳶剛纔的話,她要護凝丸,她竟然不惜拿暗香門來做交換,難道是因爲中了劇毒?所以她進宮就是衝着護凝丸而來?這樣想着,他莫名生起些煩躁,聞着身上女人濃郁的香味立刻覺得頭痛,當下甩開花想容的身子起身,喚來李賀伺候他更衣。
花想容面帶委屈,"皇上,是臣妾伺候得不好嗎?"
獨孤無憂藏起了那份深邃,轉而溫潤一笑,"容兒多想,朕還有事要處理,你好好歇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