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
歌舞昇平,獨孤無憂率文武百官爲蘭王與戰王爺接風洗塵,因爲鳳九鳶身子沒有好,所以坐在皇帝身邊的是花想容。
夏驚塵來晚了,因爲要爲鳳九鳶施針所以晚了一刻鐘。
"微臣來遲,請陛下恕罪。"
當那一席白衣渡月而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俊美出塵的五官,風度翩翩的儀態,朗朗日月目掃衆生,即使沒有笑容亦讓人覺得舒暢萬分。
如果是蘭王是東華最美的男子,那麼夏王就是天下最聖潔之謫仙。玉扇如風,笑容如月,他舉步而來,經過之處彷彿瞬間開了千萬朵潔白如雪的蓮花。
就連納蘭凌霄都無法移目,而戰傲天則是戲謔的目光在夏驚塵與納蘭凌霄之間來回,隨後輕笑道,"每次都要被人家比下去。"
顯然,連戰傲天都不會說謊,也許夏驚塵的五官比不上納蘭凌霄的精緻,但光是這一身的氣質比起納蘭凌霄那隱祕來更容易讓人接受。
獨孤無憂的笑容顯然親切許多,"驚塵免禮,九鳶怎樣?"
九鳶二字令旁邊納蘭凌霄手中動作一僵,眼角微微抽搐,他驟然想起了九殤。
"回皇上,娘娘已經施過了針睡下,噬骨劇毒已經傷了她的根基,還是要多休息爲好。"夏驚塵說這話的時候朝納蘭凌霄輕輕一笑,目光中有些讓人難懂的情緒。
獨孤無憂抿脣,目掃臺下衆人一眼,"李大人。"
禮部尚書李懷聞言起身,"臣在。"
"冊封一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皇上,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只是本朝尚未有皇貴妃禮服的模樣,臣請奏皇上上面要繪什麼圖案。"
李懷垂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所有人都能聽見,而皇帝的答案也成爲了衆人的關注的焦點。
花想容臉色一冷,不滿道,"李大人,皇貴妃自然是按一品親王待遇準備便是,這些事還需要老煩皇上嗎?"
嘴上這樣說着,心裏卻盼着鳳九鳶能喫下那盤糕點,早點死掉纔好!
"這..."
獨孤無憂輕笑,"按皇後的級別準備就是。"
噝...衆人聞言自然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這鳳九鳶遲早會是皇後!而鳳慈也同樣樂不可支!果然,九鳶最知他的心意。
如此也好,等九鳶有了身孕,他自然就不會再顧及什麼了!
於是,鳳慈認爲這是皇帝和自己示好,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傀儡皇帝罷了!這般想着,鳳慈從心底放鬆了警惕,自然多喝了幾杯。
夏驚塵與納蘭凌霄並肩而坐,彷彿日月同輝。
"許久不見,蘭王容顏似乎更勝從前。"夏驚塵淡淡一笑,淺若浮痕。
納蘭凌霄輕笑頷首,仿如夜曇偷綻,"夏王風度翩躚,霄心之嚮往。"
夏驚塵看着他便想起了飽受鎖相思之苦的鳳九鳶,所以目光越發淺淡了許多,抿脣道,"不知蘭王體內'相念';可否解除了?多年前,聽驚鴻說起過。"
"有勞夏王惦記了,霄一切都好。"
"恭喜。"
然後,二人碰杯對飲,心思各異。
宴會進行到半途,忽然小德子慌張來報,"皇上!皇上不好了!"
李賀見此,雙目一凜道,"皇上什麼!饒了皇上的興致!"
小德子一身冷汗,俯首跪地,"皇上饒命!娘娘、娘娘又中毒了!"
"什麼!"
獨孤無憂大驚,冷氣森然外泄,而納蘭更爲驚訝,還有人與鳳九鳶過不去?
"快帶本王去!"
夏驚塵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離席而去,一顆心猶如被拴在了樹梢上,搖晃不定。
獨孤無憂揮袖隨後而去,自然納蘭凌霄、花想容與戰傲天等人也跟了上去,對於這位鳳妃娘娘他們很是好奇。
丹陽宮。
鳳九鳶挑眉看着殘陽,被他緊張的模樣逗樂,"好了,不會有事的,你總是比女人還要多愁善感。"
殘陽看着她微紅的傷口,心如刀絞,"其實我可以幫你塗些不傷害你的藥粉,不必一定要用平安粉的。"
"夏王的醫術可比你高明多了。再說了,你想除掉簡玉不是那麼容易,只有我確實出了事獨孤無憂纔會忍無可忍。"
鳳九鳶輕笑,故意掩飾那感染的傷口帶來的痛楚,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納蘭凌霄是何反應!
"將這藥含在嘴裏,生死訣的陰力已經被夏王化解暫時不會反噬你,這個藥可以幫你減除痛苦。"殘陽擰眉,目色非常不忍。
然而,鳳九鳶卻輕輕退開,笑道,"我不需要。"
是的,她不需要。當年萬毒纏身的折磨她都能熬過來,這點痛楚又算得了什麼?還是,還是因爲心太痛,所以身上的痛會感覺不到?
"皇上駕到!"
"容才人到!"
"夏王、蘭王、戰王爺到!"
一行人身份特殊,差點讓丹陽宮門口的侍衛亂了套。
鳳九鳶心口一痛,吩咐解語道,"快,將屏風推開!"
她在怕什麼?明明是他傷她如此深如此狠,卻偏偏她依然害怕見到他!
"鳶兒..."
獨孤無憂二話不說,與夏驚塵同時進了裏室,而納蘭凌霄、戰傲天與花想容被解語攔在了屏風之外。
夏驚塵立刻搭脈,然後與殘陽對視一眼,道,"平安花花粉?"
殘陽點點頭,"我剛剛處理完事情回來。"
獨孤無憂挑眉,"怎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