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楠也又見到了當年一張席子上長大的小夥伴。
春雪不用說, 如今已是村裏蒙學的啓蒙先生了。在村子裏的一羣小娃娃中極威信,時隔這麼多年沒見,怕是路上碰到杜楠是人都不敢認的,不得不說, 無論是從哪個界的審美, 春雪都長成一個大帥哥了,不過他目前單身;
杜英則長成了個瘦瘦高高的青年, 皮膚黝黑, 還一身肌肉,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這是地慣了的, 他看起來些不好接近, 實際上也些沉默寡言, 只是杜楠看向他的時候就會和杜楠, 讓杜楠心中頓生暖←他目前也單身;
杏花兒倒是依稀還是小時候的模樣,個子不算高, 皮膚白白嫩嫩,還生了張娃娃臉,明明比他還大兩個月, 如今看起來倒像是比他小了五六歲, 不過三人之中,屬他動作快, 年紀輕輕已兩個孩子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都活潑的很,杜楠就見了一眼,兩個小娃娃便火燒屁股一般出去玩了,倒是和他爹小時候懶洋洋的做派截然不同。
“這是像他們孃親了, 呵呵。”看着孩子們的背影,杏花知足的很,隨即他還拉過杜楠來,從窗戶縫往外指他的妻主。
順着他手指的方嚮往外一看,杜楠嚇了一跳:杏花兒的妻主居然是熟人!不過不是兔耳村的熟人,倒是真東界的熟人!
高大威猛上不了天卻入的了比一般同齡男娃還深的海去揍龍的島上女兒、屠大孃的親內侄女,當年住在杜楠他家隔壁的屠梨花屠大姐!杜楠和青哥兒還是由她指導、這才得以潛入深處的吶!
杜楠驚呆了。
杏花兒的娃娃臉上便露出一抹微:“說到我倆能到一起,還是得虧杜楠呀!”
“我認識,她也認識,雖然是不同階段的吧,可是聊着聊着,了共同話題,漸漸也就熟識了。”杏花兒說着,半晌壓低聲音:“當年她可受歡迎啦。”
“這個……那個……屠大姐在真東界也很受歡迎的。”因爲太過震驚,杜楠說話都點結巴了。
威猛強壯,在真東界可是無論男女都極受歡迎的品質啊!不過仔細,這項品質果然在小蒼界也地位非常,所以說,某程度上說來……他奶臨別前讓大夥兒來兔耳村集合,算是找對地方了?
只不過他可是萬萬沒到,在真東界那麼受歡迎的況,屠大姐都堅持單身,倒是跑到兔耳村立刻解決了個人問題,那兩個孩子的年紀,怕不是一過來就成親生娃了?這、這、這……
原來屠大姐不喜歡高大威猛的真東界漢子,倒是喜歡小白兔似的兔耳村男兒?
看着又白又嫩小白花兒般的杏花兒,杜楠風中繚亂了。
倒是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杜英忽然開口:“杏花兒當年在村子裏也是受歡迎的。”
因爲他這一開口,杜楠向他的方向望過去——這才發現了杜英一直沒吭聲的緣故,原來他竟是在編席子來着,編的還不是別的,正是杜楠昨天晚上睡得那張,因爲太久沒人睡的緣故,他炕地的席子破了,之前他把褥子拉開正是爲了提醒自己頭補席子來着,不杜英注到了,還悶不做聲順手給他補好了。
對他了,也得到了一抹沉靜的容,杜楠順着他的話茬繼續:“受歡迎的竟然不是香雪嗎?”
“還真不是,香雪好看是好看,然而太好看了,又自己份好差事,追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基本上自己一掂量就放棄了,後反而是追杏花兒的人多,他長得好脾氣好嘛!”杜英。
“原來如此。”杜楠懂了。
眼瞅着這倆人當着自己的面兒就八卦起他們倆來了,杏花兒又了,這次卻的些危險:“喂喂喂!我和香雪還在呢,們倆注好不好?”
四人便又是一陣,聲間杜楠忽然自己從來沒離開的感覺。倘若自己當年沒離開,怕是就每天這樣在屋子裏,和杜英他們一起八卦聊天?
唔……
也是一人生。
然後杜楠便起大牛來了,作爲五人小團體中的大哥,大牛如今卻是唯一沒在村子裏的了。
“大牛哥被仙看中了,卻是一家去外頭尋仙了。不過不是妙翎宮的仙,而是外頭一個叫什麼……八雲宮的仙。”杏花兒了好半天才起那個名字。
“八雲宮?沒聽說過……”杜楠了半天也沒在記憶中翻到這個名字。
“可能是個小門派吧,不過那仙應該不是假的,不但帶了大牛,還跟來見了大牛的父母,後大牛的父母不放心,他便將大牛一家都帶了,時東西寄來,大牛家在那邊也地哩!”杏花。
杜楠這才放心來,不過見了仙不放心,還得仙跟來見見父母什麼的……當歸當年的安全教育果然沒白費啊!頭可以和他說說。
眼瞅着杜楠嘴角帶不知在什麼,杏花便又揶揄:“別說我了,和我們說說和當歸姐的事兒唄!倆的孩子都這麼大了,看着比我家娃還大一點,莫不是倆早就成親啦?”
“對啊對啊!怎麼樣,當歸姐是不是個好妻主?當年她雖然對我們很溫柔,可是不知爲什麼,我總是對她怕得很,所以她說什麼我都聽,教什麼都趕緊學會……”
“嗯,確實,我也怕她。”←這是香雪。
“我也……”←這是杜英。
杜楠:……於是,這就是小動物和幼崽的本能嗎?
雖然沒法應他們針對自己和當歸的八卦,不過歷卻是可以和他們講一講,於是,接來的主場便變成了杜楠,將自己修仙路上的事,挑趣的、驚險的、能講的,同衆人講了起來。
倒是和樂融融。
杜家足足熱鬧了一整天,直講的杜家所人都口乾舌燥的不得了,太陽落去,月亮升起來,小娃娃們陸陸續續打瞌睡了,人們這才猶未盡的搬着馬紮離開。
當然,離開前還幫杜家把院子掃了。
凡人的應酬強度之大,修仙者應對起來也喫不消哇!杜家基本沾枕頭就睡着了,杜楠也不例外,只是陷入黑甜夢鄉之前他迷迷糊糊着,石壁散人他們怎麼還沒來?
算了,大乘呢,這裏誰也打不過他們,索明天再說!
其實我們早來了——感受到杜楠的鼻息變得綿長,石壁散人等人。
杜楠他們降落在山上之後沒多久,村裏的小孩子們就奔過來了,也不認生,只是嘻嘻的過來幫忙,幫忙搬個鍋,我幫忙搬個案板什麼的,石壁散人等人就被他們搬來了。
爲了給杜家留出團圓的空間,孩子們不是被劉天龍叫了嗎?臨前東西也沒放,石壁散人還抽空用傳音方法和杜楠說了句“莫擔心”呢!然後就被孩子們抱了。
器靈一行便跟着劉天龍和孩子們去鎮上喫了酒樓,足足喫了一個晚上,劉天龍還沒喫夠,索在酒樓訂了個房間,把石壁散人等人往裏一擱,把孩子們送去之後繼續來喫。
於是,石壁散人等人看了一夜喫播。
直到第二天劉天龍親自將他們送來。
他可不知這些器都是靈器,只是看外形:鍋碗瓢盆……還以爲是東家少爺隨身帶的家當哩!
誰讓杜家都這個傳統,不管到哪兒都把全部家當都打包帶着。
於是他直接把東西放儲物間去了。
也就是石壁散人等人現在落腳的地方。
和村裏人送的各東西放在一個地方,石壁散人忍不住和旁邊的同伴們聊天了:“原來這就是凡間普通百姓的生活,可真熱鬧啊!”
“可不是?居然能夠講上一天一夜,這精力……嘖嘖,就和喫了靈丹似的!”韓也在旁邊感慨萬千。
“就是他們的瓜子炒的沒我好,頭我看可以在見面禮裏加點瓜子,我看他們這邊的人都愛喫這個,今天一天這是磕了多少瓜子哦!比石壁還能磕!”這次開口的是唐,作爲炒瓜子小能手,他忍不住偷偷磕了點本地瓜子。
“我看可以,不過他們本地的瓜子其實也挺好喫的,從沒喫過這個口味的,點甜點鹹,還挺好的。”作爲瓜子愛好者,石壁散人自然也沒放過品嚐本地瓜子的機會。
“哼!瓜子就應該是鹹的,點甜那算什麼?那是異端!頭就讓他們嚐嚐我拿手的五香鹹瓜子!保證他們喫了都說好!”冷哼一聲,唐。
“我倒是覺得甜瓜子也挺好喫,比炒的還好喫……”楊忍不住弱弱的開口了,可惜,話沒說完就被唐冷哼一聲從自己頭上掀掉了。
倒是露出裏頭貓在裏頭一動沒動的孟婆來。
器靈們也是這才起來孟婆居然也跟他們在儲物間裏憋了一天一夜了。
“哎呀!我們不吭聲是因爲擔心器具說話會嚇到其他人,不吭聲這是爲啥啊?就算是怕打擾杜楠一家團聚,抽空出來不就得了,幹嘛憋在裏頭,還一句話不說,一直不吭聲,我都忘了還在裏頭貓着啦!”石壁散人被她嚇了一跳。
然後,就聽孟婆小小聲:“人、人太多了……不敢出去……”
如果石壁散人他們去過杜楠上輩子那兒,就會知個詞兒可以精準描述孟婆如今的狀態——
“社恐”。
沒辦法啊,在木鐲那個密閉空間待了一千多年了,身邊就石壁散人他們幾個靈,雖然時不時殘靈過來,然而大部也沒法溝通,如今乍一來到兔耳村,整個村子的人又鮮活又生動又能說,孟婆就慫了。
所幸慫雖慫,可是躲在大鍋裏聽外頭的聲音,還是讓她覺得很嚮往的。
只是不是現在,她再貓一會兒再出去!
哎!
這太太社恐起來,簡直比年輕人更可怕!
總不能把她倒出來吧?沒辦法,石壁散人只能由着她繼續貓在唐煉丹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