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這種對上蒼對我不公的心情,何雲儼然有了一種鬱郁不得志的才子情懷,他認爲顏喜卒這種傻傻的菜鳥,實在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顏喜卒已經有些天沒有練習異能了,戴安娜閉門不見客,他也不敢去敲門問原因。和何雲前輩實戰訓練每次都被打的很痛,顏喜卒也躲着不去。他每天只是樂呵呵的跟着王局長的小隊伍外出執勤,或者批改公文,打發時間卻窮喝了。
這在何雲眼中,就是浪費資源的表現。
有好的老師不找,有好的陪練不來,這人實在是可恨的。
即是如此嫉恨,何雲對顏喜卒的態度自然是極差的,說話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常有,冷嘈熱諷之間,經常倒是有會讓顏喜卒做一些端茶倒水的雜活兒。
何雲是想見識顏喜卒身後高深莫測的老師的,若是可能,他也想要拜入其門下。
幸運的是,何雲的心願很快就得到了滿足。
週五的下午,何雲和顏喜卒執勤任務的時候順便去戴安娜的房間去了一趟。
不出所料的,戴安娜的房門仍是緊鎖,顏喜卒皺着眉頭嘆了口氣。何雲看不得別人多愁善感便沒好氣的質問顏喜卒爲何嘆息。
顏喜卒對何雲自然是怕的,即是出於對前輩的尊重,實力上不如對方常常被虐待的緣故。
何雲發了話,顏喜卒只好老實回答。
“我老師生病了,今天沒有開門。”
“那是你老師的房間嗎?”何雲有些驚訝的指着戴安娜的房間問顏喜卒。
“是的呀,你不知道的嗎?”顏喜卒瞪着眼睛有些驚訝的反問。
涇川是知道戴安娜房間的,涇川也有帶林駿馳來過,潛意識裏顏喜卒便認爲大家都知道戴安娜的事情。直到何雲反問,顏喜卒纔想起來。貌似自己真的沒有跟對方介紹過戴安娜。
聽了顏喜卒的回答。何雲心中一喜。暗想自己或許真的時來運轉,拜到一個牛逼的師傅,必定顏喜卒這種例子擺在前面呢。
何雲在裁決裏面所受異能方面的指教其實並不差,只是組織內部高手數量一直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像何雲這種實力和潛質的導師自然不會有戴安娜的異能造詣。
何雲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想着自己一方面接收裁決的培養,一方面在這邊拜師吸取精華。然後自己的實力就突飛猛進。
何雲讓顏喜卒幫忙引薦,顏喜卒吱吱嗚嗚最後說‘不敢’。
這個廢物性格軟弱,連引薦個人都做不成,何雲對顏喜卒更加失望,心想也罷,那師傅竟是如此強勢,一定不會對顏喜卒這種軟蛋徒弟心生滿意,自己讓他引薦反而不美。
何雲讓司機停了車,在對面超市買了一些營養品,還有許多阿膠、蜂王漿。在他想來,顏喜卒的厲害師傅定是一個老者無疑了。
拎着沉重的禮物。何雲心情忐忑的敲響了戴安娜的房門。
“請問,有人嗎?”
何雲喊了兩聲,卻無人回應。他嘆了口氣,想那師傅應該沒有在家。
何雲轉身欲走,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卻‘吱扭’一聲自己打開了。
轉身回望的何雲驚訝的往裏窺視,只看到從屋子的很裏面便鋪陳在地上的黑影,並沒有看到開門的人。
心下有些忐忑,但終究是欣喜多過擔心,能夠進房間是他成功的第一步。
何雲這樣想着,便感覺到因爲忐忑而流失的自信又迴流了過來。他舉步向屋內走去,只留給顏喜卒一個鏗鏘堅決的背影。
顏喜卒在房子對面的車上百無聊賴,他無意間把何雲領進安娜家裏,已是違反了戴安娜的叮囑,當下自然是不敢進屋子的。
“不知道何雲前輩和安娜姐交流的怎麼樣了?”
“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顏喜卒這樣子想着,記憶中何雲和戴安娜都不是脾氣溫和的人。他倒是不擔心戴安娜會喫虧,只是何雲前輩代表的畢竟是裁決組織,打起來終歸不好。
戴安娜已經很久沒有在顏喜卒面前出手了,最近教育顏喜卒的都是小白,這讓他對安娜的實力有一種主觀上的誤解。
而且,何雲前輩的實力在顏喜卒的心中不錯,或者說是挺高大的,顏喜卒想,何雲前輩若是打不過戴安娜,把安娜弄的狼狽一些,花臉一些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想到這裏顏喜卒變爲戴安娜苦惱起來,他總覺得若是花了臉會破壞對方清冷的氣質。
“但願何雲前輩下手輕一些吧。”
在顏喜卒的胡思亂想之中,悄然寂靜的五分鐘過去了。
他看看錶,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時間過了那麼久,應該是打不起來了。”
顏喜卒的想法是對的,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出現,戴安娜家的小木門便被何雲跌跌撞撞的推開了。
何雲這樣蹣跚着跑着,由於太過倉促甚至差點摔倒,顏喜卒正大眼睛看過去,那衣冠筆挺的瀟灑前輩驚慌的像個小孩子。
“把門關上。”
屋內傳來這樣子的聲音,是個女人的嗓音,是戴安娜。
聽到這話,本已經跑開了七八米的何雲,竟是蹣跚着跑回去把門關了起來。
“嘭!”
用力拉上車門,何雲將自己摔在後座上。他臉色蒼白,一臉冷汗掛在臉上猶自不覺。
“你的老師是戴安娜?!”
奇怪的聲音傳過來,是嘴脣發白發乾,聲音變調的何雲。
“是呀。”顏喜卒理所當然的回到道,他注意到何雲前輩在問這話的時候,全身顫抖的厲害。
何雲用右手按住左手,讓這種不受控制的顫抖消泯下去。
是那個女人!
沒有錯!
正是那個女人!!
五年前,那個裝滿了火焰和爆炸的夜晚緩緩的浮現在眼前,撕開了他尚未痊癒的記憶。
火藥和子彈咆哮的聲音,修長的人影,在耳邊猙獰的加特林和一條街道爲背景的煙花鮮血。
血絲瀰漫雙眼,火焰充滿視線。
火焰中有人悲哀的叫,有人無聲的跳,有人低語,有人輕笑。
還有那站在火焰中間明滅閃耀的女人。
“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何雲拔高了聲音,咆哮道。
顏喜卒被他突然的怒火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他暗自猜測。
用思考的眼神在何雲身上打量了一遍,卻終究看不穿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痛苦記憶。
從阿爾法空間回來之後,韓楚帶回來了一個大麻煩。
精神的迴歸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但那從空間之中所攜帶出來的隱藏在身體裏的某種東西也甦醒了過來。
從阿爾法空間迴歸的時候,韓楚就發現了自己精神的異常,原本是以爲獲得異能的緣故,如今看來還有一些更加深刻的原因。
視線開始模糊,聽覺下降,一些絕對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景象在視線裏緩緩的呈現,仿若電影一般。
這一次是火燒的平原,長着三個頭的巨人手裏拿着碩大的骨仗仰天咆哮。
他的腳下是失火的山。
融化的屍體和旗幟堆積成累累白骨沒過它厚重的膝蓋。
天空暗下來。
同樣失了火的流行從天而降,拖着濃濃的黑煙向着巨人而來。
呼嘯的火球,巨人的咆哮,瘋狂的撞擊波讓平原的火浪像漣漪一樣向外擴散。
韓楚的衣服被燒成灰燼,頭髮被狂風吹逼的獵獵後仰。
滿眼火紅。
盛大的謝幕過後,韓楚緩緩閉上眼睛,黑暗降臨,兩行鮮血從他眼角緩緩滑落。
“這就是你的家鄉啊。”
白衣的女子和她破敗的布娃娃仍舊時不時的出現在深夜裏,他們似乎沒有實體,韓楚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無計可施。
視線在大規模的喪失,一天暗過一天,如今的韓楚10m之內看人全是重影。
好消息是韓楚對於這種詭異的現象並非毫無辦法,他龐大的精神力不愧爲身體的頭號寶藏,就連這種異體的侵襲都有一定的抵抗作用。
聽力的下降已經被限制在了一定的幅度,她的精神力就像是最忠誠的衛士一般,每天和那不知名的東西抗爭着。
韓楚低着頭,用乾毛巾拂去眼角之下的血水。
小白安靜的趴在一邊,趴在地上安靜非常,這個以精神力爲食的來自異界的傢伙。它能夠分明的感受到那盤踞在韓楚左眼裏面冒着火焰的巨大存在。
韓楚用手捂住左眼輕聲呢喃。
“麻煩的傢伙。”
眼睛之中的那東西是從阿爾法空間被帶出來的無疑,第一次和阿爾法空間打交道的韓楚最終還是喫了虧,被貌似冰冷公平的阿爾法空間坑了一下。
雙系異能哪裏有那樣好得,即使如韓楚一般得到的雙系異能的一個分支所付出的代價也遠遠不是損耗一些精神力,殺些人就能夠填補的。
影衛僞這種分支能力很實用,尤其對韓楚這種肢體掌控能力者,更是如此。
阿爾法空間不傻,甚至有些陰險,它把影衛僞這種羨慕到令人流口水的異能送過來,又在異能賦予的時候,把那東西‘附贈’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