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高升

第七百四十七章 政治的最高境界是妥協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陳慶東和陳中寧聊完這些,就已經五點鐘左右了。

  陳橋的冬天黑的很早,五點鐘外面就已經天色暗淡了,而且這一會是黑的最快的時候,估計再用十幾分鍾,就要暮色四合了。

  天黑了,也就意味着到喫飯的時間了。

  陳慶東本來說要請陳中寧去外面的飯店喫飯,但是陳中寧卻很節儉,一再表示不去外面的飯店喫,還不如剩下這些錢投入到學校的建設中。

  而在這時,陳家灣村的村支書,也是陳中寧親侄子的陳存景來到了鎮政府大院,請陳中寧和陳慶東去他家裏喫便飯。另外,陳存景還把吳振山、張仲德、呂世靜,以及張啓泰、盧敏、趙龍源等一大幫子在家的大大小小的領導全都邀請上了。

  除了吳振山今天由於家裏有事,不能來之外,其他被陳存景邀請到的這一大幫子人便全都來到了陳存景家喫飯。

  這麼多鎮領導來到了自己家裏喫飯,堪稱是盛況空前,陳存景當然不敢自己做飯,也不敢用村裏的廚師,而是差人從北苑飯店要了十幾個菜回來。

  結果,他們雖然沒有去飯店,但是卻擠在陳存景家裏喫了一頓飯店的菜,這讓陳中寧既無奈,又很不好意思。

  陳中寧比較注重養生,每天最多隻敢喝二兩白酒。

  陳中寧是今天的貴賓,他既然不敢多喝,又是在陳存景的家裏,所以其他人也都沒有多喝,總共十一個大老爺們,最終才只喝進去了四斤酒。而在平時,他們這些人幾乎每人都是一斤的量。

  而在農村喫飯,不管飯喫的怎麼樣,只要酒沒有喝好,就顯得做東的人沒有照顧好大家。所以,在他們喫完飯離開的時候,陳存景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一再對陳慶東他們說招待不周,還要帶他們去鎮上唯一的一家KTV唱歌。

  陳慶東雖然酒沒有喝多少,但是由於對籌資建陳橋中學事情十分頭疼,所以便婉拒了陳存景的盛情,回鎮政府宿舍休息去了。

  由於陳慶東不去娛樂,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去,於是便散了。

  但是在他們散了之後,呂世靜又把張仲德、張啓泰、石濤、韋洪軍等他這條戰線上的人叫到了他的那個充當聚會點的新家,張羅着弄了個火鍋,切了羊肉、豆腐、白菜等下鍋,打開幾瓶白湖酒廠生產的白酒,又開喝起來。

  今天在陳存景家喫飯的時候,由於陳慶東全程在場,所以呂世靜他們也沒有什麼聊悄悄話的機會,現在這兒坐着的都是他們自己人了,便可以暢所欲言了!

  呂世靜把杯子裏的一兩多白酒一口喝乾之後,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使勁一放,冷哼一聲說道:“陳慶東和楊玉琴一起上了趟牯牛山,山上的情況他估計全都知道了,下一步不知道他會不會對礦山開刀呢!”

  石濤一邊給呂世靜添酒一邊說道:“呂主任,咱們也不用擔心這個!以前周明還不是也想對牯牛山開刀,結果呢,他沒開成刀,自己倒是成了刀下鬼了!陳慶東要比周明嫩多了,他在陳橋又沒有什麼基礎,要是他剛來就敢對牯牛山動刀,哼哼,叫我說,咱們什麼都不用管,劉越和馮四可不是喫素的!”

  呂世靜略有些不屑的說道:“石濤,我知道你跟劉越和馮四的關係不錯,但是我覺得他們兩個也就是叫的厲害,別看他們平時那麼大陣勢,吆五喝六的,欺負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真要是跟陳慶東這個級別的人幹,我看他們沒這個膽子。”

  石濤雖然是陳橋鎮的武裝部長,但是現在不是戰爭年代,也幾乎沒有什麼戰爭的危險,所以鄉鎮這一級的民命連幾乎已經是名存實亡了,而且現在隨着經濟的發展越來越快,而當兵復原之後給安排工作的好時代也過去了,所以農村的孩子們一旦讀書讀不下去之後,絕大多數都選擇出去打工了,幾乎沒有幾個願意去當兵的!

  以前的時候,當兵是個人人爭搶的香餑餑,武裝部長管着這個事,自然也算是手握實權。但是現在,由於老百姓當兵的積極性不高,所以徵兵就成了一個撓頭的事,每年的徵兵任務都很難完成,結果,以前都是別人求着石濤給一個當兵的名額,現在卻反過來要石濤去給人家做工作了!

  因爲這些原因,石濤這個武裝部長几乎也就沒有什麼實權,他之所以能在呂世靜的這個私人圈子裏佔據一席之地,而且位置還很重要,主要原因就是他跟在牯牛山上開金礦的劉越、馮四這兩個大流氓關係不錯。

  而呂世靜、張仲德他們雖然也沒少從劉越、馮四他們手裏拿好處,但是他們卻也頗有些潔身自好,不願意跟這些流氓接觸過身,所以石濤也因此成爲了他們這兩類人之間的橋樑和潤滑劑。

  現在,呂世靜的言語之中透漏出看不起劉越和馮四的意思,石濤就感覺自己也被打臉了一樣,馬上解釋道:“呂主任,我覺得劉越和馮四他們還是可以的。要是陳慶東真敢做得過分,他們絕對不會縮頭裝孫子。”

  呂世靜很不以爲然,但是他也知道石濤心裏想的什麼,顧及着石濤的面子,呂世靜便沒有說什麼。

  韋洪軍這時候問道:“呂主任,張書記,你說咱們要做什麼動作嗎?”

  張仲德瞥了一眼韋洪軍,問道:“什麼動作?你想做什麼動作?”

  韋洪軍只是隨口一說,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而已,其實沒有什麼想法,所以也說不出來什麼乾貨,只好訕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怕陳慶東先下手爲強。”

  張仲德輕輕的哼了一聲,有些時候,他十分厭煩這些人的沒腦子,也很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昏了頭,跟這些白癡一樣的人混在了一起!

  實際上,除了呂世靜和呂長松之外,其他的這些人,張仲德全都看不上,對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什麼好印象。

  韋洪軍被張仲德弄了個大紅臉,便訕笑着不說話了。

  韋洪軍平時跟呂世靜跟的很緊,經常對呂世靜大拍馬屁,而呂世靜覺得韋洪軍這小夥子長得挺精神,腦袋瓜子也挺活絡,最重要的是對自己非常忠心,所以也非常欣賞他,現在見韋洪軍被張仲德弄了個難看,便替他解圍道:“洪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陳慶東今天上牯牛山看了這種情況之後,肯定會有很多想法。他這樣的年輕人,一腦子就是立功弄政績,說不定,他腦子一熱,還真會做出來什麼出格的事,咱們早拿個主意,就算是用不上,也有備無患嘛!仲德,你有什麼想法?”

  呂世靜開了口,張仲德就不能還是這幅冷冰冰的態度了,便抖了抖肩膀上披着的厚棉襖,伸出雙手放在火鍋爐旁邊烤着,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我覺得陳慶東雖然年輕,但是個很有腦子的人,他絕對不會做出來腦子一熱的事。所以咱們也不用提前拿什麼主意,而是等着看看陳慶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要是他對礦山的事放任不管,或者只是小動刀子,那咱們就配合他。”

  “配合他?”呂世靜問道。

  “對!”張仲德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看了一眼呂世靜,又接着說道,“世靜,有一點我還得再重申一下,咱們要的是利益,而不是跟陳慶東作對。所以,只要陳慶東沒有大動干戈的跟咱們的利益過不去,咱們就也跟他好好的相處。你想一想,咱們只要能保住利益,又爲什麼要跟陳慶東作對呢?難道真的要把他趕走?就算是把他趕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到時候,縣裏肯定還會派一個新的書記過來,難道咱們還要繼續跟他作對?”

  “唉!”張仲德輕嘆了口氣,又接着說道,“世靜,其實從周明出事之後,縣裏沒從咱們鎮選一個書記,而是隔了好幾個月,才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陳慶東給派了過來,我就覺得這裏面很蹊蹺,或許徐明磊已經注意咱們這兒的事了。”

  “你說陳慶東是徐明磊專門派過來對付咱們的?”呂世靜問道。

  “不是,徐明磊作爲縣委書記,視野很廣,他不會從一個點看問題,而是會從全盤來看問題。如果徐明磊真想對付咱們,就根本不用繞這麼多圈子,他如今在柳林一手遮天,想要滅咱們真是太容易了!”張仲德臉色凝重的說道。

  呂世靜有些聽不懂了,又問道:“仲德,那你說徐明磊是什麼意思?”

  張仲德沒有回答呂世靜的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世靜,你認爲政治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你說什麼?”呂世靜似乎有些不解。

  張仲德自己回答道:“政治的最高境界絕對不是鬥爭,而是妥協。咱們陳橋已經亂了好幾年了,出事的人也有一二十了吧,所以我猜想,徐明磊從全盤來考慮,對陳橋的策略應該是穩定爲先,所以他派陳慶東過來,或許並不是想讓陳慶東怎麼對付咱們,而是想讓陳慶東跟咱們或者說陳橋鎮的其他勢力都能退一步,互相妥協,最終達到一個平衡的局面,陳橋鎮這纔有可能穩定下來。這樣的話,只要陳慶東不主動招惹咱們,咱們又何必去主動招惹陳慶東,自討苦喫呢?”

  張仲德這番話說的比較玄乎,而且站的角度非常高,呂世靜他們聽了之後,都覺得張仲德這話很有道理,紛紛點頭稱是,呂世靜還一副佩服的語氣說道:“仲德,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張仲德低下頭去喝水,在沒有人能看清楚他表情的地方,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冷笑!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