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秦漪以後, 阮喬才知道她將她叫過來的原,居然還真的只是爲了她打下手的。
她和秦漪已經相處一段時間,也比較瞭解秦漪的性子, 有時候她的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她她幫忙做什麼。
但秦漪和部隊裏醫務處的護士就沒有這種默契了, 秦漪是高冷寡言的個性,也沒有那耐性一句一句地去人解釋,做事的效率就低了很。
此, 秦漪纔會想起將她叫過來。
剛好又到了部隊裏體檢的時候, 阮喬也幫忙做事,接連幾天都很忙,幾乎沒有空閒的時候。此也沒怎麼和鬱潯約會,鬱潯就只能在喫午飯和晚飯的時候陪她一起而已。
部隊裏幾乎沒什麼女孩子, 此在她和秦漪來了以後,來看病的士兵都多了起來, 但大部分都只是小傷小病,只是想要跟女孩子說說話已。
不在看見她和鬱潯經常一起喫飯以後,部隊裏的人也就知道了他們的關係,阮喬就感覺來做體檢的那些士兵對她的態度就尊敬客氣了很, 少了些輕浮調笑的感覺, 還會反來殷勤地幫她跑腿辦事。
由於大家的配合,她們的工作量就一下子少了很, 工作效率也顯著提升。
沒在部隊裏待幾天, 秦漪就通知她準備好在第天和她一起回陸軍醫院了。
阮喬是和秦漪住的同一個宿舍,這天晚上,她剛收拾好了行李,鬱潯就過來找她了, 問她能不能陪他去外面走走。
阮喬跟秦漪說了一聲以後,就同他一起出去了。
外頭還在下着雪,只是很小,抬頭望去的時候,夜空下飄灑的雪跟柳絮似的輕柔美麗。
鬱潯走着,忽然問她:“冷不冷?”
這兒地方偏僻,天氣也特別冷,阮喬出來時就穿了羽絨服,還戴了圍巾,聽見他的話時,就搖了搖頭。
鬱潯卻彷彿沒看見似的,握住了她的手,緊緊握着,手心漸漸發熱,在她看來時,欲蓋彌彰似的說:“我的手比較暖和,是不是?”
阮喬:“……”
裝得這麼正經,他明明就是想和她牽手已吧?
阮喬注意到不遠處的幾個士兵都看着他們,大概是部隊裏沒有女孩子,鬱潯是他們眼裏從來不近女色的少將,所以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能引起許關注。
阮喬不喜歡這麼被人圍觀着,忍不住想抽回手,但鬱潯握得很緊,她就只能由着他了。
鬱潯轉頭看了一眼,那些興致勃勃圍觀的士兵就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四散開來。
鬱潯轉回臉,低頭看她,問:“我帶你去沒人的地方?”
阮喬下意識點了點頭,但隨後就反應來,看了他一眼,去沒人的地方做什麼?
注意到她懷疑的目光,鬱潯輕咳一聲,像是怕她誤會他想做別的什麼,就似乎輕描淡寫地提起:“今天雪很厚,你想堆雪人嗎?”
阮喬有些意外,不看鬱潯似乎有些期待地看她,就點了點頭。
兩人就走到了籃球場那邊,四下無人,靜悄悄的,籃球場旁邊的草地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雪,踩上去鞋子都會被打溼。
鬱潯就想讓她站在空地上看着,但阮喬不願意,他就只好帶她一起過去,說:“那待會兒我幫你將鞋子烘乾?”
阮喬點了點頭,在雪地上蹲了下來,撿起一團雪的時候,就凍得身體都僵了下,不漸漸適應也就好了。
鬱潯卻好似感覺不到冷,他蹲在她的身邊,低着頭,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神色認真,這樣的側臉看起來乾淨清俊,讓人心裏一動。
阮喬本還以爲他提出堆雪人是因爲他覺得女孩子會喜歡,但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她又有些不確定了,忍不住問:“你很喜歡玩這個?”
鬱潯一臉“怎麼可能”的神情看她一眼,一邊將雪人的輪廓做出來,一邊說:“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
“那……”
似乎明白她的疑惑,鬱潯淡笑了下,看着她,眼神很溫柔,說:“不,以前看見大院的小孩堆雪人,就也有想過妹妹堆雪人的話,她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阮喬想了下:“你有妹妹?”
“沒有。”鬱潯忽然低頭湊近她,呼吸灑在她臉上,聲音低沉溫柔,“不,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想要讓你做我妹妹。”
阮喬抬頭,愕然看向他,他卻順勢低頭在她脣上吻了下,低聲說:“所以,現在就當圓夢了。”
阮喬想了下,覺得他邏輯不對啊,忍不住疑惑:“你想把我當妹妹,就是這樣當的?”
鬱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和最初的想法背馳了,他的神色微微不自然,見她還望着他,就又低頭去親了親了她,語氣似有些無奈地強行解釋:“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但你比我小,那也是妹妹。”
阮喬笑了:“所以,你小時候想找的就是這種可以當女朋友的妹妹?”
鬱潯啞口無言:“……”
他無奈地看她,但也知道她只是故意笑話他,便也笑了下,沒說什麼。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不大不小的雪人就已經堆了起來,幾乎到她的膝蓋高度,白白胖胖的,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的萌感。
它的兩隻眼睛還是鬱潯衣服上的紐扣做的,阮喬覺得看起來有些單調,便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也取了下來給她圍上。
“很冷吧?”鬱潯低頭看她。
阮喬感覺到冷風嗖嗖地鑽入脖子底下,點了點頭。
鬱潯就拉開了大衣,將她裹進了衣服裏,爲她擋去風雪。
她的臉也隔着他的襯衣貼在了他的懷裏,感覺到溫暖的體溫漸漸傳來,她的臉似乎也漸漸發燙起來。
他的衣服也很乾淨,帶些淡淡的皂莢似的冷香味道,明明是很普通的,卻有些讓人沉迷。
兩人就這麼抱着,欣賞了一會兒可愛的雪人,周圍很安靜,也有些昏暗,他沒有跟她說話,但只是這麼靜靜地抱着都有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感覺。
阮喬收回看雪人的目光時,轉頭就對上了鬱潯低頭看向她的眼神,她愣了下,察覺到了他眼神裏毫無遮掩的佔有慾時,他已經低頭吻了來。
他的舉止很溫柔,也很慢,就像是輕風似的,讓人感覺很放鬆享受,也沒有任何牴觸的心理。
“今晚留下,好不好?”他輕聲問。
阮喬一下子就想歪了,明天她還坐車,留下的話她明天還起得來嗎?
阮喬就很迅速地拒絕了:“我回去了。”
鬱潯拉住了她,掩住失落,眼神有些小心翼翼,薄脣微抿:“那至少待到你將鞋子烘乾吧?”
阮喬難以拒絕他這麼溫柔懇求的姿態,就點了點頭。
鬱潯的脣角就微微揚起,摸了摸她的頭髮,牽着她的手往迴路走,只是走得很慢,像是很捨不得走完這段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