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喬跟着商隊一的這幾天, 發現官府的人對於商隊的盤查並不嚴格,加她和雪刃都是易容了的,就更是半點兒有引追捕他們的那些錦衣衛的注意。
這幾天, 阮喬也有像自己打算的那樣對雪刃疏遠一些,和周餘走得也比較近, 周餘拿她當一二歲的小孩看待自然不會多想,而雪刃面雖然有什麼失落神色,但她覺得出他的心裏應該並不表面這麼淡定。
阮喬只當做有察覺, 總能等到他忍不住主動來找她的。
在商隊到了下一個城池的時候, 已經是黃昏時分了,一行人在城內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喫過了晚飯以後,周餘便來請她一去夜市走走。
這些天都在趕路, 阮喬也有好好逛過街了,便同意了。
恰巧這天縣令正在組織百姓開燈會, 連宵禁也暫時取消了,一時間城內燈火輝煌,人影憧憧,繁華之極。
阮喬和周餘走在前頭, 雪刃則和周餘的隨一跟在後頭, 仿若普通的丫鬟似的。
周餘也不是第一次來這些地方了,因此很瞭解這裏有些什麼喫的玩兒的, 帶着阮喬一路逛過去, 看來很是相談甚歡、其樂融融的樣子。
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柳旭一時又忘了雪刃的冷淡,忍不住同他搭話道:“這麼看來,我家爺和喬姑娘挺般配的是吧?就是……”
他想就是喬姑孃的年紀小了點兒。
但剩下的話完, 就見身邊的人冷笑道:“一派胡言!”
柳旭着心裏就很不服,想要反駁,一轉頭看見對方那冷若冰霜的側臉,就又慫了去。
雪刃卻也再理他,看着前頭笑笑的人,眸光晦暗不明,薄脣微微抿了抿,渾身的氣場更冷了。
柳旭搓了搓胳膊:“……”
爲什麼忽然間覺更冷了?
城內既然在辦燈會,自然不了猜謎贏燈籠的環節,路邊已經掛滿了漂亮的燈籠,也擠滿了男男女女。
周餘愛玩兒,自然不了要湊熱鬧,他帶着阮喬往人羣裏擠,不過人太多了,他怕會和阮喬走散,就想也不想地去牽她的手。
他家裏的妹妹也和阮喬一般年紀,他玩鬧慣了,很自然地就跟牽妹妹一樣牽住了阮喬的手。
阮喬愣了下,正要收自己的手時,不知想到什麼,就又有動作了。
她轉頭去看雪刃他們有有跟來,眼前就忽然閃過了一道人影,隨後就覺到她的手被周餘鬆開了,因爲雪刃拉住了周餘的手腕,迫使他鬆了手。
周餘猝不及防地被雪刃給攥住了手腕,整個人都是懵的,礙於臉面才有痛得叫出聲來,只微微仰頭看着雪刃那張冷豔卻有些可怕的臉,有些結巴地道:“姑、姑娘,你這是做什麼?”
雪刃面無表情道:“男女授受不親。”
周餘:“……”
那你抓我的手抓得這麼緊?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是不讓他碰喬姑娘。
周餘就也想來了他之前下意識牽了喬姑孃的手,他自己知道他什麼佔便宜的意思,但顯然喬姑孃的丫鬟不這麼想。
周餘也知道是自己失禮在先,也不好跟丫鬟發火,忙跟阮喬賠了一禮。
阮喬卻道:“關係,周公子不必在意。”
但就算她這麼,周餘也不好再和她走得太近了,就自己帶着柳旭去前頭猜燈謎買燈籠,讓阮喬在那邊的小喫攤前坐着等會兒。
阮喬點了點頭,正好也想坐着歇一歇,便同雪刃一穿過人羣往對面走。
正走着,阮喬卻忽然見了身旁的人聲音微低地問:“公主真的不在意?”
阮喬腳步一頓,街有些吵鬧,他的聲音又有些低,她反應了片刻才清楚他問的是什麼,她知道他指的是周餘牽她的手的事情,她只是有些意他會直接問出來。
她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他,雪刃的神色謙卑而順,一雙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眸底卻帶了些難以捉摸的暗色。
阮喬想了片刻,神色平靜,語氣似乎不以爲意地道:“只是牽了下手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
聞言,雪刃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眼神愈發令人琢磨不透,但這樣直視公主顯然不是一個影衛該做的。
阮喬心裏雖很滿意他這樣的步,但表面是有些微惱的神色,剛要開口斥責,就在這時,不知哪兒跑出幾個小孩兒,他們提着燈籠在街跑來跑去,其中一個經過她身旁的時候將她撞了一下。
阮喬腳步踉蹌了下,在這時,雪刃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替她隔開了人羣。
但在她站穩以後,他也有退開,覺到他落在她臉的眸光,她抬頭看向他,似乎有些疑惑。
雪刃看着她的目光卻仍是有半分退縮,在她看過來時,他的眸色更暗,扶着她胳膊的手緩緩下滑,隨後握住了她的手。
在他握住她的手時,個人的身體似乎都僵了下,阮喬覺到他掌心的熱度彷彿能將人灼傷,她下意識想收手,但他卻將她的手一點點握緊了,低眸看向她,聲音微啞,道:“公主,那屬下牽着你走,好不好?”
阮喬表面淡定地沉默看他:“……”
心裏卻忍不住慨自家影衛喫醋以後真的是太道了!
她忍不住懷疑,她要是她喜歡周餘的話,他是不是能氣得直接就跟她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