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仗要打,只能是小規模的戰爭,大打還不到時候。只是這鮮卑人只是其中一部,這也就是機會了。鮮卑三部雖然似乎是統一的,但是都欲吞掉其餘兩方,只要派人適當的在其中挑撥一下,鮮卑中自己就會有所動亂。”
“這其中操作難度會很大吧,現在有帝國這個強敵在側,鮮卑人會內亂嗎?”
“不妨與之做一些交易,這世上,多的是隻顧眼前利益之人。”
賈詡與陳宮的對話,讓嬴嘯也是頻頻點頭。即便不能讓鮮卑內亂,但是讓他們之間折騰一下,也是好的。現在草原之上,小部落之間爲爭奪草場時常有爭鬥,只是這大部落之間怕是沒有這麼容易挑動。
“陛下,這扶餘國的位置不錯,拿下後對於我們進軍草原是個不錯的地方,只是沿路這保密工作不好做啊。”
“這個卻是不妨,子仲多慮了。現在帝國可以從海路到幽州遼東郡,在經玄菟郡。只要度夠快,他們是現不了的。”
對於田豐的說法,大家也都默認,海運,實在一大利器啊。因爲海運,三韓輕易拿下,交州南輕易平定,林邑國也很快覆滅。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如此的勞師遠征,會能這麼順利,海運也是居功至偉。
歷史上這玄菟郡、昌黎郡本來是被烏桓人給佔據了。但是由於嬴嘯的強勢崛起,幽州之內,不但遼東郡安然無事,連樂浪郡,帶方郡也沒有被高句麗佔據。
有了這個條件在,出徵扶餘國就變的比較輕鬆了。而現在就怕戰爭規模打的太大,那就實在沒有必要了。這遊牧民族可不是好打的。他們生活在草原上,每日與彎刀弓箭爲伍,性子又極爲堅韌,自己人之間也是好鬥無比,這一旦打仗,也是勇悍的很。
“恩,這備戰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扶餘國也不是那麼好打的。步度根不會那麼快拿下扶餘國,但是我們也要加緊準備了,都去準備吧。”
這一仗,嬴嘯打算讓太史慈去打。畢竟這場戰爭規模不會很大。可是也不排除要進行大戰地可能性。
隨着嬴嘯的命令冀、青、幽、並、四州進入了戒備狀態。以應付隨時可能生的戰爭,而太史慈帶領六萬騎兵向冀州碣石水軍基地進,別小看這六萬騎兵,其後勤消耗是驚人的。六萬騎兵的供給,在加上冀州刺史張任派遣隨行的步軍,要足足要動用接近二十萬人的後勤大隊。
這已經不是一場小戰爭了,這樣的力量,足夠消滅國家的了。只有太史慈心中有數。只有一半是精銳的正規軍。另一半都是新選拔地護軍。雖然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可是這些人的素質和正規軍還是有些差距的。
而這次太史慈得到的命令是,先在冀州停留,而後趁着鮮卑人和扶餘貊-別族人打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在行出。明顯是想撿便宜,可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麼?難說啊。
炎黃424年冬。步度根地大軍出動,侵入扶餘國。草原之上。頓時一片譁然。鮮卑人作爲草原地霸主,一舉一動也是受到大家的注視的。現在鮮卑人將刀子對準了扶餘國,草原之上也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扶餘國是一個奴隸制的國家,雖然簡陋,但是因爲受到大量漢文化地影響,進入了半遊牧半農耕的狀態,總地來說,是草原上一個富庶的地方。而其國坐落的地方是現在東北地區的松花江流域,松花江也滋養了他們。
扶餘國人丁不多,可也不少。大約有二十多萬的人口。也能拉起數萬大軍。他們也是遊牧文明,而遊牧文明的一大特色就是上馬爲兵。下馬爲民。
扶餘城,作爲扶餘國的都。這裏有了初步的雛形,不過其城防很簡陋,放在中原,頂多也就一縣城級別的。===而現在,扶餘的貴族們卻都聚集在這裏,商議該如何處置。
鮮卑人地大軍氣勢洶洶而來,扶餘王納哈徒河也是着急。前方地軍隊根本就不是鮮卑人的對手,鮮卑人在怎麼說也是草原地霸主,和一幫子扶餘貴族議論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好的結果,只有先將軍隊全部集結到扶餘王城來在做打算。
心煩意亂的納哈徒河,忽然想起自己這裏不是有一位智嘛,完全可以去請教他啊。急匆匆的走到一個小院落裏,剛要敲門,屋子中出現一個平和的聲音:“大王請進吧,何必敲門。”
對於這傢伙,納哈徒河也不在意,當即走了進去。看着在牀上的瞎子,心中感慨,這人雖然瞎了,但卻是智慧非凡之人。
“智,想必你知道我來的意思了吧。”
“大王怎麼還是這般稱呼?我可承受不起,大王此來,應該是爲鮮卑人一事而來吧,我也聽說消息了。”
“不錯,智就是智。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那瞎子很熟練的倒了一杯茶水:“大王請喝,這是在我們中原也很少能弄到的好茶,有安神靜氣的功效。”
“現在我那有心思喝茶,煩都快煩死了。”手上卻將茶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大王不必着急,冷靜。只要大王能沉住氣,下面那些人就沒有造反的機會,大王自然可以擊退鮮卑人的入侵。”
“智這話是什麼意思?”
“鮮卑人來,他們其實不可怕。只要全國之人上下一心,鮮卑人必敗。怕就怕,這變亂先從大王手下而起。”
“有人要造反,誰敢。智你告訴我是誰要造反,我去殺他全家。\”
“呵呵…………誰要造反我也不知道,只是鮮卑人必然會有活動,大王這個時候切要記住。神定氣閒,成竹在胸。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鮮卑人雖然強大,但是他們內部也不安穩。鮮卑人可以派人來大王屬下挑動,大王一樣可以派人去鮮卑人中活動。”
“鮮卑人能自相殘殺?”
“很有可能。只要大王許以好處,同時承諾將步度根的大軍拖在扶餘國內,他的後方部衆,另外兩家自然眼紅。軻比能大人雄心壯志,早就有意一統鮮卑三部,與大秦對抗,我想他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的。”
“那我這就派人去。”
“大王不必着急。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大王莫要忘記,鮮卑人現在怕什麼?他們爲什麼要攻打扶餘國?”
這個問題納哈徒河也想過,鮮卑人要來,自然是看上自己的財富了。只是這鮮卑人怕什麼?卻讓他有些不明白了。
“請智解惑。”
“大王,其實這也很簡單。鮮卑人害怕大秦國,而秦國現在減少了對鮮卑人地貿易,讓鮮卑人只有動兵搶劫纔有生存下去的機會。但是現在鮮卑人沒有實力入侵中原,那麼富庶的扶餘國就成了最好的目標。大王不妨派遣使節。去求大秦國出兵。雙管齊下。大事定矣。”
“秦國會派兵嗎?”
“秦國和鮮卑人是有大仇的,只要大王謙卑一些,滿足中原帝王的虛榮之心同時給予一定的利益。有着共同的敵人,秦國自然會派兵而出。”
“智的話有道理。這次你就隨我去吧,只要你在身邊。我就可以隨時向你請教了。”
“大王,這天下才學之士何其之多。\我一個瞎子。風燭殘年,又能做什麼?況且我的身體快不行了,經不起折騰了。”
納哈徒河無奈地走了,他對這位屢次幫助他地智慧之人是很尊敬的。等到納哈徒河走後,這瞎子慢慢品着茶葉,一行清淚從那空洞的眼珠中流下。
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我雖然離開中原四十多年了。可我依然是漢人,永遠不能忘卻故鄉的那山水。在死去之前,我所能爲中原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這樣了。秦國的帝王啊,希望你不要錯過了這次的機會。
在聽從了這位瞎子地意見。扶餘王納哈徒河開始鼓舞士氣。給大家確定必勝之心,同時將所有軍隊召集到王都扶餘城。要和鮮卑人展開殊死地戰爭。
又派出三路使節,一路向中原長安而去,令兩路攜帶重禮,希望能說服軻比能出兵,或接受了重禮的步度根能自己退兵。不過對於步度根的架勢,這很有可能是無法收買的。最終的努力還是得在自己地身上。
很快,扶餘城就聚集了七萬戰士,算是他們的傾國之兵了。扶餘國能否繼續存在,成敗在此一舉了。
在接到納哈徒河地使節後,步度根看着禮單,哈哈大笑,說到:“扶餘國怕了我們大鮮卑的威風,想來求和。就這麼點東西?想打誰?回去告訴你們的王,扶餘國的一切都是我們鮮卑的了,他若識相,自行獻出;若不投降,我鮮卑的勇士就會去告訴他什麼纔是鮮卑勇士的武勇。”
納哈赫連是王第,這樣的身份已經夠高的了。現在卻在去長安的路上着急。不停地催促隊伍在快點,可秦國人可不着急,慢慢地帶着他走在大路之上,畢竟他也算一國的使節,雖然是註定要滅亡地國家。
可各地的地方官也給足了他面子,讓他見識到大秦的繁華富饒。===若是平時,他自然巴不得享受這樣的待遇,可現在他是心急如焚,但是在人家的地頭上,他也不能太過分。在說,人家對他以禮相待,你能說這個不對?也只能不停的催促他們快點了…………
可惜秦國的官員就是慢慢悠悠的前進,就是不加,讓納哈赫連無可奈何。這秦國太大了,從幽州到長安,在他一再要求之下,總算是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到達了長安。
在他到長安的時候,扶餘國內已經打的熱火朝天了。鮮卑人雖然兇狠。但是扶餘人也不是泥捏的。在保衛國家地戰鬥中,這些人也揮了相當的戰力,奴隸制也有他的好處,就是這些奴隸們悍不畏死,在主人的命令下,也揮着相當巨大的戰力。
扶餘國內打的血流成河,軻比能也接見了扶餘使。在聽到扶餘王的建議之後,軻比能也頗爲心動,他早就想統一鮮卑三部了。只是這各部實力都差不多,這些大人們各個都不是善茬。不好弄啊。
而現在步度根的大軍在徵伐扶餘,在扶餘國中苦戰。正是自己吞下他們的機會,但是這個事情還要謹慎,一個不好,這名聲可就不大好聽了,還會引起彌加他們這些老貴族的敵視。
軻比能也召來自己地心腹商量起這個事情,大部分人都說應該趁這個機會吞下步度根,這樣一來。實力大漲。彌加他們這些老牌大人們也會臣服。統一了鮮卑,才能與秦國對抗,否則是無法去劫掠秦國的財富的。
只有慕容戶大人搖了搖頭,出了反對的意見:“大人,我們要吞下步度根不是不可能。但是步度根手下可是帶了八萬精騎在扶餘國作戰呢。即便我們喫掉他的部衆。佔據他的草場,斷了他的補給。可一旦他回軍,我們打是不打?而一旦陷入絕境的步度根會不會去投靠秦國呢?要知道,現在不少人都偷偷跑去秦國了。”
軻比能也是嘆氣,不少奴隸和被打散地小部落,不斷地去跑去秦國。在那裏,秦國庇護他們,讓鮮卑人也無計可施。更不要說,隨着三韓和倭國的掠奪,很多原先的草原人被編成僕從軍去搶劫,他們雖然只有能拿兩成的戰利品。但也是搶的盆鼎滿貫。自然也讓得到消息地人眼紅。
“慕容,你在危言聳聽吧。那些該死的奴隸逃跑。也就罷了。他步度根可是大人,一個堂堂地鮮卑大人怎麼會去投靠秦國?那他還是鮮卑勇士嗎?”
“步度根或許不會,但是他的手下呢?大家都知道,若沒有這些部衆,他步度根只是名聲響亮而已,能召集多少人?而我們想吞下步度根,最重要的就是將他的部衆和勇士拿下。若是人都逃跑了,我們只是抓住步度根又有什麼用處?”
軻比能也說話了:“慕容大人的話有些過了,步度根大人也是有他的威望的。不過你的話也有道理,若是沒有部衆和勇士,那麼我們根本不算吞掉了步度根。那這個事情,以你的意思該怎麼辦?”
“大人,若想吞併他們。我們可以學習漢人的一個傳說。”
“什麼傳說?”
“四面楚歌。”
軻比能對於漢學有相當地研究,自然知道這四面楚歌地意思,可帳中不少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當即問是什麼意思。
在軻比能的示意之下,慕容戶也就說明了:“這是一個漢人地說法,在將一個強大的敵人包圍起來,但是很難打敗他們的時候,就讓四周的士兵都在唱這個被包圍軍隊的家鄉歌曲,瓦解了一個很強大的敵人。”
“切,胡說。我們鮮卑人到處是家,那裏有什麼家鄉之說。”
“呵呵,各位聽我說完。我們不是要唱歌。而是將他們的親人送到陣前,你說士兵會不會投降?”
“這個做法太卑鄙了吧?”
“諸位,現在這個形勢之下,不使用非常手段如何能統一鮮卑三部?難道非要殺的血流成河,讓漢人,烏桓人,匈奴人看笑話嗎?”
“誰敢?我帶人滅他全族。”
軻比能也是猶豫,這是個好辦法,但是這免不了一番殺戮,他也在考慮這行不行。草原之上,對於妻子並不看重,但是對於母親是十分重視的。一旦弄不好,會出反效果的,激起了他們的拼死之心,那就麻煩了。
大家吵成一團,卻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軻比能下達了封口令,今天在場的都是他的心腹,若是走漏了風聲,他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們。
長安之中,納哈赫連在一番交涉之後,沮授將奏摺拿到了嬴嘯這裏,嬴嘯一看也樂了:“看來這扶餘人真撐不住了,居然捨得這麼大的本錢。”
這納哈赫連也下了大的價碼,只有大秦出兵,幫助他們擊潰了鮮卑人。扶餘國甘爲大秦屬國,年年納貢,歲歲來朝。同時,只要秦軍出動,一切糧草用度,全由扶餘國支付。甚至願意將清原一地歸入大秦,成爲大秦的幽州郡縣。
嬴嘯笑呵呵的說到:“這麼優厚的條件,朕若是在不答應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沮授也是無奈,這爲爺,心中打算是要拿下扶餘的,可這好像是去幫助扶餘國一樣…………
口中卻說到:“陛下,扶餘國要取下的,畢竟一旦拿下了扶餘,我們對於烏桓人就形成了包圍的態勢,那個時候,烏桓人就要坐臥不寧了。一待帝國平定了高句麗,烏桓。就可以專心對鮮卑人作戰了。同時那個時候,我們準備也就差不多了。陛下,這扶餘小國不服王化,正是讓他們感受帝國輝煌的時候。”
“哈哈…………說的好。去告訴納哈赫連,大秦會出兵,而且不需要他們成爲屬國,只要土地。”
沮授心中一陣倒騰,只要土地?要多少?只要清原一地還是扶餘國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