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蕭一涵就忽然想起,眼前的一幕是那樣熟悉,同樣的事件,在杏兒的身上也好像生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剛開始,蕭一涵並沒有引起注意,總以爲確實是杏兒自己不注意,才弄壞了衣服,直到她二十歲生日的那一天,因爲衣服破得太古怪,他才引起了注意,着手調查了那件事,終於現了是徐嫣然在故意使壞。
但即使現是徐嫣然做的,他也只以爲是女孩子之間互相嫉妒,互相猜忌而使的小手段,根本就沒當回事,直到今天,他才驀然想起,好像幾年前的那件事,又重演了。而且,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手段都要狠辣。
從前的徐嫣然,和所有他身邊的女人鬥過,包括他的妹妹杏兒在內,他雖然也很煩,但都沒當回事。
可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被她趕跑了,杏兒也離開了,徐嫣然曾經消停了一段時間,直到楊柳的出現,她的鬥志似乎又被激活了。
上一次,楊柳要到警局舉報徐嫣然時,他爲了不打草驚蛇,驚動了那個綁架楊柳的幕後黑手,還間接地通過張明夏的手,放了她一馬,可是她還是屢教不改,得寸進尺。
蕭一涵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給她個教訓,再也不會對她手軟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要讓她知道,做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蕭一涵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結了冰,他朝徐嫣然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好了,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說了,你好自爲之吧……”
看到蕭一涵站了起來,楊柳隨即也跟着站了起來,兩個人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張明夏從蕭一涵的話中,已經聽出了不妙,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蕭一涵竟然敢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一下子慌了神,他連忙也跟着站了起來,攔住了蕭一涵說:“蕭總,你這是……“
蕭一涵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皺着眉頭說:“我下午還有別的事,就先行一步了,你們慢慢聊……”
一聽到蕭一涵的話,一向沉着冷靜,從不喜形於色的張明夏,瞬間白了臉,蕭一涵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籤合同了嗎?
張明夏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蕭一涵,只見蕭一涵緊抿着嘴吧,眉宇間露出一絲決絕,那個樣子不像是在說笑,而是認真的。
張明夏一下子着了急,如果這次的毀約,那就意味着,他們公司和亨特公司的合作從此結束,雖然蕭一涵眼前需要付出一大筆違約金,但這筆違約金對他額的公司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對他們鵬飛公司來說,那損失可是遠遠不可估量的。
張明夏馬上難得一見地對蕭一涵堆起一臉的笑,拉着蕭一涵的胳膊,說:“蕭總,何必爲了一個女人計較呢?然然這孩子,其實人挺好的,只是給她爸媽慣壞了,愛使性子,你不要往心裏去,昨天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這裏面也許有什麼誤會,然然就是因爲你有些活動和宴會,沒讓她參加,大概有點情緒,和楊小姐拌了嘴,所以引起你的誤會了,你就不要往心裏去了,這是他們女孩子之間的私事,咱們男人就不要摻和了……”
張明夏說完,就朝小唐使了個眼色,小唐連忙把合約書拿了過來。張明夏從小唐的手中拿過合約書,遞到了蕭一涵的面前,說:“蕭總,既然你趕時間,那就先讓你看一下,還需要哪些地方修改的……”
蕭一涵低頭看了一眼張明夏手裏的合同書,沒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
張明夏舉着合同書的手,微微有點僵,臉上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有點凝滯,他抬起眼睛,望了一眼蕭一涵,說:“蕭總,有什麼問題嗎?”
蕭一涵緩緩把視線從合同書上挪開,挪到了張明夏的臉上,語調冰冷地說:“張總,這份合同書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不用問我。”
張明夏皺了皺眉,有些摸不透蕭一涵心底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盯着蕭一涵俊美的臉看了一會兒,纔開口問:“蕭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沒聽明白嗎?”蕭一涵微微皺了皺眉,盯着張明夏的眼底,透着一絲隱隱的冷意:“張總,您這麼精明的人,難道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張明夏微微變了臉色,繃緊了下巴,說:“蕭總,能請您說明白一點嗎?”
蕭一涵淡淡的笑了笑,抬手指了張明夏手裏的那份合同,一字一寸地說:“就在剛纔,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臨時打消了和張總合作的念頭,所以,這個合同書,你留着和別人籤吧……”
張明夏的面色,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蕭總,這是之前就已經定下來的事,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能給我個理由嗎?”
蕭一涵把手背在身後,看了一眼張明夏,不緊不慢地說:“張總,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說,昨晚的事,是你的責任,那麼,我現在就是因爲昨晚的事,在追究你的責任,所以我決定,從今以後,不打算繼續和你合作了,這個理由,夠充分的了吧?”
“你?”張明夏的面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僵持了還一會兒,才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蕭總,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除了一大筆違約金,還有你在商界的信譽……”
“違約金?信譽?”蕭一涵在原地站定,微微皺着眉頭,冷笑了一聲,緊盯着張明夏的臉說:“張總,你覺得我們兩個之間,誰比較有信譽?”
張明夏僵在那裏,臉色也漸漸變冷,他用威脅的語氣說:“蕭總,你別忘了,現在要毀約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當然當然,但是,張總你心裏應該明白,事件展成這樣,都是因爲徐嫣然,所以,你也不要怨我,要怨你就怨她吧……”
蕭一涵一邊說着,就一邊回過頭,目光直直地就落在了徐嫣然的臉上,:“她做了那麼多的的錯事,我一直都沒跟她計較,可是,她現在是得寸進尺,屢教不改,看來我再不給她點教訓,她的下一步就該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