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對那個女孩子說:“那怎麼行呢?我只是在替別人試戴一下而已,又不是我自己的東西。”
那個女孩子露出一臉的狐疑,原來這項鍊不是這位小姐的嗎?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說:“真是抱歉,我這就幫你取下,請稍候。”
那個女孩子說着,就站在楊柳的身後,伸出了手,打算幫楊柳取下脖子上的項鍊。
這時候,剛剛去付款的蕭一涵折回來了,看到那個女孩子正要幫楊柳取下項鍊,臉色微微變了變,口氣很冷地問楊柳說:“爲什麼要取下來?”
楊柳朝鏡子裏的蕭一涵看了一眼,狐疑地問:“爲什麼不取下來?”
蕭一涵目光很冷地看了一眼楊柳,一字一頓地說:“是因爲……不喜歡嗎?”
楊柳看到蕭一涵的臉色不對,心裏不由得有點緊張,她暗暗吸了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說:“這不是杏兒的項鍊嗎?我戴着肯定不合適了。”
蕭一涵的臉色更沉了,兩隻眼睛裏幾乎要冒出了火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楊柳,竭力壓着心裏的火氣,用剋制的聲音說:“誰說……這是杏兒的項鍊?“
楊柳一時倒是糊塗了,蕭一涵的意思,是想把這條項鍊送給自己嗎?那他剛剛做的事,是不是把原來上面的字母給消除了?
楊柳忽然想到,也許是蕭一涵看到自己昨晚生氣了,所以才決定把這條項鍊改造了一下,再送給自己的。
雖然她也很喜歡這條項鍊,但一想到,這畢竟是杏兒的東西,杏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如果自己再把她的東西佔爲己有,是不是顯得太自私了。
想到這裏,楊柳纔看了一眼滿面怒色的蕭一涵,小心翼翼地說:“一涵哥,這畢竟是杏兒的東西,你還是留着吧,如果杏兒知道你把它送給我了,她會傷心的……”
蕭一涵這一次是徹底火了,他怒瞪着楊柳的眼睛,幾乎是吼着說:“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到底是不是杏兒的那條項鍊。”
說罷,他就一把扯下了楊柳脖子上的項鍊,摔到了她的面前。
這難道不是杏兒的項鍊嗎?
楊柳接過蕭一涵摔在她手裏的項鍊,仔細看了一下,這纔看出了端倪,雖然這條項鍊和昨天的那條項鍊的款式有點相似,但其實區別還是很大的。
雖然兩條項鍊很相像,但不同的是,這條的款式要好看一些,應該是最新的款式,墜子的形狀也是四葉草,在墜子的中間也鑲嵌着一顆粉色的鑽。
如果不是看到這條項鍊看起來很晃眼,楊柳幾乎以爲就是昨天的那條項鍊了,但是,細細一看才現,這個墜子上的鑽比昨天那條項鍊上的鑽要大一些,而且,在這個粉鑽的周圍,還鑲嵌着幾顆小鑽,昨天的那條肯定是沒有的。
楊柳有點不相信地看了蕭一涵一眼,說:“你的意思是,這條項鍊不是昨天的那條?”
蕭一涵白了楊柳一眼,沒有說話,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連忙替他說:“小姐,這條項鍊是這位先生今天早上剛買的,他現在拿過來,只是想在墜子的背面,加刻兩個字的……”
“字?”楊柳這纔想起,剛剛蕭一涵好像是寫了兩個字,讓工作人員給刻在墜子的背面的,她連忙翻到墜子的背面,果真看到墜子的後面刻了兩個字,楊柳睜大了眼睛一看,現那兩個字分別是“柳”和“涵”。
到了這個時候,楊柳的大腦才徹底的清醒過來,蕭一涵的意思是,這條項鍊是買給自己的嗎?而且,他還在墜子上,刻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她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手心裏立即傳來一陣生疼,她這才相信,眼前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項鍊是真真實實存在的,那兩個字也真真實實刻在上面。
本來楊柳還以爲,蕭一涵是因爲看到自己昨天喫醋,才把杏兒的那條項鍊改造了一下,送給她的,現在看起來,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他是特意買了這條項鍊,還在後面刻上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這是要向她求婚的節奏嗎?
可是,雖然這不是夢,怎麼看起來那麼不真實的呢?楊柳爲了確定這件事,又重新拿起了那條項鍊,舉到眼前細看了起來。
在那個四葉草的墜子上,鑲嵌着一顆粉鑽,這顆粉鑽,比昨天看到的那顆要大一些,看起來更是璀璨無比。
楊柳盯着手裏的項鍊,腦海裏像是回放的電影鏡頭一樣,一幕一幕地回想着他們之間生的點點滴滴。
他爲了自己的母親,才委曲求全,答應跟自己簽訂了那份結婚協議,但爲期只有半年的時間,而且還明確告訴她,他們之間只是做戲,只是在履行條約,跟愛情無關,口口聲聲表明,她永遠也不可能成爲他的女人。
她闖了禍,需要用錢,在束手無策的時候求他,他雖然借了錢,卻向她提了很多無理要求。
在這之前,他一直都不不喜歡她,一直都很討厭他,動不動就對她火,對她一直都是冷言冷語。
她誤打誤撞地進到他的公司上班的時候,他更是大雷霆,當場就把自己趕走了,只是後來又給了自己一次機會,幸好她把握住了,纔沒有被他趕走。
好像他一直都懷疑楊柳居心叵測,認爲她不是個好女人。楊柳卻記不清,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改變態度的。
她能想起來的就是,大概自從自己幾次莫名其妙地被那個幕後黑手暗算了之後,他纔開始改變的吧?
那時候的蕭一涵,雖然看起來似乎有點在意自己,但楊柳並沒有往那方面想,畢竟,他曾經那樣的討厭自己。
然後就是,當他知道徐嫣然故意弄破自己的衣服,還讓自己出盡洋相之後,他二話不說就取消了和張明的合作關係。
再就是,他忽然把一屋子衣服送給自己,而當那些衣服莫名其妙地被毀的時候,他又重新買了一屋子的衣服。
楊柳給母親過生日,他給她僱了刀疤臉做保鏢,即便這樣,他還是覺得不放心,親自跟着去了,還當着她的女伴的面,稱呼自己是她的老公……
其實,楊柳早就察覺到他在改變,也因爲他的改變,而覺得感動,但她就是沒往這方面想,想不到他會真的跟自己求婚。
直到看到眼前的這條刻字的項鍊,楊柳才十分的確信,蕭一涵對自己是動真格的了。
楊柳拿着項鍊的手,輕輕地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