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也有大周的細作。
慕容燕此前根本沒有未婚妻, 百姓口中的未婚妻純粹是憑空冒出來的。
何況還有懷了身孕。
要知道,慕容燕兩個月之前還在大周,未婚妻又是幾時懷上的?
結合種種, 幾乎不必再深究, 褚彥與溫澤也能猜出太子府所住着那位“未婚妻”究竟是誰。
就在溫澤以爲, 褚彥會控制不住失態時, 他卻突然冷靜了下來, 那雙天生陰鬱的眸又重新有了生機。
他的嬌嬌,此刻正好端端的活着, 孩兒亦然。
褚彥脣角溢出一抹許久不見的淺笑。
溫澤以爲自己看花眼了,不過轉念一想, 他自己心頭積壓的大石也瞬間落下了。
嬌嬌還在,阿生理應也是。
幾人悄然無聲走上了二樓雅間。
這座茶樓的掌櫃是大周人,六年前就來到北燕當了暗樁,雖不認識褚彥, 但一看麒麟衛的令牌,就知道是自己的人了。
“幾位速速請坐, 這次來北燕可是爲了戰事?”掌櫃一慣謹慎,但時隔六年突然看見同胞,難免激動。
一旦將北燕拿下,他就能回大周與家人團聚了。
褚彥改不掉一身帝王的貴氣,落座後,面容肅嚴。
溫澤問道:“前陣子,太子府是不是多了什麼人?”
溫澤問出這話時,心頭一緊, 妹妹還活着, 他自是歡喜, 可還沒有阿生的消息,他念妻心切。
那傢伙素來狡猾,倘若不是被困住了,一定已經想法子與暗樁聯絡上了。
掌櫃見面前幾人氣度不凡,以爲是此次北徵的將軍,如實道:“回將軍,據探子來報,太子府的確多了幾人,但這幾人從未露面,太子府近日來裏裏外外皆是重兵把守,以小的之見,慕容燕是在等什麼人自投羅網。”
褚彥與溫澤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能猜出,慕容燕可能是故意放出大婚的消息,且慕容燕也應該已經猜出了他二人眼下正身處北燕。
離開了茶樓,褚彥不顧阻攔,還是靠近了太子府。
果然就看見,太子府大門外非但有重兵把守,就連方圓半裏的範圍之內,也都是喬裝打扮的探子。
溫澤壓低了聲音,道:“皇上,看來慕容燕這次是勢在必得。”
褚彥眯了眯眼。
他此前從未將慕容燕這號人物放在眼裏。
果然,會咬人的狗都不會叫!
溫澤提醒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速離開,之後再商量營救的法子。”
溫舒宜沒有救出來之前,帝王必然不會下令開戰。
眼下大軍還在途中,尚未抵達。
但留給褚彥和溫澤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褚彥眉頭深鎖。
嬌嬌是他的寵妃,卻是在皇宮被人下蠱,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宮,如今還被困太子府。
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令得他屢次沒有護好她?
褚彥猜,一定是他太過仁慈,以至於對那些魑魅魍魎太過心慈手軟,從今往後,他要考慮一下徹底清除礙眼之人。
“待傅生歸京,莫要讓她入仕了,這廝着實可惡!”褚彥埋怨。
溫澤:“……”
眼下是降罪的時候麼?
溫澤想爲愛妻辯解幾句,但事實上,的確是傅生幫着嬌嬌出宮的,溫澤無言以對:“皇上,此事臣不能保證,阿生不是能閒得住的人。”
褚彥莫名慍怒。
幾人正準備離開,太子府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歡笑聲。
聲音着實耳熟,褚彥與溫澤俱是一僵……
“……”他們三人怎麼過的還挺歡快肆意?
此時,褚彥懷中的小狐狸鑽了出來,它縱身落地,動作十分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從角門衝入太子府,眨眼不見了蹤跡。
幾名守在角門的兵卒方纔明明看見了白影晃過,但一眨眼,又什麼都沒有,遂起疑四處查看。
溫澤拉了拉褚彥,催促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請皇上速速離開。”
褚小白似乎引起了注意,褚彥與溫澤只能暫時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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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溫舒宜、傅生,還有晉王正在院中喫茶。
傅生拿出了她新寫的話本子,溫舒宜瞄了幾眼,忍不住嬌笑出聲:“我倒是極喜歡話本裏這位嬌軟美人。”
溫舒宜忘記了一切,自然看不出那嬌軟美人就是她自己。
晉王只覺自己一定是被傅生給影響了,被囚太子府,他閒來無事,也翻閱了傅生的“鉅作”,察覺自己被寫成了黑化王爺,晉王不太滿意,沉着臉控訴:“那日在懸崖,我好歹跳下來救了你。”
我還是你孩子的乾爹!
傅生擺了擺手,她面容紅潤飽滿,做回女子後,再沒有控制飲食,愈發清媚了:“王爺不要着急,繼續往下看,我給你加戲了。”
晉王又翻了翻,竟察覺傅生在話本中給他物色了一個女子,而且這人還是白梅梅!
“傅生!你、你……不要太過分!把這段給改了!”晉王一慣溫潤如玉、如蘭如菊,罵人的話就那麼幾句。
傅生不依,還說:“我打算等回到京城之後,將這話本印製出來售賣。”
晉王耳朵一紅,彷彿是被侵.犯了,兩人在庭院中追着打鬧,奈何傅生有孕在身,晉王又不能真的將她如何。
真真是要氣死他了!
若非是看在阿澤的份上,晉王覺得他大概不會將傅生當做女子,直接摁地暴打一頓才能稍稍解氣。
溫舒宜看着他二人,被逗的“呵呵呵”捂嘴大笑。
慕容燕安排的眼線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想來大週一定是民風開化,不然這些有家室的男男女女,怎會如此奔.放?
就在這時,一隻雪白色小東西跳上了溫舒宜的膝蓋,褚小白彷彿是許久沒有歸家的流浪兒,覆在溫舒宜懷中“嗷嗷”叫了幾聲。
瞬間,三人都安靜了下來。
傅生認出了褚小白。
雖然晉王不曾見過小狐狸,但倒是記得有一次宮宴上,西南王郡主奉上了一隻雪白色狐狸,皇上又將這小畜生賜給了嬌嬌。
莫非……
傅生與晉王對視了一眼,兩人倏的恢復穩重。
小狐狸不會平白無故從京城找到北燕,且還是進了太子府,除非……
除非是皇上他們來了,而且可能此刻就在太子府外面。
四下皆是眼線,他們三人雖沒有被綁住手腳,但一切言行舉止皆在監控之中。
傅生朝着溫舒宜擠眉弄眼。
溫舒宜抱着小狐狸,只覺得一陣親切,小傢伙蹭了蹭溫舒宜細嫩小巧的下巴,像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它喉嚨裏發出“嗷嗷”的嗚鳴聲。
溫舒宜留意到了傅生的目光。
她太聰明瞭,一下就猜出了大概。
是她的男人來了麼?
溫舒宜隱隱期待那個俊美無儔,且又至高無上的男子。
他沒有直接領兵攻城,而是先來北燕境地一探究竟,說明他是在乎自己的。
女兒家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這時,慕容燕過來了。
他並未見過褚小白,但平白無故多出一隻狐狸,就足以令得他警惕。
此時此刻,幾人皆是各懷心思。
慕容燕的臉上掛着得體的笑意:這狐狸着實蹊蹺,難道褚彥已經來了?孤不如將計就計,將他引出來。
溫舒宜小臉嬌妍,也笑盈盈的,心想:慕容燕一定會利用我,然後再引出皇上。我不如也將計就計,趁此機會與皇上見上一面,關鍵是,如何才能擺脫慕容燕的監視。
一旁的傅生淡淡笑過:皇上與阿澤定然來了,這個慕容燕狡猾至廝,必會採取行動。
晉王的面容稍稍沉穩,心道:成敗就在這幾日了,倘若皇上順利救出嬌嬌與傅生,大周攻打北燕指日可待。我竟有些熱血澎湃……
四人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安靜,各自在內心悄悄腹誹過後,皆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場面彷彿十分和諧。
溫舒宜先喚了一聲:“燕哥哥怎的有空過來?”
慕容燕的目光落在了美人臉上,眼下北地正當春光無限,日光灑在美人身上,瑩白的面頰嬌嫩粉潤,彷彿能掐出水來。
他想利用她,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時,慕容燕的內心湧上一陣詭異的憋悶。
不過,這種微不足道的感受,很快就被他的野心所覆蓋。
只要能抓到褚彥,他慕容燕必定名垂史冊,到時候溫舒宜也徹徹底底是他的人了。
慕容燕溫和一笑:“嬌嬌來薊城已有數日,想不想出去逛逛?”
溫舒宜脣角微微揚起,水眸瀲灩波光,彷彿很感興趣,歡喜道:“好啊,燕哥哥要親自領着我出去麼?”
她一臉很期待的樣子。
慕容燕眯了眯眼:奇怪,怎麼感覺這其中有預謀?
傅生與晉王猜出了溫舒宜的目的,也猜出了慕容燕的計劃。
爲讓慕容燕打消懷疑,傅生當即反對:“不行!嬌嬌,你有孕在身,不宜亂跑!”
她一臉急切,彷彿根本不能讓溫舒宜離開這座宅子一樣。
晉王也道:“嬌嬌,北地荒蕪,有甚可看?不如日後回京,讓阿澤帶着你好好逛逛。”
慕容燕見狀,眸光又是一眯:果然,他們定然也知道褚彥來了薊城,否則不會這般阻擋。
這廂,溫舒宜自然是領悟了一切。
她一臉茫然:“嫂嫂和小叔爲何這般制止我出去?”
傅生與晉王幾乎異口同聲。
“沒有刻意制止你!”
“我們無非是擔心你的身子。”
這着實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慕容燕心中愈發疑惑,但這種疑惑就像是無數根蜘蛛網.交.纏.,毫無頭緒。
引蛇出洞的機會就在眼前,慕容燕不會放過。
哪怕只是當做一次試探也是好的。
“此事就這麼定了,嬌嬌先去準備一下,我就在這裏等着你。”慕容燕的語氣更加溫和。
溫舒宜一臉雀躍,從石杌上起身,抱着褚小白,笑道:“那我回房換一身衣裳,燕哥哥等我。”
美人笑容明媚,有那麼一瞬間,慕容燕出現了一刻晃神,倘若美人能一直衝着他這般笑,他養着褚彥的孩子也無妨。
傅生與晉王二人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知肚明,嬌嬌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去見見皇上,而慕容燕想利用嬌嬌抓住皇上。
以嬌嬌的聰慧,不會輕易當了誘餌,這次又不知是誰套了誰……
慕容燕好整以暇的問了一句:“你二人好像很緊張?”
傅生與晉王又是異口同聲。
“並沒有!”
“太子你想多了。”
慕容燕:“……”還是感覺到不太對勁,但慕容燕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薊城是他的地盤,他就不信褚彥潛龍在淵,還能翻出什麼花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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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溫舒宜換了一身嬌豔色澤的女裝,她懷中抱着褚小白,一襲明豔的紅,襯的她容貌倩麗。
“燕哥哥,我們走吧。”溫舒宜笑着說,她內心雀躍,簡直等不及見到她的男人,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可能要玩心計,她就十分興奮,就連眉梢也帶着喜色。
在慕容燕看來,只以爲,她是被憋久了,終於可以出門,這才如此歡喜。
傅生與晉王用了“凝重”的眼神,目送着慕容燕與溫舒宜離開。
待慕容燕與溫舒宜不見了身影,他二人對視了一眼,視線中暗潮湧動。
傅生落座,兀自倒了杯羊乳:“你我應該相信嬌嬌,王爺莫急。”
晉王也落座:“你說得對,嬌嬌如今失憶,和此前不一樣了。”
他的言下之意,彷彿忘了一切的溫舒宜,是個厲害角色一般。
傅生對此不置可否,二人坐在庭院中,安靜的等待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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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宜坐在華蓋小油車上,她的臉上蒙着一層雪白色薄紗,即便路經的百姓能看見她,但也瞧不見她的臉。
溫舒宜四處張望,好像對薊城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太子帶着一女子逛街,這無疑引來無數人觀望。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消片刻,百姓們皆猜出了馬車上女子的身份。
“這便是未來太子妃了吧。”
“可惜看不見面容。”
“我瞧着太子妃膚色細膩如脂,還生了一雙美人眼呢。”
“快看,太子妃衝着我招手了!”
慕容燕的目光凝聚在了兩旁的百姓身上,試圖找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百姓之間的躁動,是最好的發酵引子。
倘若褚彥就在薊城,那一定已經聽到了消息。
慕容燕緩緩的轉動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目光集聚。
他動了某些心思,另一條臂膀抬起,圈住了身側美人纖細的肩,動作實在親暱。
也是在向褚彥挑釁。
溫舒宜斜視了一眼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臂,並沒有排斥。
內心卻在腹誹:這個燕太子着實小心眼。
不過,她倒是很想看到大周帝王爲了她喫醋的樣子。
溫舒宜的專注程度不輸給慕容燕。
但小油車走了一路,她也沒有瞧見異常俊美的男子啊!
此時,長街一側的茶樓上,褚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這人很少失態,即便是情緒奔潰之時,也不會叫人輕易看出來。但此時此刻,親眼目睹他的嬌嬌非但活着,還似乎活的逍遙肆意,褚彥心頭一陣古怪的憋悶。
原來……
不管他在不在她身邊,她都能過的很好麼?
褚彥本以爲,他的出現會像天神降世,救美人於危難之中,而美人也一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可誰知會是這樣一幅光景……
即便溫舒宜蒙着臉,褚彥也彷彿能夠看到她笑靨如花的樣子。
一旁的溫澤沒有看見傅生,難免心中失落,但他很快打起精神,道:“皇上,這恐怕是慕容燕的計謀。”
褚彥口中苦澀,啞聲應道:“嗯。”
溫澤瞧着帝王不太對勁:“嬌嬌許是被迫的。”
褚彥沉默了,只覺挫敗。
這時,溫澤眺望遠處,又道:“皇上快看,慕容燕帶着嬌嬌進了梨園。”
梨園已經開張,裏面正唱着戲。
溫澤提醒了一句:“皇上,慕容燕八成是想利用嬌嬌,引您露面,還望皇上三思,且先忍上幾日。等到時機成熟,將嬌嬌和阿生從太子府解救出來,您再露面也不遲。”
不,這太遲了。
褚彥胸膛微微起伏,沉吟一聲:“吩咐下去,即刻開始準備,朕也要去梨園。”
溫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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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包下了二樓雅閣。
如此一來,一旦褚彥或者溫澤出現,即刻就能被察覺。
慕容燕已在暗中佈下了天羅地網。
聽戲之餘,慕容燕側過臉,細細打量着溫舒宜,只見美人眉目嬌倩,懷中抱着一隻小白團子,正聽的聚精會神,粉色脣角微微上揚,像極了春日裏盛放的薔薇花。
慕容燕不由得看怔住了,美人在側,心情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他終於明白,爲何史上那樣多的梟雄,寧可傾其所有,也要博美人一笑。
“嬌嬌很喜歡這羊.乳.茶?”慕容燕問道。
溫舒宜忽閃着大眼,點了點頭:“燕哥哥也嚐嚐,很好喝的。”
美人遞了剛剛飲過的羊.乳.茶過來,直接碰觸到了慕容燕的嘴脣,溫熱的杯盞,令得男人身子一僵。
這杯盞……
他腦中浮現出方纔美人的櫻脣,小口小口啜飲的畫面。
這算是間接……親吻了麼?
男人的脣不由自主的張開,溫熱的羊乳茶加了蜂蜜,實在是甜。
慕容燕耳根子一紅,出現了一刻的失神。
溫舒宜這時站起身來:“燕哥哥,我去一下淨房,你不要走開,就在這裏等着我。”
慕容燕含笑點頭,腹中火燒火燎,渴望着沁甜的滋味,但又不僅限於一盞羊乳茶了。
溫舒宜到了淨房,身後有婢女跟着。
她將褚小白塞給了其中一名婢女,道:“在這裏候着,不必跟着我。”
幾名婢女無奈,只能在外面守着。
美人看着嬌軟無依,當真厲害起來,也是奶.兇.奶.兇.的。
溫舒宜故意喝多了羊.乳.茶,她算來算去,如果皇上要接近她,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了。
可她……當真需要小解。
溫舒宜有些難堪。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那是因爲處處皆美。
可小解不是小事,憋久了會憋出病來。
溫舒宜紅着小臉,很快解決了“自身的問題”。
淨房擺有銅盆,是專門供人淨手用的。
溫舒宜用手拂着清水,一臉淡定的等着。
直至腳下看見一雙男子的黑色皁靴,她猛然轉過身來。
這一轉不要緊,嚇的她差一點驚叫出聲。
好在男子的嗓音低醇磁性,甚是好聽:“嬌嬌,是我!”
溫舒宜一瞬也不瞬的打量着面前男子,他十分高大頎長,自己只能捱到他的肩頭,男子一臉絡腮鬍子,膚色黝黑,眉眼倒是俊挺,但……這也着實談不上俊美!
溫舒宜只覺一陣失望,她沒有認出褚彥,也不知他是誰,更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只冷冷說:“你是誰人?好大的膽子!”
褚彥一怔,擰眉心想:嬌嬌沒有辨出我的聲音?
他失而復得,此刻心上人就在自己眼前,那種難以控制的心顫,再也無法忍受,一把將人摟入懷中,恨不能融入骨血,啞聲一遍遍喚道:“嬌嬌……對不起,我來遲了。”
正當褚彥沉浸在了自己的感動之中時,肩頭忽的一動。
他放開了懷中人,就見溫舒宜不知幾時扒下了簪子,美人很兇,直直瞪着他:“說!你到底是誰?又是誰派你來的?!”
她猜出了幾分,但不敢篤定。
眼前這男子哪裏跟俊美搭上邊了?
倘若他當真是皇上,溫舒宜覺得……她可以考慮不回大周了。
褚彥:“……”
男子先是一怔,發現數日不見,嬌嬌倒是彪悍了不少,又莫名與有榮焉的笑了笑。
此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慕容燕的聲音,慕容燕察覺到了可疑之處,他都懷疑方纔溫舒宜是故意喂他羊.乳.茶:“嬌嬌?你好了麼?”
溫舒宜與褚彥對視。
她沒有出賣褚彥,對着門外道:“燕哥哥稍等,我這就好。”
燕/彥哥哥?
這是暗號?還是什麼意思?
溫舒宜離開之前,又瞪了褚彥一眼:“現在危險,等找機會,我再來見你。屆時,你最好能把事情都講清楚,哼!”
褚彥:“……”
褚彥握了握手掌,此時此刻,若有半點異動,後果不堪設想,只能強忍着衝動,他口中傳來鐵鏽味,不知幾時,竟是自己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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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溫舒宜興致缺缺,饒是慕容燕也猜不出所以然來。
到了太子府,溫舒宜尋了機會去見了傅生與晉王,十分鄭重的問道:“皇上,他當真好看麼?”
傅生點頭:“皇上當然好看,比晉王爺還要俊美幾分。”
一旁的晉王欲言又止。
雖然是實話,但是……他能拒絕被拉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