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外湧, 真真超乎了溫舒宜的預料。
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鼻孔已經源源不斷的湧出熱流,但她的雙眼依舊倔強的望着前方,彷彿沒有任何焦距。
她不想讓褚彥再避開她。
更是不想讓褚彥又黯然傷神, 撇開天子身份不說, 他在她心裏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無人能及。
不到最後關頭, 溫舒宜不想認輸。
此時,她和褚彥皆是“赤誠相待”, 浴殿熱氣蒸騰, 連帶着她自己也覺得火燒火燎了起來, 她索性身子一軟, 捱上了褚彥, 嬌滴滴道:“流鼻血了麼?定然是這陣子滋補過盛了。”
這理由着實牽強, 就連溫舒宜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她已經編制不出任何理由, 她扯謊在先, 誆騙了褚彥半年。
褚彥忽的挑了挑眉, 凝視了美人的眉目片刻,他沒有揭穿她, 真相如何已經不太重要。
這半年,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嬌嬌對他的熱誠, 從未嫌棄過他。
褚彥對自己的身段和體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臉也恢復的差不多,即便不能恢復如初,但他也遠遠超過了尋常男子。
他突然起了壞心思,裝作沒有看出來,俯身將溫舒宜打橫抱起,然後兩個人一起跳入浴池。
“噗通——”
浴池濺起大片水花, 溫舒宜尖叫了一聲。
她“失明”這半年,褚彥將她放在掌心呵護,擔心她摔着磕着,恨不能整日拴在褲腰帶上,從沒有做過像方纔這樣刺激的事。
她抱緊了褚彥的脖頸,這樣的姿勢卻是方便了褚彥進一步的攻勢。
沒過一會,溫舒宜終於忍不住,也不知是哭了,還是水花溼潤了她的眼,整個人看上去淚眼朦朧,着實可憐。
“褚彥!你夠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兩人對視,美人眼中出現了焦距,她原形畢露了。
褚彥脣角一抽,本還盼着她能夠僞裝久一些,不過這樣也好,他喜歡看着嬌嬌.動.情.時凝視他的樣子。
“傻姑娘,朕高興都來不及,怎會欺負你。”他心悅她,希望她一切皆好,不像以前那樣自私的只想將她困在身邊。
“朕今晚就給你一個皇太子。”褚彥附耳,將她摁在浴池邊上。
這半年最大的收穫,是兩個人.歡.好.時,再也不顧及一切,十分放得開,褚彥倒是樂得其所。
若是溫舒宜體力能夠承.受得了他,他大約當真會成爲沉.迷.美.色.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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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王夜夜播種之下,皇太子終於在兩個月後生根發芽。
褚彥的霸業版圖還在持續擴張,但爲了皇後與皇太子祈福,他暫停了一年的軍務,這一年修生養息、大赦天下、減免稅負。
故此,即便皇太子還沒有降世,大周百姓已經對他忠心耿耿、敬仰有加。
摘星樓已修建好,皇後有孕後,就搬入了摘星樓。
轉眼,小公主會說話了,伶牙俐齒,總能將一衆宮婢們懟的啞口無言。
她近日脾氣不太好。
因爲母後即將要生皇弟了,她年紀很小,但對二胎這種事似乎很是敏感,即便無人告訴她,她也知道,一旦皇弟出生,父皇和母後對她的疼愛就會減少一半。
帝王剛下朝,正準備去摘星樓看他的妻兒,小公主身邊的掌事嬤嬤疾步上前,道:“皇上不好了!公主她、她不見了!”
呵,又不見了?
褚彥不以爲然。
不愧是他和嬌嬌的女兒,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自從嬌嬌有孕之後,她已經“失蹤”數次了。
皇宮如今沒有閒他人等,褚彥不擔心女兒會出什麼事。
這般驕縱的小東西,是該喫點教訓了。
褚彥笑着搖了搖頭,道:“隨她去吧,公主自己會出來的。”
嬤嬤:“……”
她記得公主第一次“失蹤”,皇上可不是這個態度!第一回差點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
褚彥一心以爲,眉眉又故意躲到哪裏去了,她人小鬼大,上回翻遍了皇宮也沒找到,最終是她自己忍不住,先從狗洞爬了出來。
故此,褚彥去了溫舒宜那裏時,並沒有將此事告之溫舒宜,眼下月份大了,以免她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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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糰子很生氣,她是非常的生氣。
她爬上了溫家的馬車,悄咪咪的出了宮,竟然無一人察覺!
父皇和母後果然是有了兒子,就不想要她這個女兒了。
就連黃太醫都說母後這一胎,一準是皇太子。看來是錯不了。
她當然知道皇太子意味着什麼。
她是女孩兒,無法繼承父皇的江山,父皇打拼下來的一切都是要給皇弟。
馬車停下,傅遠博和溫旭恆兄弟兩對視了一眼,對正闔眸假寐的傅生道:“母親先下車,我們一會就進府。”
傅生懶得理兩個神神道道的兒子。
她在想怎麼從夫君手裏奪回麒麟衛的掌舵權,生下兩個孩子後,即便溫澤對她呵護有加,可她總覺得在朝堂上被壓了一籌。方纔以侯夫人的身份入宮見皇後,皇後孃娘倒是支持她繼續在朝堂上有一番作爲。
傅生一下馬車。
傅遠博和溫旭恆就拉開了馬車內的暗箱,將小公主拉了出來。
兄弟兩人虛四歲,比同齡男孩高出了不少。
小公主才虛三歲,但十分機智,長的粉雕玉琢,如雪堆積而成福娃娃,即便她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說,只要看到她,旁人也覺得心情愉悅。
“表妹,你真的要離家出走?”溫旭恆很穩重。
傅遠博在一旁添油加醋:“反正皇後孃娘要生皇太子了,皇上和皇後不疼公主,我來疼!”
眉眉看了幾眼兩位漂亮的小表哥,抑鬱的心情大有好轉。
她道:“不準讓舅舅和舅母知道我在這裏,你們要將我藏起來!”她這次一定要幹一票大的!
兄弟兩皆非常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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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小公主依然沒有找到。
褚彥正準備着手親自去找,溫舒宜的肚子突然有動靜了。
“怎麼了?嬌嬌可是要生了?”褚彥心一抖。
即便不是第一次當父皇,但還是難以控制住激動的心情。
有了上次經驗,溫舒宜點頭:“彥哥哥,我是要生了!”
摘星樓很快一片兵荒馬亂,褚彥親自鎮守,女醫和穩婆們兢兢業業陪產,整個皇宮都在期待着皇太子的到來,好像這一刻,當真無人記起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