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推門而入的施蒙特神色緊張的看菲爾吉貝爾和特萊斯科夫,沉聲說道:“施道芬貝格少將不見了!”
“什麼?”菲爾吉貝爾和特萊斯科夫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何種原因,但到現在爲止,我沒有任何有關於他的消息!”施蒙特雙手放進褲兜裏,來回踱步一陣後,暗自點了點頭,說道:“我唯一能想到的結果就是,他被軟禁了,或者說是暫時被收押看管!”
“到底是什麼意思?”
特萊斯科夫並不太熟悉狼穴基地,所以他壓根兒就不知道施道芬貝格神祕消失了會意味着什麼,不過一旁的菲爾吉貝爾已經猜到了,所以他猛然的一下站起身來,咬着牙像是要下什麼決定一樣。
“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施蒙特勸了菲爾吉貝爾一句,看着一臉急切的特萊斯科夫道:“你或許不太瞭解狼穴,更不太瞭解帝國最高統帥部裏的一個人。”
“他叫卡納裏斯,人送美稱‘諜王,
菲爾吉貝爾搶先一句說了出來,這話說出口的同時也表明瞭他內心深處的擔憂,他的確害怕了,害怕諜王看出了整個事情的破綻,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施道芬貝格的離奇失蹤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此時此刻,估計卡納裏斯正用他那獨特的手法審訊元首專機離奇爆炸案元兇之一的施道芬貝格吧!
“他真有這麼厲害?我是說‘諜王,!”
特萊斯科夫依然有些聽不懂,不過看到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慘兮兮的表情,心裏已經開始有些發毛了,這卡納裏斯到底是什麼來頭,把倆人嚇成了這幅鳥樣?
“試想一下,如果帝國陸軍中央集團軍羣在莫斯科戰敗了,所有人都被關押到了蘇聯的遠東地區,你會冒險逃出戰俘集中營然後不懼萬難的輾轉回到帝國國內嗎?”
施蒙特一臉正經的看着特萊斯科夫,特萊斯科夫考慮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蘇德戰爭把蘇聯都快折騰得倒退好幾十年了,幾乎一整代的青年都被戰爭所帶走了生命,蘇維埃就算立馬獲得勝利·估計也得二三十年才能休養生息緩過勁來,作爲死敵軍隊高級將領的特萊斯科夫能不被直接槍斃就是好的了,若是能關進戰俘集中營接受日內瓦公約的庇護已是幸運之極,又豈能輕鬆逃走?
看着搖頭的特萊斯科夫,施蒙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他走過來,拍了拍特萊斯科夫的肩膀·說道:“可是卡納裏斯會,第一次世界大戰,帝國海軍在南美洲附近海域與英國海軍遭遇並爆發海戰,戰敗的帝國海軍部分官兵就被關押在了一個荒島上,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卡納裏斯逃跑了,他輾轉智利、阿根廷、荷蘭等最終回到了國內,沒人能去想象他這一路上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也就是說·或許放眼整個帝國,能像卡納裏斯那樣意志堅定、聰慧過人且情報天賦異稟的人,根本就不會有第二個存在·而這些年來帝國爲何能不斷的在戰爭中取得勝利,你可別去想是已經過世的卡爾藤布隆上將統帥的帝國國防軍事情報局全部功勞,事實上帝國最高統帥部很多重大情報,都是卡納裏斯搞來的,在卡納裏斯面前,卡爾藤布隆不過是一個小醜罷了!”,
菲爾吉貝爾的話徹底讓特萊斯科夫如夢初醒,他內心深處其實早就有一個掩蓋了很久的疑問,那就是帝國的侵略戰爭爲何如此順風順水,難道是日耳曼民族天生能征善戰、還是從中國人那裏買來的軍事技術和裝備真的性能優異,可現在看來·德意志第三帝國能夠橫西歐,並且能“西扁美利堅、東揍蘇維埃”,原來還有效率極高的情報人員功勞。
“看一看帝國如今的東征西討的戰績如何輝煌,你就應該能想象在看不見的情報戰線上奮戰的卡納裏斯以及他那幫情報人員的能耐多大了吧!”菲爾吉貝爾再一次潑來了一盆冷水,徹底把特萊斯科夫的心都澆得透心涼。
“可你們爲什麼不早說元首身旁還有這麼一個牛逼的人物呢?”
特萊斯科夫反倒埋怨施蒙特倆人了,在神一般的卡納裏斯面前·看來他們策劃的整個“意外事件”都是一場兒戲罷了。
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倆人只能沉默了,這卡納裏斯可根本沒有在他們考慮的範疇之內,因爲在行動策劃之前,作爲最高統帥部通信處處長的菲爾吉貝爾就搞到了一份希特勒署名發給卡納裏斯的加密電報副本,這封密保是希特勒指示卡納裏斯哪怕傾盡諜報局所有,也要儘快搞清楚共和國的戰略動向,即共和國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加入戰爭。
卡爾藤布隆的國防軍事情報局能力有限,而且軍事情報局主要的“業務範圍”也是在德國人比較好展開情報工作?p>
吶分薇就烈約氨泵樂薜厙,畢竟日耳曼民族和歐美其他人種的體型體貌特徵差異不大,更何況在北美洲德國後裔本來就很多,然而要想在亞洲地區展開情報工作,就非得靠“諜王”卡納裏斯出馬不可了?p>
作爲希特勒副官的施蒙特,雖然並不太瞭解深藏不露的卡納裏斯,但他起碼還是知道卡納裏斯手裏有一支訓練有素的特工隊伍,這支隊伍很有國際範兒,因爲裏面的成員至少都得會三個外國語言而且還是精通,比如卡納裏斯精心培育出來的亞洲情報特工育苗子都是很多年前從亞洲通過各種手段獲得的孤兒,經過長期培養教導後,這些亞洲情報特工不僅能說一口地道的北京話兒,連日本鳥語也能說得很有一股本土味兒,朝鮮語也是說得順溜。...
有這樣一支精幹隊伍的卡納裏斯接到希特勒的高級別任務而不在狼穴是很符合邏輯的,這也是爲何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在參與行動策劃之時,直接自動過濾掉了卡納裏斯的原因,畢竟他們的刺殺行動幾乎是一時興起所產生的舉動,在此之前雖然許多人心裏都對希特勒不滿·可誰都沒有擺上檯面上來或者暴露,因而如此一個爆發突然的“意外事件”,倆人也就覺得哪怕最終卡納裏斯還是插手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只要希特勒死亡的事實已經鑄就、政變已經成功·那麼真相又有何用?
酷愛開玩笑的上帝這回倒真是和施蒙特倆人開了個大玩笑,可以自由來往狼穴的卡納裏斯其實上在希特勒發出電報當天就回到了狼穴,並且因爲年紀太大,他並未去“覲見”希特勒,而是回到了希特勒特意安排給他的林間別墅裏小憩,那封電報其實他也收到了更看到了,可已經勞累的他只不過是吩咐了一下副手讓下面的人加緊收集共和國的情報·自己並未像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所猜想的那樣恪守崗位。,
於是乎,那天震耳欲聾、驚飛了整個森林鳥類的猛烈爆炸讓卡納裏斯驚愕了,驚訝之餘他更多的是好奇,誰他孃的有那麼大的膽子在狼穴搞出如此之大的動靜,結果他當即沒有再修養,而是直奔狼穴而去,結果正好碰見了希特勒的另一個心腹海因裏希,平時就和海因裏希不對味兒的卡納裏斯並不讓海因裏希待見·所以當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回到基地之後,乃至元首送進手術室搶救,他都根本沒有在施蒙特倆人面前提及卡納裏斯這老頭子也在基地裏。
然而卡納裏斯的行蹤並不爲施蒙特倆人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貨真價實的希特勒被送進手術室搶救之後不久,施蒙特和菲爾吉貝爾就回去休息了,海因裏希獨自守候希特勒一直等來了卡納裏斯,從爆炸一開始到見到昏迷不醒的希特勒,一直保持懷疑的卡納裏斯最終說服了海因裏希,不管以前倆人怎麼不和,現在他們必須爲了這一切的真相合謀起來演出一出好戲。
由此一來,參與了真正希特勒搶救的醫生和護士們都“暫時消失”了,海因裏希搞來了一個傷勢特別嚴重,而且已經高度燒傷得無法辨認身份·更極品的是,這受傷的士兵竟然血型都和元首一樣,所以在如此之大的幸運面前海因裏希沒有拒絕的道理,他繼續按照卡納裏斯的安排裝腔作勢的表演,甚至把遠在斯圖加特的帝國空軍司令戈林元帥都招了回來,說是元首要經受一次攸關性命的重要手術。
結果很顯然·帝國最高統帥部全部到齊了,卡納裏斯這隻老狐狸像是一個孤獨的獵人一般將自己關在一個房間裏,通過閉路電視來監視每一個人的舉動,他是經驗豐富的諜戰大師,他可以通過自己雙眼的觀察來察覺哪些人在幸災樂禍,哪些人是在真正爲元首心急如焚。
事實上卡納裏斯做到了,但他急了一些,他迫不及待的就讓施道芬貝格“消失”了,作爲關鍵性人物的施道芬貝格不見了,作爲同夥的施蒙特一急之下這才四處打聽,再怎麼他也是希特勒的副官,而且希特勒還不一定要掛掉,所以是元首跟前大紅人的施蒙特顯然在狼穴基地是很喫得開的,他很快就打聽到了一個消息,在卡納裏斯的授權下,許多人都“消失”了。
施蒙特不敢大意,打聽到了消息就迅速來到了特萊斯科夫的宿舍,正好菲爾吉貝爾也在,所以這纔有了剛剛進門後的那一番話。
“這麼說,諜王其實已經不僅僅是懷疑了,他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
特萊斯科夫終於反應了過來,而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一種乏力感,就像是一個小混混突然碰見了黑社會大哥似的,行軍打仗他倒是在行,可要想在諜王面前耍小花招,不得不說還沒審訊自己就感覺害怕。
不管如何,今晚是一個極爲關鍵的夜晚!“沉默了一陣的菲爾吉貝爾突然硬氣的說道:“按照之前我們行動的約定,如果超過了四十八小時都還沒有收到暗語電報,那麼貝克將軍就將正式開始發動政變,算算時間,只要撐到了明天下午,就算卡納裏斯知道了所有真相,又有何用?”
“可爲什麼今晚特別重要?”
特萊斯科夫像是一個白癡似的總問爲什麼,可他心裏真的很急·這辛辛苦苦爲了帝國征戰,軍人的功勳與榮耀可千萬別毀於了這麼一次衝動上,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讓希特勒意外身亡。,
“原因很簡單·按照醫學上的說法,如果元首在手術完成之後的12個小時內還不能甦醒過來,那麼他就算有微弱的生命特徵,那麼也足夠判定死亡了!”說到這兒,施蒙特抬起了左手手臂,用右手指尖敲了敲手錶,示意現在時間已經開始在倒計時·十二個小時並不漫長。
三人正說話間,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這可把因爲這事兒弄得有些風聲鶴唳的特萊斯科夫嚇了一跳,而施蒙特也是一驚,看一眼一旁搖頭的菲爾吉貝爾,誰這麼大膽趕來敲特萊斯科夫的宿舍門,而且還敲得如此急切,就像是憋尿太久猛敲廁所門似的難道快脹死了嗎?
咳咳,施蒙特乾咳兩聲,提醒了一下特萊斯科夫恢復作爲帝國陸軍中央集團軍羣上將參謀長應有的樣子而菲爾吉貝爾也會意,當即舀出了一張準備好的蘇德戰爭態勢圖擱在書桌上,假意和特萊斯科夫商談一番前線戰爭形勢,而看到這一切的施蒙特也只好轉身去將門打開,不過一看來人卻是滿肚子的火氣,竟然是自己的副官。
“什麼事這麼急?不知道人嚇人要嚇死人嗎?”一向待自己副官不錯的施蒙特知道伺候人的惱火,所以他和副官間其實並未太大的軍階地位感,倒像是朋友一般。
“是···是諜王,他讓我給你送來了這個!”
說話都有些結巴的副官着實讓施蒙特有些生氣了,怕個球啊德意志第三帝國最牛的人物都要死了,難道還有比希特勒更可怕的?讓副官把門帶上,施蒙特皺着眉頭很疑惑的舀着一個普通信封袋回到了剛剛站着的位置,正準備拆開,特萊斯科夫和菲爾吉貝爾倆人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饞貓似的湊了上來。
“我們都聽見了,是什麼東西?而且還是諜王吩咐送來的···”
特萊斯科夫說話間施蒙特已經將信封袋拆開,看了看信封口的印記,是剛剛纔用膠水黏上的,倒轉信封,抖了抖卻什麼都沒有抖落下來,難道是個空信封?施蒙特不太相信,用手將信封口撐大,將眼睛湊近了看,結果,他什麼都沒看到。
“是空的?”站在一旁都快要急死的菲爾吉貝爾難以置信的問道,說完便一把將信封搶了過來,一下就拉出了個巨大的豁口,可還是沒看到什麼。“狗孃養的,還真是個空信封!”
“這是什麼意思?一個空信封?”特萊斯科夫一臉不解的說道。
“什麼什麼,求求你了特萊斯科夫,你能不能不要再問那麼多的爲什麼,能指揮數十萬軍隊行軍打仗的你,難道就不會自己動腦子想一想嗎?拜託!”
說完,施蒙特像是被抽空的氣球一樣,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卡納裏斯送來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空信封,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卡納裏斯想要告訴自己什麼,可又怕寫出來不方便,還是因爲事情太難,卡納裏斯根本不好說?施蒙特突然覺得,諜王是自己高不可攀不可比擬的神話級人物。
特萊斯科夫終於不再發問了,菲爾吉貝爾更加不會問那麼多的爲什麼,三個人都坐了下來沉思靜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高手過招,對手已經先出一招,可這招到底是什麼意思?三人並不懂,而時間在緩緩的流淌,靜下心來細想整個事件始末的特萊斯科夫終於聰明瞭一次。,
“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特萊斯科夫突然說道:“卡納裏斯送來一個什麼都沒裝的空信封,而且還把信奉封好,很明顯,他並不是想通過什麼信件內容來告我們什麼,他是想說他無語了!”
“無語?”菲爾吉貝爾是最高統帥部通信處的,什麼信、什麼電報沒看過,可當他聽了特萊斯科夫的解釋後,也恍然大悟了。“難道說,卡納裏斯是想告訴我們,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但他不好說?”
“可他爲什麼這麼做,如果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們做出來的爲何不下令抓捕我們,也好進一步審訊出更多的戰果出來,甚至可以終止住我們的政變策劃?”特萊斯科夫又忍不住的說了爲什麼,不過這一次他好像提醒到了施蒙特。
“我知道爲什麼了!”施蒙特站起身來雙手叉腰笑了笑道:“諜王就是諜王,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已經知道了一切,甚至包括我們密謀政變的事情,方法或許很簡單,比如說施道芬貝格招供了,而他之所以沒有來將我們抓捕反倒是送來這麼一個密封好的空信封,其實主要意思就一句話什麼都沒有!”
“元首的專機爆炸沒有什麼特別的,沒有人想要謀害元首,沒有人會破壞帝國這一切的繁榮景象卡納裏斯送來的這麼一個空信封,就是要告訴我們,他雖然知道一切,但他會像被密封的信一樣緊緊的捂住真相,因爲他已經認定了事情的真相是沒有真相!”
施蒙特繞彎似的說了一大通,之前老是問爲什麼的並且本來就不笨的特萊斯科夫反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菲爾吉貝爾還有點糊塗不懂的時候他已經會心一笑了,他明白施蒙特的意思,他更加明白了諜王的舉動深意所在。
“如果我沒有猜錯,卡納裏斯先生現在正恭候我們三人前去拜訪!”特萊斯科夫認真的說道,而這時候菲爾吉貝爾才領悟過來,一臉的驚喜。
心動不如行動,施蒙特三人當即就起身行動起來,讓施蒙特的副官去弄來了一輛悍馬,四人當即連夜乘車趕往了傳說中希特勒專門爲卡納裏斯準備的林間小別墅而去,幸好施蒙特認識這條路因爲以前他就曾陪同希特勒去小別墅看望過偶然風寒的卡納裏斯,德意志第三帝國最至高無上的元首去探望一個小小的海軍上將,施蒙特當時還並不清楚這是爲什麼,現在他終於懂了,因爲卡納裏斯真他孃的是個神,對於這麼一起來得如此突然的意外事故所有人都當成意外,就他像是個瘋子似的篤定是人爲而且迅速找到了元兇,還送來一封空無一切的信封,這怎麼不讓施蒙特佩服之至呢?也難怪希特勒聽說卡納裏斯病了要親自去探望。
一路無話,施蒙特四人所乘坐的悍馬在林間的小路上風馳電掣,速度非常之快的結果就是並不太長的路很快就沒了,原裝進口於共和國的悍馬馬力強勁噪音也是忒大,所以引擎轟鳴聲響起在別墅院外之時,在屋裏品味咖啡的卡納裏斯已經笑了,他們終究還是來了。
五分鐘後,卡納裏斯就在書房裏坐礀端正的觀察着裝整齊、神色自然而且軍人坐礀非常富有精氣神的施蒙特、特萊斯科夫以及菲爾吉貝爾三人,過了很久很久,一個人與三個人之間的相互觀察這才宣告結,
“不得不說,你們很聰明也很衝動,要知道你們進來的那一刻其實我已經可以下令將你們逮捕了!”卡納裏斯端起熱氣騰騰的咖啡杯吹了一口氣,淺酌了一口後,擱下咖啡杯說道:“一個小時前,我去和施道芬貝格少將聊了聊,我們聊得很愉快·”
“果然是這樣,施道芬貝格真是個軟蛋!”一邊聽着卡納裏斯的話,施蒙特一邊在內心深處咒罵着,在他看來,肯定是施道芬貝格說了些什麼,這才讓卡納裏斯能這麼快就找到他們三人。
然而,卡納裏斯話鋒一轉,說道:“你們三人中最瞭解我的應該是施蒙特上將吧,我還記得上次你陪同元首來探望我的時候,那時候你還對元首忠心耿耿,怎麼如今卻變了個模樣?難道元首真的犯下了什麼非殺不可的大錯嗎?”
卡納裏斯的話讓三人覺得好笑,希特勒乾的哪一件事情不是該死的,拋開自己也有罪過的對外軍事侵略不談,光是對猶太人的種族大屠殺一個就足以讓希特勒死得其所,更不用說希特勒還在密謀有朝一日在莫斯科放一個乃至兩個大炮仗,這炮仗可不像是中國人新春佳節之類的節假日放的爆竹,那可是要具備毀滅能力的原子彈。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三人是事件主導之三,爲何你不下令抓捕我們呢?只要元首醒來,你大可以邀功請賞,從海軍上將扶搖直上直接晉升元帥都可以,可你爲什麼不這麼做呢?”
特萊斯科夫終於再一次說出了爲什麼,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煩着施蒙特倆人,而是衝着“諜王”卡納裏斯來的,這一次倒是讓旁聽的菲爾吉貝爾倆人覺得問得好。
卡納裏斯並未當即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辦公桌一側的書架上,循着卡納裏斯的手勢,特萊斯科夫看了過去,一看才暗暗咋舌起來,偶滴個神啊,怎麼這麼多的勳章,連鐵十字勳章都兩枚,這該得有多少次巨大的功勞和貢獻纔會獲得如此之多的殊榮,一枚枚勳章、獎章,看得三人眼神都迷離了。
“看見了嗎?帝國的偉大崛起之路上,有我的一次次無悔付出,有我一次次真誠奉獻,而我今年已經六十歲了,時光已經讓我年邁、歲月已經教我遲鈍,我無法繼續爲帝國的崛起而奉獻年華,我只能希望帝國能夠守住如今的碩果累累,保全你們,就是爲了保全帝國!”
卡納裏斯的話徹底讓施蒙特三人錯愕了,就像是在大晴天裏被突然到來的閃電擊中了一樣,一個個呆若木雞根本不知道卡納裏斯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麼,難道外界傳言“諜王”卡納裏斯有人格分裂症是真的?
“你們三人不用懷疑,我早就知道是你們參與策劃並且最終是由施蒙特以及施道芬貝格執行的這起事件,你們不用怪罪任何人、懷疑任何人,那是因爲你們太過於衝動而沒有事先經過縝密的佈置和考慮,破綻之大讓我都爲你們感到羞愧!”
卡納裏斯說着,長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提高了聲音的音量像是大吼一般說道:“還記得巴黎和約嗎?日耳曼民族永遠的歷史恥辱是激勵我幫助希特勒實現帝國偉大崛起的原動力所在,事實上這些年來我不知疲倦的付出也是爲了讓帝國能成爲歐洲第一大國,擺脫歷史的殘酷命運。”
“然而可惜的是,我看錯了人,我想到了希特勒會帶領帝國重現輝煌,卻沒有意識到他也回到帶着帝國步入地獄,或許你們想象不到,因爲和蘇聯開戰,我甚至和元首大吵了一架,我認爲橫掃西歐各國尤其是徵服了英倫本土後,帝國就夠了,當一個歐洲之霸有何不好?可惜的是,元首非但要徹底打敗蘇聯,甚至還想要有朝一日對共和國下手,更令人氣惱的是,他還要用核武器來達到個人目的,可我們都知道,這其實並不是帝國人民和軍人所需要的,難道咱們日耳曼民族就真的與這個世界無法融合嗎?”
“外人常言,德國人不是用思想考問世界,便是用戰爭拷打世界,我就是要用事實證明,德國人其實一樣可以很好的在這個世界上發展、壯大,並且帶領着其他國家和人民,一起創造和平繁榮的世界,然而”
卡納裏斯不用再說下去了,施蒙特三人已經聽懂了,傳說中的“諜王”竟然是這般的憂國憂民了,倒是真讓施蒙特三人覺得害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