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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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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舞女翩然舞動致主席前,隔着面前的一道窄窄水渠,聽聞清流激湍的如鳴佩環之音,只望面前不動聲色飲酒的俊俏少年郎。紅葉紛紛而落,卻是越發襯得周衍隱約透露出清逸光澤。

女子眼波盈盈,暈染雙頰,面紗下的亦是心動的微微嬌喘吐氣。

可是他爲何不瞧着自己,是木訥,還是羞澀?女子暗暗想道,更是百端羞媚。

巧合琵琶和音,於是女子一個輕躍,點水而過,掠過暗花小幾,雙臂環繞在周衍的頸畔,便是側倚在他的懷裏,果然被他穩穩地接住,她靠在他的右肩,眼中望見他的左手像是女子般的白皙修長,卻帶着薄繭。

周衍仍端着大漆蒔繪酒盞,裏面的清酒未落一滴,甚至平靜的毫無漣漪。她好奇地帶着笑意仰視那男子的容顏,那俊秀的男子也許會是她的入幕之賓,或許從此以後,他便是她的天地。

她滿懷傾慕與其對視,卻是失望。周衍眼中神色極是異樣,她看不懂,她想象中該是明亮如繁星般的眼眸,卻是暗淡無光的。她不信!

見周衍仍要飲酒,紅衣女子便伸手取過他的酒盞,輕掀面紗,將酒盞中的酒送入朱脣,嬌媚如楊妃再世。更是隻聽咕咚一聲,左手輕揚,順手便將酒盞拋入了水渠之中,右手順着周衍的左手探入周衍的衣袖之中,時而撫摸,時而點觸,順勢而上。目光顧盼流光,想要撥動周衍身爲男子的佔有之心。

周衍突然伸手似笑非笑,一把截過她雪藕一般的玉臂。舞女心中也是一蕩,彷彿觸了電般的酥麻。

衆賓客也是定睛不動,直勾勾盯着臺上,不敢發出聲響。韓奕站得最近,一臉期待地瞧着周衍接下來的動作。

卻在這時,從天際穿透而來一聲急促尖利的燕鳴聲。衆人都不禁心中打了個突。紛紛開始左顧右盼。

周衍目光側動,似是等着什麼,尋找着什麼。

“殿下!”在周衍懷中的舞女一時慌了緊拽周衍的衣,嬌嗔似地喚他,語氣中帶着氣惱。或許是因爲他一眼輾轉的急切,亦或許是因爲現在纔出現在他眼裏的閃光。卻都不是因爲自己。

現在除了紅衣女子那一聲嬌嗔,四下再無其餘聲響。卻又是不知從哪裏傳來一隻酒杯骨碌碌地滾動的聲音。

沒有任何預兆。又是“呯”的一聲酒杯碎裂。衆人跟着直覺,目光齊齊朝西面看去,卻是四下無人。

“在……在上面!”不知是底下哪個眼尖的賓客一聲喊叫。衆人才尋得發出聲響的出處。

*****

一時月出樓闕,有一個人俏立在出甍飛檐之上,人影正處於逆光處,背映明月。像極是從月的光華所化,靈氣逼人。

衆人議論之聲漸起,紛紛揣測是否是韓府故意所爲,還是其他些個什麼理由。

而檐上之人獨自移步,第一步便無聲止住所有的流言。衆人看得分明,漆黑的人影肆無忌憚地走入燭光映照之下。

衆人見來者也是一身灼人眼目的紅衣,但是剛剛出場的紅衣舞娘截然不同,她的一身紅衣透着男子的颯爽,武者的威懾,令人不敢逼視。面帶赤色鏤金面具,氣質亦正亦邪。

“真的,真的燕還巢來了!”賓客此時語氣中斷然沒了剛剛面對紅衣舞娘時的輕佻玩笑。

就在賓客議論檐上的紅衣人是否會有所舉動時。燕靈已是提步朝空中踏空走去,衆人也是驚呆了。只見她在空中一步一步走得淡定從容,殊不驚惶。在席中的臺子上方空中停住腳步,傲然俯視底下的衆人,她沒有多做什麼已是驚豔全場!

在場只有韓奕知道怎麼回事,他面露算計奸險,又氣又腦。

原來舞女本不會輕功,他爲了這場宴會,爲了籠絡七皇子,爲了舞女舞姿能輕盈若風,輕柔靈動,所以特砸重金在樓閣之間設下機關。此時她定是仗着自己輕功了得,站在了支持舞女飄然舞動的蠶絲之上。這是她對自己的挑釁與示威嗎?好一個燕還巢!

韓奕適才想到這裏,便是一陣花木清氣撲面。那剛剛還與自己有數米之遠的燕還巢已然出現在了主席,就離自己不過兩米之遠。

周衍看着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繽紛落英之中,赫然出現的自己的面前。他早已忘了自己懷裏還有一絕妙佳人。只見燕靈她微微用手撥開桌面上的楓葉,露出剩下的三隻大漆蒔繪酒盞。她鎮定自若地舉起酒壺,隨意地往酒盞裏斟酒。

她取了其中兩杯,一杯留於自己,一杯高舉敬於美人在懷的七皇子周衍。

“殿下,莫要喝,恐有毒!”周衍懷裏的紅衣舞女緊緊拽着周衍的衣領,滿臉的擔憂神色。

周衍只抬眼清冽地端詳着靜默的燕還巢,他見她高舉着酒盞,若是自己不起身可是萬萬取不着酒盞的。此時笑容裏微生暖意。

“我要喝。”他的話說的堅決肯定,也由不得舞女反駁抵抗,他便是將舞女橫身抱起站了起來,之後便是將舞女置於一側,視若無睹。

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舉杯間的兩人,相對靈犀。

周衍帶着最溫暖的笑顏,彷彿看穿她面具之後的清麗容顏。他伸過他乾淨而修長的手,卻並不急於接過她的酒。而是伸手靠近她的面具。燕靈漆黑的眼看清他手上的薄繭,還有微微突起的經脈,卻是並未阻止。

旁人看着也是驚動,這便是可以一睹燕還巢的真面目了嗎?

然而周衍的手指輕觸面具,然後溫柔地將其嵌在鬢間的一片紅楓取了下來。面具映襯燭火閃過一瞬光暈,彷彿此時她赤色鏤金的班若面具也失了其“剋制心意”的本意。

周衍這才折回取過她敬的酒,一飲而盡。衆人也是看傻了。卻只聽周衍自圓其說道:“閣下內勁深厚可控人心……故,令我欲而不得……”

燕靈聽罷他的言論也是輕勾嘴角。她卻又把自己的杯盞斟滿,又取了桌上了另一杯酒,舉杯漫步向韓奕走去。亦是朝韓奕一敬,紅衣滿目的華麗絢爛,但氣質中卻隱隱透着徹骨的冷意,教人難以違抗。

韓奕一時也是受寵若驚,他本就是個謹慎多疑的個性,本是不想接下。然而周圍衆人目光灼灼,又由不得他拒絕。更有甚者,在一旁鼓動,勸他飲下。他望了周衍,終是決定接受。

燕靈眼瞧着韓奕的那隻粗壯的手顫顫巍巍地一點一點朝自己手中的酒盞接近。燕靈十分客氣地端住酒盞杯口,把杯盞底端給他讓出來。嘴角勾起笑意,顯示出自己的友好無欺。

然而就在韓奕漸漸放鬆下來,他的手將要用力握住杯盞的同一瞬間。

燕靈的左手一鬆了酒杯,韓奕的手撲了個空,卻又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燕靈的同一隻手卻已迎面出招,指尖猛然彈過韓奕眉心腧穴。

“啊!”韓奕嘶吼一聲,整個人瞬時頭疼欲裂,雙眉之間留下了指甲蓋大小的紅印直嵌入肉裏。一旁的丫頭趕緊來扶,只見韓奕雙目血紅,直指着面前的這一紅衣人。卻是已被怒氣灌滿了胸襟,良久也說不上一句話。

燕靈嘴角只噙着一抹輕蔑的笑意。也不急於逃走,伴着韓奕的嘶吼。卻是輕狂地從胸中掏出一疊紙張,隨意舉了幾張給韓奕過目。

“捉……捉……”韓奕氣的說不上來一句話,幹瞪着燕靈把一張張房契地契賣身契的紙張舉起,等到自己明瞭她手中爲何物之時。

她毫不猶豫把這些個他祕密私藏如同身家性命一般重要的契約當做廢紙一般探入火舌,一朝全部化爲灰燼。

“捉……住他!”韓奕怒火中燒,亦是氣得如同得了失心瘋一般。也顧不上面對七皇子該有的禮儀風範。

一旁的家丁接到命令從各個地方一齊湧上來。燕靈卻是熟練冷靜,收放自如。一腳踢過小幾,阻擋了最先上前的幾名家丁。更是借力凌然而起,紅衣熱烈閃耀好似流霞,身姿輕盈敏捷矯若山燕。衆人驚歎。

燕靈重新立於韓奕爲舞女所特設的機關絲網之上,這時部分家丁打算上閣樓,兩邊包抄。燕靈卻是不爲所動,像是韓奕老頭在‘飛燕還巢’歌舞開場時一樣,猛然拍手。

彼時,禮花應掌聲四起,絢爛奪目,綵帶飛花,紛紛揚揚,淹沒視線。然而幾乎是同時,四面燭光突然靜息,燕還巢也是從衆目睽睽之下消失於明月之中。

待韓府宮婢重新點燈,人們這才發現禮花其中還摻雜無數紙條,某一賓客打開一看,見上面如此寫道:

特贈韓老頭:(下下籤)

弄蜂須用求他蜜,只怕遭他尾上針。

雖是眼前有異路,暗裏深如荊棘林。

好自珍重!

燕還巢

韓府的賓客或嘖嘖稱奇,或餘驚未散,此時的氣氛已是接近失控。

“他到底是什麼人!?”被燕還巢奪取風頭的舞女只能事後無奈一言。

“你演的不就是她嗎?”周衍應了紅衣舞女的話,並朝舞女走去。打量着舞女周身。弄得舞女滿臉羞澀,以爲還有希望。

“摸摸自個兒身上有無什麼東西……”周衍淡淡一句。

舞女應聲在身上摸索,果然,她似乎從身上摸出了什麼……攤手一看,竟是三枚永和一年的銅板還有一張紙條,舞女打開一看只寫了四個字:“小懲大誡”

周衍望着紅衣舞女,笑着直言:“畫皮難畫骨……你還差得遠呢……”

*****

“兄臺,這燕還巢所作所爲可謂是大快人心啊!”閔中也是大讚此番場面,情到激動出,更加用筆迅捷。“兄臺……”但是,原本在他身邊的那位瘦弱桃花面的公子,卻也是不見蹤影。

燕靈和白曉在遠處高樓,觀其沸騰夜色和萬千燈火。燕靈摘下面具,輕輕舒了一口氣。

“主子,你最近太過勞累。今兒這一遭還是略有些勉強了……”白曉見燕靈臉色蒼白才言道。

燕靈卻未上心,略略遺憾道:“可惜那上好的天蠶絲沒時間弄到手了……”

“主子。”白曉一臉嚴肅。

燕靈也是打哈哈似地笑笑,轉移話題道:“走吧,否則青溪該着急了。”

白曉不再多言,卻是輕皺着眉頭,無可奈何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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