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已經到了下午。
公汽上。
呵呵……議會決案下來,蒐集完成……王即將重臨……剛纔不是幻覺?乒乓,答對了,黑羽,你還活着?或者還是我看走眼?……戰神,救世主,羅克救出的戰神?……莉露,那個殺手的名字……一堆殺不完的臭蝙蝠……
悶熱的空氣,混亂的回憶。
“阿武,怎麼無精打采的?”肖問我。
“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讓我有些心神不寧。”我瞅瞅肖。
辣妹出手是爲了肖?她是關鍵人物?那麼說不管她是否願意,都已經牽扯進來了。
“其實,勿需擔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分擔你的憂愁。”她倒很樂觀。
“有你在,我也感覺沒那麼緊張了。”
“呵呵!”她低下頭,枕在我的肩上。
公汽緩慢的行駛着。
掠過的都是都是熟悉的景物,身邊依偎着佳人……沒有每天高亢的生活節奏帶來的憂心忡忡提心吊膽的後遺症,整天爲了薪水奔波,沒有空閒的時間。
這一刻,好平靜,遠離喧囂……時間永遠這樣停止下去也不錯。
即使是黑羽露,也不曾給我如此的安全感。那是一段青澀的苦戀。
肖依偎着我,其實我不也依偎着她麼?即使黑羽還在的話,也頂多帶着她的法國老公和孩子,回這裏探望一下我罷了……
肖,可能只有你才能包容我,接受我。
現在已經明確“他們”的目標是我無疑。我得儘快掌握自身的能力,今後那些傢伙再來的話,我不僅能保護到自己,還可以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不再渾渾噩噩過日子。不再頹廢。脫離黑羽留給我的陰影,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
下車周圍好多人盯着我。看得我渾身的不自在。不過看見他們眼裏隱約的紅光,我頓時就放心下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警局門口,穿戴整齊的警員們排成兩列,舉着小旗,吹着喇叭,對着招着小手。我拉着肖,大搖大擺的從他們中間經過,感覺從未有過的威風。
“鄙人真是三生有幸!武先生,您的大駕光臨,簡直令寒室蓬蓽生輝啊!快過來坐吧。”小羅滿臉堆笑。
汗,我不是來過一次嗎?
“竟然是你……”肖指着小羅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久不見了,潔。”小羅嘴角勾起。
“走,阿武,我們走,我不想見到這個人。”肖轉身拉着我原路返回。
人們一看我們轉頭,馬上吹起了歡送曲目。
“喂,肖啊,等等啊,好不容易來一趟,即使不看這麼多人熱情的歡迎我們,也得痛心一下剛纔的四快錢車票錢啊。”
“就是,等商量完要事,再走不遲啊。”小羅意味深長的笑着。
靜。
雙方落座。
“這是如今我們掌握的資料。”小羅收起笑,遞給我一個檔案夾。
我拆開線,翻出一幅世界地圖,上面醒目的用彩筆勾劃着藍色和紅色的圈。
“這……”我一下子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小孩子的塗鴉吧。”肖冷言道。
“這是本年度最新的勢力分佈圖,紅色是他們,藍色是我們。”
“本市的圈也錯綜複雜呢!”
“沒錯,我們現在的人手越來越不夠了,本市共有狼二百頭,以後開戰的話,還會從世界各地調集更多的精英過來,當然了,他們都是出類拔萃的。將來你的能力可以獨擋一面的時候,就可以領導他們了。”
“有那麼嚴重嗎?又不是反恐怖武裝,而且這兩天一共纔出現三個敵人,沒有像你說的戰爭什麼的。”
“戰神先生,你知道本市有多少蝙蝠嗎?”辣妹從門外“飄”進來,坐在小羅旁邊的沙發上。
“喲,小妹妹你好……我想,現在這麼和平,他們人數應該不是很多吧。”
“實話告訴你哦,有幾萬人。”辣妹對我拋了個媚眼。
“她實際年齡四十二歲,別被外表迷惑了……”小羅柔聲說道。
辣妹掐着小羅的脖子使勁搖了起來:“說我,你還不是一把年紀?”
肖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吶,老頭子老頭子。我都聽到她喃喃自語。
……
“狼族壽命有多長?”肖問道。
“不知道啊,好象局裏有幾個老傢伙,連自己的歲數也算不清楚了。”
“那他們呢?”我更急於瞭解對手。
“跟我們一樣,或許比我們還久。”
……
“他們的弱點想必你也知道了,銀器,銀刀,銀彈頭等,而你的‘聖爪’是天生的銀器,經得住任何壓力衝撞韌性好強度高耐腐蝕耐高溫,而且具傳聞還很美觀哦,是一件世間罕有不可多得的工藝品。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得力的左右手,陳晶。”
陳辣妹和我握手的時候又施展了一下“媚眼神功”。肖氣憤的直咳嗽,我拍着她的背只好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危險的老女人,阿姨……連我這小男生都不放過。
“把‘聖爪’秀出來給我們大家瞻仰一下吧,人家好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藝術與力量結合的完美產物呢!”陳晶媚眼拋得跟眨巴眼似的。小羅也點頭。
無奈,雙手發力。唰!十道利刃閃着銀光彈出。
旁邊頓時湧出一堆人,滿含着“嘖嘖”的讚歎聲。他們或含情脈脈專心致志的撫摸刃身,或興奮得手舞足蹈引亢高歌,或拿出個小本記錄觀摩傳說中的聖物的心得體會以及調查報告,或互相擁抱握手大談國家經濟建設繁榮昌盛國富民強地大物博。
“你們……都沒有麼?”我很好奇。
“是啊,你看,我的爪子。”小羅仰起頭,緩緩現出狼形,毛孔裏伸出無數的黑毛,身形變高變大,臉拉長,雙手也急速的被毛包裹,那爪子竟然只有四五個釐米長,和我壯觀的二十釐米完全沒得比。
“哼,果然是頭老色狼。”肖撇嘴。
“肖,我也是頭狼……小羅啊,難怪上次我疑惑你怎麼不用爪子的,原來太袖珍了,只好憑兩把槍威風一下。”我把手和小羅的防在一起,對比立竿見影。
“哼!這算什麼,與生俱來罷了。我們來比比男人真正實用的東西!”黑狼拍着茶幾,起身就要寬衣解帶。衆人趕忙制止。
汗,衝動的年輕人,不,他也是個爹爹級別的人物了。
“好了,玩笑也開夠了,武先生,向你介紹一位重要的人物,剛從日本回國的,將作爲你的保鏢跟隨你左右。”黑狼羅克說完,拍了兩下手。
廣告——喜之郎果凍真的很好喫哦,最近喫上癮了,嘻嘻……
門外,緩緩踱進來一個人。
一襲白裙,白球鞋,紅色的髮帶纏着馬尾,光潔的額頭,深幽的眸子。
“呀!鬼啊!”我一聲尖叫。
怎麼又是她!幻覺?黑羽露,難道我始終脫離不了你的夢魔?我想過自己的生活,你卻還是經常閃現在記憶中,晃動着,揮之不去。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啊,不,她不是黑羽,一定不是!個子稍微比她矮一點,雖然也是馬尾,但卻長得離譜,到了小腿肚的地方。一樣的眸子,卻充盈着頑皮,絲毫沒有她的憂鬱。
“我叫黑羽雅。”她向我們鞠了一躬。
黑羽?
我眼神迷離,打量着她。空氣中凝結着熟悉的氣味,畢竟這張臉,這雙眸子,我三年都沒有見到過了。無數回憶的碎片翻騰着。
“你,你和黑羽露到底什麼關係?”激動的我,脫口而出。
“她是我姐。”
“她從沒說過還有個妹妹!”
“當然,因爲我是她的弟弟,沒有跟隨父母一直在日本讀書。”
糟糕,遇上女裝癖。
“呵呵,他已經決定幫助我們,也爲了追查他姐姐遺體的下落,武先生,你恐怕不知道吧,黑羽露的遺體在火化的前一天就被人掉了包了,當然這個消息我們對外都是封鎖的。”小羅的話讓我陡然一驚,那麼我每次上墳看望的,不是她?她果然還活着。
“偷走了?誰會有偷遺體的興趣愛好?”我完全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奪口而出。
偷屍體?我很快聯想到那個班尼露。
肖雖然默然不語,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我的一驚一喜都看在眼裏。關於黑羽的事她多少聽我提起過。
“此次行動,我的代號——黑天使的羽毛。”雅對我們淺笑着,毫不嬌柔做作,那神態像及了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