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反應其實無處不在。
讓衛東也是在招募越蘭華裔來組建南越辦事處的時候,才逐漸搞清楚那邊的情況。
心裏對照篤定,難民持續湧來的高峯期已經過去。
剩下應該是想辦法怎麼消化已經抵港的船民。
後世網民都知道,邦交正常化以後,越蘭一直都亦步亦趨的學內地。
那這個脈絡就比較清晰了,順着經濟建設把人慢慢塞回去唄。
HK不養閒人。
讓衛東在亞視內部公開表達了這六字態度。
回頭對老方也是這麼講述了自己的“判斷”。
老方很滿意,相比之前有點胡鬧的用飛機拉人去澳洲,這纔是腳踏實地的戰略經營。
“要想不經過艱難曲折,不付出極大努力,總是一帆風順,容易得到成功,這種想法只是幻想......”
讓衛東深以爲然,趕緊告別出發。
主要是女兒騎在肩頭悄悄揪另一側的耳朵,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因爲僑鄉等歷史發展原因,西區反而有鵬圳最好的老字號中小學,從解放前就非常有名的二合一。
所以董曉蝶打着招投局職工子女的名號,肯定能順利入學。
董雪晴也來跟着他觀察了下,很滿意以後兒子的受教育環境。
所以讓衛東本來想捐資助學改善下學校條件,都算了算了,讓兒女先安靜的當個普通小學生。
他連車都不開,架着女兒一路小跑。
把兩個警衛員在後面也跟得夠嗆。
好不容易按時送進校園,被顛得七葷八素的長公主無奈接過書包:“去吧去吧,李阿姨給我說她晚上來接我,記得經常回來看我。”
讓衛東也擺足父親樣:“你總要學着獨立生活,等那邊的家裝修好了我們搬過去住。
小蝶才點點頭,揮手示意着走進去,還不停回頭看那一直站着的身影。
終於嘟着嘴展開自己的學生生活。
其實讓衛東是琢磨到哪喫早飯,這特麼背後的主幹道就叫招投路。
兩邊全都是招投局宿舍之類。
走着去招投大廈上班也就幾百米。
自己這麼一路到員工餐廳,怕是跟紫外線燈一樣,沿途吸附各種下屬。
最後選擇鑽進學校邊的老街區喫本地風味的沙茶撈麪,還滿意的給董雪晴帶了份打包。
溜達着回家交差,順便趁着女兒上學了打個早場。
最後兩口子一起喝牛肉丸湯,補得很。
鳳雛也對這樣的南國生活很喜歡,再夫妻雙雙去上班。
她姐呆了一週多,頗有讓衛東風格的把西區後面靠山的地塊都考察過,選定西區到機場的十多公裏間一片靠近水庫的荒山溼地。
然後才帶着從HK收到的德文動物園專業資料,返回江州動物園去做完整方案。
還要跟江州市裏面談動物園擴展成三家的改制方案。
萬一被否了,問題也不大,另外找動物園承包獲得來源和資質而已。
國內現在國營動物園普遍生存艱難,找替代者並不難。
最重要的是讓衛東把大概方案拿去鵬圳市裏面申請,算江州市動物園跟港商合資來辦“連鎖”動物園。
秒批。
江州市國資佔三成股份,主要由飼養數量已經超標的江州動物園來培育提供動物,這邊的“港方”投資經營拿地建設。
預計投資大概在三千多萬,就看地價如何。
結果熟悉情況的方鴻基確認那一片都屬於荒山野地,也就有些墳地需要補償遷移。
直接劃了一百四十萬方!
江州動物園才六七十萬方。
可那個華旅集團在微縮景觀園附近拿的地塊接近六百萬方!
這會兒國企拿地根本沒有限制。
市中心纔剛剛試着要拍賣地塊,城郊荒山野地使勁劃,巴不得你們趕緊把這裏開發出來創造價值。
這建動物園是大好事,對鵬圳市也有提振全市經營多樣化的特點。
讓衛東也不貪便宜,那就鵬圳市裏面國資也佔三成,註冊給董雪瑩的港資公司算四成。
這座未來鑲嵌在鵬圳機場到市區和西區之間的野生動物園,爭取給特區帶來連綿不絕的遊客經濟。
在當前局面下,這個規劃絕對有點超前。
可光憑那這麼大面積的地塊就不虧了。
因爲華旅搞那些微縮景觀園之類,全都奔着周圍建房地產的。
所以這個野生動物園也批成了房地產住宅用地。
起碼也要保證員工住宿,酒店經營之類吧。
都沒有詳細劃分其中的住宅用地比例,還是跟國營廠一樣,地劃給國企,內部要怎麼建那都是自己的事。
完全自主了。
所以讓衛東回來把地塊開發交給招投地產去辦手續,土建由城建七局去實施。
然後都要等那邊的野生動物園建造方案出來。
留過學的臥龍女士還是受了些歐洲思維影響,儘可能保留原生態綠化地貌,只在邊緣修建園區建築。
重點都在怎麼培育維護合適的生態環境。
讓衛東聽了覺得她真該去讀個動物學。
未來做上規模再慢慢進修吧。
鳳雛就能不斷進修刷新自己的技能包。
從家裏出來上了切諾基,都抱着幾本財務金融的英文書籍。
這幾天她還是跟姐姐聯袂去了HK。
沒接觸秦羽燁,沒招惹沈翠月。
就靜靜的逛街買了一堆書籍,全靠隨從好幾位才幫着搬回來。
讓衛東也試探着問她態度:“我想讓爸媽回江州或者商州去生活,順便把廠子看着。”
董雪晴把白樓完全交給了相館的老張來經營。
她姐更是不管開發區的廠子,直接住到動物園去了。
現在肯定有點喫驚:“爸媽成天幫着我們帶娃呢,怎麼,老三不方便來看娃?”
這個把星期,沈翠月愣是可以做到不聞不問。
她這當媽的也是奇葩。
也就拉姆經常過來幫忙。
讓衛東連連嘆氣:“我觀察了,他們帶娃寵溺得很,對倆兒子以後絕對沒好處,另外對小蝶完全忽略,這麼三個娃都得不到很好的童年培育,隔代親早點扯開,又不是請不起保姆。”
董雪晴撓頭:“道理是這個理,可爸媽盼着帶娃都好久了,這麼拆開是不是太狠心了點。”
主公心堅如鐵:“等兒子以後長大成了廢柴或者惡少,就該後悔不狠心了。”
鳳雛還是熟悉家人:“要不還是跟以前那樣,他們不住在一起,一週見見面,對,給爸媽開個麻辣燙店子,有時候我也想喫口酸辣味兒,說起來又在流口水了。”
讓衛東把車拐進城建大樓的停車場:“那我再琢磨下,反正不能住一起,搞得現在小蝶還要讓李姐照料,在家天天看爺爺奶奶臉色,這心態怎麼健康得起來。
董雪晴撇嘴都是歉意。
可剛停好車,後面的三菱越野就跳下來警衛員遞上手機:“剛收到消息,今天凌晨您去安排過的那家羈留營發生了惡性事件,沈小姐說警隊也在找你回去!”
讓衛東趕緊丟下車:“臥槽!你待會兒自己叫司機開車。”
董雪晴還叮囑:“晚上不用回來,我跟爸媽先通個氣。
讓衛東匆忙擺擺手。
這會兒不在飛翼艇的節點上,直接驅車過口岸。
特麼模擬機的信號真的很捉急,秦羽燁接到電話都跟情報員似的長話短說:“幾百人越獄襲警,警方打了上千枚催淚彈,都有傷亡,現在還……………”
後面就掉線了。
讓衛東也沒再繼續撥打,而是轉頭看着口岸邊路過的走馬坪飛地。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體驗到國家富強的重要性。
超過一小時才經過沙田,讓衛東接過那部港區大哥大給水警老衛打過去。
那邊也叫苦不迭:“突然爆發,三個弟兄受傷,會不會跟最近這系列活動有關......但救出來的指揮官說幸好有你們那個報警監控,不然就被偷襲了。”
讓衛東很簡短:“需要我做什麼?”
老衛還是久經沙場:“現在水警的船隊和衝鋒隊已經包圍了羈留營,逃肯定是逃不掉的,關鍵是怎麼處置並且追查責任。”
這纔是體制內的正常思維模式。
哪怕是在HK體制,警隊內部也有非常嚴格的問責制度。
讓衛東篤定:“怎麼扯都不會因爲安了幾個監控探頭,這不還是立功了嗎,說不定監控探頭還能幫水警免責呢,ZZ部出現在那裏面就不會是一時興起。”
老衛惴惴的叮囑他儘快抵達芝士灣。
讓衛東這才知道是他後去的那間由戒毒所改建的羈留營。
那就更扯不到他身上,因爲這座營地是選了比港島面積還大的嶼山島一個角落建立,根本不是大丫洲那樣的孤島。
秦羽燁他們搞那些社會活動也就沒去芝士灣。
包括後面的給船民找工作之類策劃,都是在大丫洲試行。
社會上熱烈宣傳的流量全都給到了大丫洲,這間角落上的四五千人羈留營根本就沒什麼流量。
連國際組織都熱衷於到大丫洲去看變化。
最近半個多月的芝士灣唯一的變化就是裝了幾個探頭。
嚴禁出入,沒有電視報紙的管制下,外界發生的一切,不可能傳遞到船民營裏去,除非有人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