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施懷特這時候在意的,肯定是今年蘋果電腦在發佈會上表現出來的“網絡”變化。
因爲這就是讓衛東給他描述過的HK電話公司未來。
這也是他倆把HK電話公司改名重組成數字通訊的主要原因。
連HK股市名稱都改了的數字通訊,明顯不再是家固話爲主的電話公司,不但擴張到現在的移動電話作爲主要盈利方向,讓衛東早就給他說了光纖電腦網絡纔是未來。
這也是當初HK電話公司拒絕讓衛東的光纖併線,才惹得他和同樣因爲衛星網絡被排擠的施懷特聯手收購的根源。
當數字通訊在HK惹了壟斷官司同時,蘋果電腦也在北美被起訴壟斷。
所以施懷特肯定緊密關注那邊的動靜。
都知道電話肯定在各方監聽下,所以他跟讓衛東都不會多說什麼,回來見面詳談。
所以讓衛東剛把尼爾森一家,三星三姐妹送到自己海邊宅子,給程朗交流確認這中東爆發時間沒問題,施懷特已經從深水灣上面的家裏找來。
“網絡公司肯定有未來,我帶了一臺回來給你展示,但現在的情況是,蘋果電腦似乎已經越來越龐大,牽扯到的資本和方面越來越多,我感到有些喫不準了。”
其實就是力不從心,不懂電腦網絡,又不敢翻出手機互聯網這張底牌。
也許就是這麼兩個詞合起來,都能讓史蒂夫悟通天階,帶動花旗互聯網經濟遙遙領先於內地,那就罪莫大焉。
不想因爲自己賺錢犯大錯,讓衛東本能的想回收力量。
也許只能跟着蘋果賺這兩年的聲卡、光驅錢,接下來要考慮其他生財之道。
施懷特敏銳:“你們的私人關係還好吧?”
讓衛東點點頭:“很好,但你知道在資本面前,一切都有可能,我們恰恰都清楚這點,我不可能把最大的資金進項都壓在蘋果身上,他也不可能讓年產值七八百億美金的規模跟我捆綁太深,都會給自己留足迴旋餘地。”
這纔是讓衛東從蘋果發佈會後,近兩個月在思考的重點。
國內各種生意其實不少賺,但基本都化爲了投資和固定資產。
最重要的進項還是海外,尤其蘋果電腦的代工,每年給滬海帶來過百億美元外匯,哪怕毛利只有兩成不到,也是國內目前堪稱最大的外匯來源。
其他所有出口創匯,都不如這個單一項目,今年力爭二十萬輛切諾基出口都差得遠,十幾億總額而已。
而讓衛東和林望復,藉着功夫軟件、創新科技曲線賺取部件、配送軟件的收益,纔是讓衛東目前可以豪橫的最大底氣。
如果這邊戛然而止,連招投集團的運營都要受到影響。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讓HK的造血能力升起來,這裏既沒有內地賺錢的壓力,又不會出現花旗那邊可能隨時被扣押掠奪的顧慮。
這種有點掏心掏肺的表達,果然得到了施懷特的認同:“雖然你不會隨便展示顧慮弱點,但我還是很感謝你的坦誠,那你是怎麼考慮的呢?”
讓衛東描述了飛機的事務:“這是個偶然,但我察覺到戰爭信號造成了相當大的預期下調,所以抓緊時間收購了這一批十八架客機,用於古初或者港航的機隊補充都沒有問題,現在我的考慮是港航不應該跟古初重疊經營,港
航專注於公務機、商務機全球市場,古初才全力以HK爲基地拓展民航線路,甚至包括跟聯運航空合營內地航線。’
這個誠意擺得太足了。
一直千方百計想進入內地航運市場的施懷特,忍不住鼓掌:“好,那你要什麼?”
對吧,讓衛東既然敢開這個口,那就意味這他肯定有所求。
這纔是聰明人打交道的方式。
都不想成爲被利用的蠢貨,那就談交易:“我在想,既然飛機市場受到這麼大的收縮看衰,會不會海運市場也有這種情況,如果是,我想抓住這個撿漏的機會大舉進入國際船運市場,利用這一波收購儘可能多的遠洋船舶,那
就需要你對我開放些國際船運市場。”
古初集團的底子還是船運,尤其HK到歐洲的船運,基本把持了遠東地區到歐洲的半壁江山。
航空公司都只是他們的附帶經營,一快一慢的運輸配置而已。
HK這個那個的船王,其實都沒有古初的船運底子厚,因爲人家追求的是船舶噸位數,擁有碼頭之外,古初把持了上百年的歐洲到遠東的很多貨運市場。
譬如商州那些從解放前就延續下來的豬大腸、豬鬃外貿訂單,最初就是古初從頭做到尾,現在也不過是在HK交割,還是古初到歐洲交貨。
上次哈濱亞麻廠的存貨就體現過古初家族的這點底子了。
現在施懷特慢慢靠進沙發裏:“首先我答應你的合作請求,這對你我都是巨大的擴張機會,跟你認識合作近兩年時間,我越來越確認內地具有非常大的未來前景,值得古初押重注,所以你有對外擴張的需求,我們正好各取所
八月中旬的HK已經是盛夏,哪怕下午也明晃晃的太陽。
兩人坐在寬敞的會客廳,面對大幅落地玻璃看着碧波海面,居然都沒普吉島景區那種再曬也悠然的感覺。
可能還是談的生意動輒上億美金。
知道踩錯一步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因爲這是個戰略方向的選擇。
讓衛東也慢慢靠進沙發,學對方沉穩思考的模式。
既然有首先,那就有然後,他不急着開口。
“但是,我就很好奇,大局勢下都在看衰戰事啓動後帶來的巨大不確定性,你憑什麼選擇堅定的反向操作,在這個時候加大投入......是那邊的看法嗎?”
說着還指了指北方。
讓衛東搖頭:“我這倆月都在花旗,還沒來得及跟國內有什麼交流,但你覺得花旗是爲什麼要打?爲了正義嗎?”
施懷特肯定不會那麼幼稚。
皺眉想了想:“你確定會打,而不是虛張聲勢?”
這就是讓衛東的歪打正着了。
他和程朗肯定確認會打。
金牌風水師還善於利用這種點,故弄玄虛的指點富豪們怎麼做買賣。
讓衛東自己做。
但風水師可以裝神弄鬼。
讓衛東就必須說個來龍去脈。
無論HK富豪還是花旗資本對這起戰事的看法,首先肯定是類比,上次這種事情是怎麼樣。
那就要追溯到越戰了。
之後迄今十多二十年,花旗只零星的斬首行動撲過去抓人之類,從沒有這樣步兵雲集的全面進攻一個主權國家。
而且這可不是抓人的那種巴掌大小國家,是比越難大得多的中東軍事強國。
百萬軍力,飛機大炮和裝甲坦克一應俱全。
和越戰是分成南北交戰兩回事。
越戰最後都搞得一地雞毛死傷慘重,整整催生了花旗迷茫的一代,反戰的一代、嬉皮士等社會文化。
所以這次外行肯定都不看好能幹淨利落的幹掉伊克拉。
這纔是正常的思路。
讓衛東沒法說這是全新高科技現代軍事力量的第一次展現威力,真正的降維打擊碾壓局。
只給施懷特編了個故事:“從前年開始我在協助克萊斯勒做新車型的改進,推出了豪華越野車和豪華商務車這兩種市面上比較冷門的車型,賣得極好,但我的收益僅僅是爲車上提供CD機,所以我琢磨着還是要拿到點實際收
益,今年過去跟他們談要生產超級豪華越野車,由我來投資推廣,最後我可以分錢。”
施懷特只能露出那種我真的不是很懂,但是我真的大受震撼那種納悶好奇表情。
我們都是商人,做買賣再怎麼花樣百出都不意外,很少有自己去插手研發推動個新產品的。
要說是手機這種全新革命性產品,那還說得過去是慧眼識珠。
汽車都百年了,你要投入重金開發個新款來賣。
我們不專業呀。
“我選的就是他們旗下爲陸軍生產的多用途越野車,就把軍用款民用化,做得更漂亮,但體型超級大,奔着全世界第一越野車的名號噱頭去。”
施懷特終於哦哦:“我看到了,很漂亮,在籃球總決賽的場館門口,但油耗也很高吧,同樣掉進了這次的中東危機陷阱啊。”
這個前車之鑑又是過去十多年兩伊戰爭帶來的能源危機共識。
整個船運市場、大排量車都被壓抑了十多年,連老方得到週期結束的信號都激動得要把碼頭、船舶做大,可想這十多年大家是多麼無奈。
現在又打!
所有相關人士的第一反應都是又要搞多少年,煩死了。
唯獨讓衛東不這麼看,哦,還有程朗,至於還有沒有不知道了。
“克萊斯勒的總裁也這麼聯絡我,對這個項目遲疑了......可我反而得到個信息,花旗陸軍訂購的這類型車十多萬輛已經全部交付,只要深入瞭解這款車就能摸到點他們這場戰爭的影子,嗯,我也是聽設計相關車型的專家不經
意間講起,這是種全新戰術用車,帶來的戰爭打法完全不同。”
說着讓衛東還用眼前的豪華沙發做了比劃:“普通車前排座位,你和我之間大概半個肩頭距離,這款車足足兩人寬,放的什麼?通訊裝置和電腦......”
幾天後,讓衛東面對伍曦和一大羣人,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