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白不凡面前是一個恐怖的推理題。
如果廁所沒水的話，那林立剛剛手上的是什麼？
那甩到自己臉上的液體、還有一些到嘴巴裏的液體，到底是什麼？！
林立剛剛輕飄飄的笑聲與回答，此刻迴盪在白不凡耳裏，餘音繞樑：~什~麼~水~是~尿~
該不會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唯獨這一次，說了實話吧……
那種事情什麼的，不要啊！
“林——！立——！”想到這裏，白不凡紅着眼也紅着臉的衝出了廁所。
如果再見不能紅着眼~是否還能紅着臉~
……
“發生了什麼？”陳雨盈和丁思涵疑惑的看着重新回來的林立和白不凡。
剛剛先是林立回來，結果沒半分鐘，白不凡就衝過來將林立又拽走了。
現在沒一分鐘又回來。
“沒事，沒事。”白不凡訕訕的笑了笑。
虛驚一場。
原來廁所角落還有一個本意是用來洗放拖把這些清潔用具的水槽，那裏有一個水龍頭，而那個是有水的，林立也是在那裏洗的手。
想來也是，現在既不是毛不聽話的夏天也不是會縮起來的冬天，林立也不至於尿的這麼不準，能漏一手。
“繼續喫吧。”白不凡對三人說道。
雖然疑惑，但丁思涵和陳雨盈也沒再追問。
林立也準備繼續用餐，突然眯起眼睛。
零幀起手的他，狠狠的拽起白不凡的領子，嘴角抽勾起殘忍弧度的詢問：“等一下，白不凡，所以你他媽剛剛出來直接抓我衣服的時候，是不是沒洗手？”
誒？
白不凡眨眨眼，又眨眨眼，隨後扭頭伸出手，用充滿童真的聲音說道：
“哇，林立，你看這個辣翅，好像真的很好喫誒！”
林立：“？”
“你他媽！”
……
午飯結束後，因爲並不趕時間，加上俱樂部的位置相對較偏，打車比較貴，以及林立和白不凡從未體驗過地鐵，所以四個人選擇乘坐地鐵前往射擊俱樂部。
地鐵同樣也有安檢，走過安檢門的時候，任務次數進度加一。
不過種類自然沒有變化。
掃碼過閘機，林立和白不凡左看看右看看，眼裏帶着打量和好奇。
畢竟這些確實是溪靈絕對看不見的風景。
南桑雖然不算特別落後破舊的縣城——有個南桑動車站已經算是有含金量了，但是地鐵這種城市專屬的玩意兒，十年內平江市有一條地鐵能通到南桑區域就算是勝利了。
“總是在題目上做到地鐵地鐵，今天也終於是見到了。”白不凡小聲的對林立感慨。
就跟小學題目上總是有少年宮一樣，小明從家到‘少年宮’要六分鐘，但有些人一輩子都走不到。
“我一直聽說地鐵是城市的腸道，乘客是其中穿梭的大便，終於，我們也有機會成爲這坨大便了。”林立也小聲的對白不凡感慨。
白不凡：“？”
你媽。
能不能發點正常的感慨。
“你他媽不坐地鐵也是大便啊林立。”
“難怪你和我關係這麼好，合着覬覦我身子呢。”林立選擇殺敵八百，傷己一千。
雖然是週末，但因爲線路比較偏，地鐵上位置綽綽有餘，無法感受擠地鐵是什麼體驗。
十幾分鐘的地鐵轉瞬即逝。
“以前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人，現在地鐵很快，六站的時間我愛上了十個人。”走下地鐵後，林立伸了一個懶腰，感慨道。
“那你很沒用了，我愛上了至少三四十個。”白不凡覺得自己贏麻了，隨後又嘖舌道，“不過你說，爲什麼那麼醜的也能談戀愛呢？”
週末的地鐵，情侶好多，本來今天被林立刺激的就煩，看得白不凡更是牙癢癢，攻擊性稍微強了點。
“因爲美的在賣空調。”林立在已經在和陳雨盈一起看地圖導航，研究從哪個地鐵口出去，聞言隨口回應道。
“……好冷。”
四人刷碼出站。
丁思涵和陳雨盈打算去下廁所，於是林立和白不凡在門口等待。
“居然只要四塊，”白不凡檢查手機上的支付信息後，再次感慨，同時也下定了決心，燃起了鬥志：“我以後一定要留在大城市打拼。”
“許多年後，白不凡在平江市打完了最後的飛機，喫完了最後的拼好飯，他回想起那年今日的這句誓言，淒涼而又絕望的一笑，邁着空洞的步伐，前往廁所，將頭埋進滂臭的馬桶，以自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一陣優雅的聲音徐徐飄來。
好聽。
白不凡：“？”
“林立你他媽不要在這裏亂配旁白啊！”
“又是誰他媽告訴你打拼是指打飛機和喫拼好飯的！你給我向這個詞語道歉啊！”
“而且我未來人生就算是再絕望，真必須自殺了，也不能選擇這種方式吧？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自殺方式？自殺你他媽也讓我自殺的體面一點啊！！”
白不凡就差往林立耳朵裏吼了，震耳欲聾。
“哦哦，對不起，”林立知錯就改，重新清了清嗓子，用紀錄片旁邊的語調開口：
“許多年後，白不凡在平江市打完了最後的飛機，喫完了最後的拼好飯，他回想起那年今日的這句誓言，淒涼而又絕望的一笑，穿上體面的二手盜版西裝，邁着空洞的步伐，前往廁所，將頭埋進擦的乾乾淨淨的馬桶，以自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白不凡：“？”
等等。
“你他媽就給我穿了件西裝和擦了個馬桶啊！！還他媽是二手盜版的西裝啊！我要的不是這種體面啊魂淡！一定要在馬桶裏自溺嗎！你好歹說個浴缸啊！浴缸不行嗎！”
白不凡抓着林立的衣袖大聲咆哮道。
林立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想什麼呢，你的破出租屋裏怎麼可能有浴缸這種東西，衛生間就兩平，你平時洗澡都是蹲馬桶蓋上洗的。”
白不凡：“？”
他徹底愣住了。
好像有點道理。
“哦哦，這樣，這樣那倒是合理……”白不凡剛微微鬆手，猛的反應過來不對，又重新用力：“不對！合理你媽呢！這全都是你子虛烏有的惡意設定啊畜生！”
林立很是無奈，真是難伺候啊：“你怎麼跟皮燕子一樣，屁事這麼多？”
白不凡：“？”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白不凡決定生悶氣回家讓自己老媽猜。
等兩女生出來之後，四人步行前往俱樂部，不遠，直線三百米，走了五六分鐘就走到了。
俱樂部的佔地面積還挺大。
這裏的門口同樣也有安檢，並且在人身上測到鐵製物品，是一定要拿出來展示給工作人員看的，某種程度上來說，嚴格程度比地鐵還嚴。
可惜雖然工作人員拿着的探測器看起來和地鐵高鐵都不一樣，包括安檢門也是如此，但系統的種類依舊沒變。
看來不同‘人’設置的‘同種陣法’，系統會判定爲相同。
看來確實去醫院完成這個任務比較有搞頭。
“您好，我有預約，名字林立，四位，您幫我看一下。”四人都過了安檢之後，林立對着前臺說道。
“好的，已經查詢到了，請稍等。”
很快，一男一女兩個教練就走了過來上。
“各位好，我們倆就是你們的陪同教練，我姓石，她姓盧，叫我們石教練或者哥、姐後綴都可以。”男人介紹道。
“嗯。”盧教練也微笑着點了點頭。
“石教練、盧教練好。”
“現在跟我一起過來吧。”兩個教練帶着四人往俱樂部內部走，道路兩邊都是槍械的圖片和介紹。
目的地並不是靶場，而是俱樂部內部更像是商品區的一個空曠地界，林立看到還有標價的彈殼工藝品售賣。
價格不算太貴，走的時候倒是可以買一個彈殼鑰匙扣留作紀念。
至於買的彈藥打完後的彈殼，是一顆都不能帶走的，帶走這裏的鎮魔司就要找你聊聊天了。
“這裏的護具呢，大家可以自行挑選。”石教練指着身邊碼放的一面護目鏡、耳罩、手套、背心、護膝等各種射擊用具的牆壁說道。
“如果是新手的話，護目鏡和耳罩一定要選擇，其他護具則可以看自己的需求來搭配。”
“然後看這邊。”
“左手邊打開門的這個房間，是我們俱樂部的拍照打卡區，雖然等會進靶場射擊的時候，我們也會幫你們拍照和錄視頻，但我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再加上靶場的規定和機位的限制，不一定能拍出你們滿意的照片。
而這個區域，就是俱樂部爲了滿足顧客這方面的遺憾，特地設置的。
裏面我們已經佈景過了，外面也有外景，想要自己拍照可以在這些點位上拍。
同時我們這邊提供租用仿真槍、假手雷、彈帶以及一些裝飾的服務，而這些裝飾類道具的租金，只要你們在俱樂部的人均消費滿兩百，那麼最後結算的時候，租金都會全部減免，所以你們可以放心租用，別弄壞就行。”
“然後這裏是紙質菜單，這裏二維碼掃一下後有電子菜單，你們可以自行看一下要選擇待會兒使用什麼槍械。
我個人的建議，對於新手尤其是兩位女生，實彈射擊的話，手槍比較合適，想要嘗試步槍的話，可以先試試氣槍。
男生的話，來這種地方，應該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多說了。
然後我和盧教練會一直在這裏，如果你們有什麼問題，不論是槍械的還是護具的，都可以第一時間來問我們。”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之後，或許是考慮到有外人在，商量什麼的也不自在，兩位教練就坐在一旁等待。
挺好的，起碼不會在看菜單的時候一直站在一邊看給壓力。
丁思涵和陳雨盈對視一眼，沒什麼意外的，就直接奔向了拍照的房間，菜單都沒看。
林立也就由她們去，自己則和白不凡拿着單子坐在了沙發上。
“林立，有白虎-ScarLight自動步槍嗎？”白不凡激動的搓手，疑似是一隻蒼蠅。
還是念念不忘他的白家功法。
“沒有。”林立鄙夷道，都不用翻菜單，白不凡擱這打穿越火線呢。
“林立，有火麒麟嗎？”
“沒有。”
“林立，有金色薔薇嗎？”
“……沒有。”
“那有……”白不凡問題還沒問完就被林立抬頭打斷。
林立冷笑道：“白不凡，你他媽再叭叭我就把你嘴巴給釘上。”
白不凡眨眨眼，閉嘴了。
隨後猶豫一下，白不凡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石教練，詢問道：“石教練，你們這裏有釘槍嗎？”
石教練：“？”
誰他媽來射擊俱樂部體驗釘槍的？
出門右轉八百米，土木工地貴賓一位。
“沒有。”石教練保持微笑搖頭。
對於這個回答，白不凡不僅不失望，還笑了，他扭頭重新看向林立，用挑釁的眼神的繼續問道：“林立，有星神98K嗎？”
林立：“……”
草！
這個畜生問石教練有沒有釘槍不是真的想玩釘槍，而是確保自己沒有東西能把他的破嘴給釘上！！
“石教練，真的沒有釘槍嗎？沒釘槍，只有釘子也行。”於是輪到林立希冀的看向石教練。
石教練：“？”
問題兒童買一送一？
出門右轉八百米，土木工地貴賓兩位。
“沒有。”石教練微笑的有點艱難了。
白不凡更加得意了：“林立，沒轍了吧？”
“不凡，你聽說過一種從釘而降的拳法，釘拳嗎？”林立合上菜單，聲音低沉的詢問。
白不凡：“？”
“等——”
喫了兩記釘拳之後，白不凡也老實了。
兩人開始正式選擇等會兒要體驗的槍械種類。
種類其實非常多，但兩人並不是什麼槍械迷，瞭解的無非是遊戲比較有名的槍炮。
而那些在這裏基本沒有。
比如阿姆斯特朗迴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比如m917美國製史密斯維森。
“石教練，我想問一下，我們買十發後，我體驗五發他體驗五發可以嗎？”白不凡抬頭詢問石教練。
這裏除開狙擊槍，其他槍械實彈基本是十發爲單位購買。
“可以的，不過等待的一方必須要隔着玻璃門在外面等待，換人的時候要遵循我的指令。”石教練點點頭。
因爲實彈射擊的時候，教練必須保證他有控制住這片空間的能力，‘外人’的人數絕不能大於教練的人數，如果白不凡想在林立射擊的時候就站在旁邊，那就必須有另外一個教練來盯着他。
可以，但需要另外的費用，沒必要。
“那無所謂啊。”白不凡點點頭。
“怎麼這麼節省？”林立聞言，看向白不凡好笑道。
“草了，隨便十發就是將近兩百塊錢，你不心疼錢我替你心疼，該省省該花花，這些錢你與其用在這裏，不如用在孝敬你同桌身上。”
白不凡搖搖頭說道，
“而且這樣種類也能體驗多一點，說實話，如果不是十發起買，我還真想每種都只打一發。”
“也行，到時候打不過癮再加鍾。”林立點點頭。
“我看你也是想小靜想瘋了，管這叫加鍾。”白不凡鄙夷道，隨後壓低聲音小聲的詢問：“林立，你消息靈通，菲菲她出來了嗎？現在在哪裏上班？最近過的好嗎？”
林立：“……”
“傻之逼。”林立銳評。
最終兩人決定先體驗經典的92式手槍，不得不品鑑的AK47自動步槍，以及95式狙擊步槍。
光這裏就已經六百塊出去了。
跟石教練確認過後，他就先去準備了。
在這裏和盧教練大眼瞪小眼也沒意思，於是林立和白不凡前往打卡間，看看陳雨盈和丁思涵怎麼弄了這麼久還沒出來。
林立進門的時候，陳雨盈正在落地鏡前，側着身子回頭用手調整着戰術背心的鬆緊。
姣好的少女曲線畢露，聽見聲音後，她抬頭。
已經戴上了一副黑色護目鏡，鏡片微微反光，一副降噪耳罩掛在脖子上，耳罩的黑色外殼與她的米白色開衫形成鮮明對比。
身上的戰術背心與她淺藍色的牛仔裙意外地搭配，腰間的彈帶上掛了幾顆仿真手雷，隨着她轉動身體的動作而晃動。
一個純黑的戰術手套，完美的貼合她的手部曲線，一點也不臃腫。
“怎麼樣？”陳雨盈見到是林立進來之後，略顯羞澀的左右轉動了270度，隨後詢問道。
“班長，如果你的狗丟了，我是不會幫你找的。”林立聞言，搖了搖頭，摸着自己的下巴，沒什麼表情的評價。
“嗯？”看見這個反應，陳雨盈微微有些失落又有些侷促，捏着自己的手套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爲什麼？”
林立：“因爲我會取而代之。”
林立聲音突然變得真誠，回答迅速。
“噗嗤——”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陳雨盈戴着手套的手，握拳擋在脣邊，笑出了聲。
林立就是林立，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式來誇你。
連猜他會說什麼，都變成了很有意思的遊戲，雖然總是猜不到，但依舊有意思。
嚇死啦，還以爲他這次不誇了。
“啊啊啊啊林立林立，啊啊啊我的狗也不見了，怎麼辦啊！！”丁思涵經典戰吼起手，這個時候一臉‘焦急’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轉了一圈後期待的問道。
丁思涵本身的搭配就是偏颯爽的純黑，有了這裏道具的搭配之後，多了幾分英氣和颯爽。
“不用找了，我把白不凡送給你，我之前已經問過了，不掉毛，會定點上廁所，疫苗也打了，就是性格不太溫順，急了會咬人。”
聞言，林立一記釘拳將白不凡推到了前面，擺擺手隨意的說道。
沒有釘槍，正巧找不到地方處理白不凡呢，本來都準備送狗肉館了，但丁思涵來了，就給她養吧。
丁思涵、白不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