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幾人中所缺的恰恰是一個頭腦。
當初燕野便對慕蘇說過此事,而她二人的想法不謀而合,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仲秋!
他身上有着比廉貞他們三人更重的枷鎖,更加深沉的心思,也更加沉穩的氣魄,這樣一個人是作爲一軍主帥的不二人選。當初,慕蘇一直舉棋不定是因爲仲秋始終沒有自己做出選擇,但現在他已經徹頭徹尾歸屬到了慕蘇的陣營之中。
“前程往事一筆勾銷,日後希望你我二人能一起輔佐主子,助她共謀大事!”仲秋走上前來,朝燕野伸出一隻手。
兩人的手重重交握,燕野勾起脣角,堅定不移的說道:“鳳凰軍人無背叛,日後,咱們就是血雨共渡的兄弟!”
帳中幾人聞言眼睛遽是一亮。
一道笑聲從外邊傳來,正是杜十郎帶着慕蘇過來了。
“沒錯!是兄弟更是袍澤!”他昂聲說道,大步走了進來。
在場的幾人皆是心思細膩之輩,他們之所以能這麼快的摒棄前塵無非都是爲慕蘇考慮,而慕蘇又豈會感受不到。她滿心感動,忍不住心嘆:有
此良將,有此好友,夫復何求!
“對了,這次你們過來,柳家那邊派來的人又在什麼地方?”慕蘇問起正事。
“他們就在風琉城中,說來也奇怪,他們似乎並不着急前來贖人。起初我也沒想到會那麼容易說服他們暫且不動。而且,此番他們領頭人與我交流上似刻意隱瞞着什麼。”
慕蘇目光一動,廉貞已忍不住開口:“這種事你怎不早說!”他們最後雖是和破軍一道來的,但之前都隱藏了起來,並沒和柳家人有絲毫接觸。
破軍撇了撇嘴,他想說,但這一路下來也要給他開口的機會啊!
在場的人都嗅出了幾絲不對勁。
“一家少主被綁,家中卻不着急。要麼是柳家內部生變,要麼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仲秋沉吟道,面色愈漸凝重,“風琉城中這些天可有什麼異動?”
“異動?”破軍凝神想了想,不禁低喃道:“似乎沒太大變化,只是近日來從邊關處湧入城中的難民似乎變多了……”
“邊關?難民北上?”
“問題就在這裏!”慕蘇聲音一沉,眸光凜冽,“現今楚夏停戰,循例來說縱是有難民要北上也不會在這個時節,這中間有大問題!”她在千行山一代領兵多年,太清楚這中間的規律,一點蛛絲馬跡便能讓她嗅出不對。
“柳家的人顯然是故意按兵不動,似乎在等待着什麼。”杜十郎眼中精光閃過,冷冷的咧開了嘴,“看樣子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在場的人心裏都敞亮無比,這場從南邊吹來的風雨雖還未至,但血氣卻先一步滲了進來。
慕蘇禁不住冷笑,她本想按捺着暫不出手,但對方既已送上門來,她若不是回一個脆亮的巴掌,豈不是對不起他們來勢洶洶的這一番陣仗!
是夜,慕蘇這纔回到囚禁柳家兄妹的大帳中去。廉貞已將她易容回之前的少年模樣,見她歸來,柳家兄妹與風伯都趕緊迎了上去。
“賢侄,你……沒事吧?”風伯緊張的問道。
今日在帳中慕蘇直接闖了出去,雪衣更是將七星給狠狠教訓了一番,這一切他們都看在眼中,除了擔憂慕蘇的安危之外,就連遲鈍的柳家兄妹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些許不對。
這些流寇對慕蘇的態度似乎太‘友好’了些!
慕蘇先是示意雪衣不要擔心,這才轉向風伯他們,開口道:“我沒事,你們不必替我擔心!”
回來時她已料到紙包不住火,若她一直不解釋,縱然風伯他們還是願意相信她,心裏必然也會起間隙。
“明日一早風伯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柳家兄妹眼睛一亮,柳萱萱忙不迭的問道:“太好了?是族中的人已將贖金送來了嗎?”
慕蘇搖了搖頭,道:“此次來的是我的侍衛,柳家的人呆在風琉城中並未前來。”
“怎麼會?”柳寧淳大驚失色,忙不迭的問道:“那……那這些流寇怎麼會放我們離開?”
“淳兒。”風伯搖了搖頭,示意柳寧淳不用再問了,他知道鳳阡陌他們的真實身份,自然也明白爲什麼自己幾
人會無性命之憂,只是慕蘇的話讓他感到了些許不安,他不由朝慕蘇望了過去。
“賢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妨直說!”
慕蘇想了想,開口道:“風伯,咱們借一步說話可好?”
風伯觀她神色,心道,事情來頭只怕不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柳家兄妹心裏雖好奇,極想上前探聽,但雪衣徑直擋在他們前方,斷去了他們這個念頭。
慕蘇帶着風伯走到角落,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戰事恐怕要起了!”
“戰事恐怕要起了!”
風伯眼睛勐地睜大,若非他久經變故,聽聞此消息只怕會驚唿出來。這也是爲什麼慕蘇要將許多事瞞着柳家兄妹的原因,柳寧淳性子有些懦弱,柳萱萱則是大小姐脾氣,包不住脾氣藏不住火。只有風伯,久經人事,老成持重。
“馬氏的人恐怕已經來了,現在就在風琉城中。”
“他們是同我族中人一起來的?”風伯心頭一顫,面色不禁白了一絲。
慕蘇深深的看着他,點了點頭。
風伯的臉色更加蒼白,他面上肌肉有些顫抖,忍不住暗罵道:“煳塗……煳塗啊!”
“柳家人此次想來也沒有辦法,馬氏只怕早就懷疑起這隻流寇是鳳凰軍僞裝的,此次剛好借題發揮而已。只是,我料想他們的圖謀恐怕不止是鳳凰軍這麼簡單。”
自古千行山這片水土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而這兩年邊關戰事停歇,馬氏又從東方氏的
天行牧場大量購入戰馬,瘋狂的囤積兵力,只怕北上的野心早有。而近半年,東陵政壇動盪,風琉城中賀蘭閥與陸閥兩家勢力內鬥不止,馬氏又有賀蘭崢這個老狐狸做內應,他們北上的信心怎不大增。
“那……那現在可怎麼是好?”饒是風伯這會兒也不禁慌了手腳,這可不是什麼流寇廝殺,而是兩國交戰啊!管你什麼商賈鉅富還是皇天貴胄,到了戰場上那就是任人窄割的魚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