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要去見見阡陌,你還是不和他見面嗎?”燕野輕聲問道。
慕蘇目光微閃,搖了搖頭。從昨天開始,鳳阡陌就有意迴避着她,若是別的人她這時上前或許有用,但對象是鳳阡陌……她現在過去只是讓矛盾越演越烈罷了。
燕野嘆了口氣,道:“罷了,相信再過段時日他就能接受了。”
演武場上,兩個身影碰撞不斷,其中那道妖豔的紅影最爲吸人眼球,他巨斧揮動間,局勢完全呈現一面倒,另外一個年輕少年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只能如一隻地鼠般不斷
閃躲。
“認輸!我認輸!”七星氣喘吁吁的說道,他手上一鬆,長槍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爺爺我才用了五成力道你就受不了,到了戰場上你還怎麼殺敵!”鳳阡陌媚眼一橫,他面色陰沉,臉上汗漬澄澄卻似完全感覺不到累一般。
“不行,我要歇會兒……”七星擺了擺手,死狗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鳳阡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將金剛斧一丟,也在演武臺邊上坐下,脫下外袍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的上半身顯得精壯有力,絕不似他平日裏妖里妖氣時那般陰柔,上面橫七豎八躺滿了傷疤,七星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露出震動之色。
他進入鳳凰軍已有好幾年了,無暇五將中,最爲神祕的就是自己身邊這位爺,雖知道他的厲害,但平日裏他實在也沒有個當將軍的樣子。就連洗澡他也天字獨一號絕不和衆人一起,說是嫌他們一身臭汗會侮了他的‘玉體’!
七星是第一次見到鳳阡陌身上的傷痕,雖說傷疤是戰士的勳章,但鳳阡陌身上的這些傷痕光是看着就覺嚇人,讓人難以想象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且便是以往在戰場上他們陷入敵軍的包圍中,這位爺都能談笑如常似遊走在戲臺上那般,絕不會像今天這樣如此失常。
“鳳爺,到底怎麼了?我怎麼覺得自從公主的師妹出現之後你整個人就怪怪的?”七星好奇的問道。
鳳阡陌目光陰沉了下去,心裏冷嗤:公主的師妹?他瞧着不遠處朝這裏走來的一道人影,一把將衣服丟到七星臉上。
“不該問的別問,去把衣服給爺洗了!”
七星癟了癟嘴,也注意到了走過來的那人,他這纔不情願的抱起衣服,上前打了聲招唿:“統領!”
燕野點了點頭,看了下他手上的衣服,道:“下去吧!”
七星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鳳阡陌從地上坐起身,撿起金剛斧就要走人卻被燕野喊住:“站住!”
鳳阡陌皺了皺眉,不甚情願的停了下來,扭過頭臉上又掛起了平日裏妖里妖氣的笑容。
“大哥找我有什麼事?”
燕野大步上前,看了他一眼,問道:“之前在帳外的那個人是你吧?爲何不進去呢?”
鳳阡陌輕佻的撇了撇嘴,道:“順道經過罷了!”
燕野深深的看了他一樣,直接戳破他的僞裝,“在我面前你又何必裝模做樣。”
鳳阡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聳了聳肩,道:“也是……”他將手一攤,挑眉問道:“若大哥你也是爲那個女人而來就不必多說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相信的!”
燕野眉頭微皺眉,鳳阡陌的脾氣他如何不知,這傢伙平日看上去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但只要一遇到和無鳳有關的事情立刻變作一頭蠻牛,怎麼拉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借屍還魂這種事一時間要叫人接受也的確困難,就連他自己何嘗不也是在慕蘇身邊呆了許久才選擇相信的嗎?
“你不想談我也不會逼你,今天找你是說正事,暗衛的兄弟由你在號令,現在
是時候該動起來了!”
鳳阡陌一聽,容色也鄭重了起來,顯然他也知道馬氏準備做什麼。
“大哥直管吩咐!”
“我要你負責保護她的安危。”
鳳阡陌眉頭瞬間皺緊,面色沉了下去。
“大哥你不是強人所難嗎?我說過那女人的一切我都不想搭理!”
燕野神情嚴肅,沉聲道:“我不是在替她說話,她的安危極爲重要,現在我是要你顧全大局!”
鳳阡陌死死咬住牙。
“更何況……”燕野語速一頓,“是真是假你何不自己去驗證?”
鳳阡陌唿吸窒了一下,他中閃過幾道異光。
“好!”
“這可是大哥你說的!”他冷冷一笑,勾脣說道:“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揭穿那女人的真面目!”言罷,他轉身離開演武場。
燕野目送他離開,不禁嘆了口氣,若非現在是關鍵時刻他也不會這樣逼迫鳳阡陌讓他接受,只希望這個小子別亂來纔是……
千行山邊,大風已然颳起,而北方黑土盡頭,一場越演越烈的權利之爭也正值精彩之處。
出乎衆人預料的是那位丹陳長公主終於做出來選擇,只是,誰也沒想到,她選擇的竟不是權利頂端的那個男人。反倒是夏真這個徒有虛名的東陵王,真的報得了美人歸,當夏真當真文武百官宣佈將迎娶姬紅魚爲後時,所有人都大感驚訝,有人覺得或許這位長公主是想賭一把,也有人覺得姬紅魚或是想效仿丹陳的那位陳後,也來個後宮專權。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姬紅魚成爲夏真的皇後,在衆人眼裏更象是一個笑話。
而此時最叫三大軍閥系下那些朝臣鬆了口氣的是,那位權柄滔天的一字並肩王終於離開了帝都……
只是在這衆人或歡喜或慶幸的時刻下,無人察覺那張扼住軍閥命運咽喉的大網已徹底籠罩了下去。
陰沉的天色籠罩在東陵帝都上空,天邊一片慘白,昨夜的接連不斷的陰雨過後,整個都城的街道都顯得死氣沉沉,屋檐上滴答滴答落着水珠,只有那些飲風食露的乞丐們的身影早早就出現在街頭,開始一天的乞討。
一道身影,步履從容的從吏部官衙裏走出來,他身上還穿着丹硃色的官服,清俊儒雅的面上笑容恬淡,出了官衙後他徑直上了馬車,軲轆軲轆的駛向城西。
城西,這片東陵最底層螻蟻生活的地方,曾經最灰暗慘白甚至連屍骨腐爛在路邊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地方,不知從何時開始煥發出生機。就像牆縫裏鑽出的小草一般,縱然卑賤,但生命力頑強,在未曾斷絕的壓迫與風雨中,終於尋到了嶄露頭角的機會。
許是因爲昨夜陰雨連綿,破廟裏也難遮雨蔽體,不少乞丐都到了街邊的屋檐下坐着。
馬車軲轆軲轆的聲音在清晨顯得格外嘹亮,很快就驚動了這一羣覓食的小野獸。
“大人,行行好吧,賞點銀子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