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扎高的頭髮,同樣遮住半張臉的太陽鏡,一身清爽的白色短袖、黑色短褲,她又成了有點酷又不失嬌美的俏皮女生!容凌隨她,穿了一身淺灰色的短衫、休閒褲,再套上了黑白相間的運動鞋,整個人穩重又不顯得嚴肅,硬朗又不顯得冰冷,彷彿一個剛出了學校沒多久的年輕人一般,整個人似乎年輕了不少,配上那副紫黑色的墨鏡,又顯得特別酷,看得林夢兩眼放光,“叭”地在他的臉上啃了一口,嘻嘻地笑。
容凌開車,兩人到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那個時候,遊樂場裏已經非常熱鬧了,遠遠望去,就看到來來往往的都是人。而且,大多都是家長手裏牽着或者抱着小孩的。看來,這個新建的遊樂場很受大家歡迎!
既然來了,那就玩吧。從門口開始,一直往裏面深入吧。林夢難得可以有這麼一次大玩特玩的機會,自然是把可以玩的都給玩一遍了。貴賓券還有比較好的一點就是不用排隊買票,拿着券就可以去玩,簡直爽極了。
普通的門票可以去玩遊樂場內指定的十幾個遊戲當中的十個,但是有一些特別火、特別貴的遊戲,就得在遊樂場內部專門買票了!
玩了幾個遊戲項目後,林夢咯咯笑着,看樣子是樂壞了,美麗的小臉兒通紅通紅的,倒可以和遊樂場裏的那些大呼小叫的大小孩、小小孩相媲美了,那一番無憂無慮的派頭,惹得身邊的這個男人也跟着有了些笑意,不苟言笑的臉此刻分外柔和!
“走,我們去玩空中飛人去!”
林夢手指着那在半空中起起伏伏、尖叫不已的遊客,很是豪情萬丈。容凌也沒說什麼,縱容地隨她拽着自己的胳膊走。
“容叔叔……容叔叔……”
小女孩的嬌聲,雖然略顯得尖銳,但更多的是奶聲奶氣。聲音由遠及近,林夢沒有察覺,只是容凌微微地皺了皺眉,腳步停了一下。
“怎麼了?”林夢笑着回頭,然後便聽到了一個很清晰的小女孩的叫聲,“容叔叔……容叔叔……”
她順着聲音看過去,立刻愣住了。
遠處走來的四人組,她雖然只認識其中的一人,但——卻是夠了!
何雅!
怎麼又是她!
她的腦中,立刻就晃過那天在樓下,何雅大咧咧地掛在容凌身上的鏡頭,心中不舒服了起來。掛在臉上的燦爛笑容,眼見着就這樣淡了下來。
在那四人走近的時候,那個嘴裏一直叫嚷着“容叔叔”的小女孩,像個火箭頭一樣朝容凌衝了過來,雙手大張着,示意容凌要抱。容凌也沒辜負她,掙開了林夢的小手,蹲下了身子,將那個小女孩一把抱了起來,舉在了半空之中。小女孩咯咯地笑,興奮極了,嘴裏嚷嚷着,有些嬌聲嬌氣地說:“容叔叔,小姑姑說你有事要忙,不能和我一起玩了,可是你怎麼會在這裏呢?小姑姑壞,她騙我!”
說這話的時候,何雅等人也來了。小女孩嘴裏的小姑姑便是何雅了,她一聽小女孩這麼說,就接過小女孩的話,笑着解釋:“冰冰,小姑姑怎麼會騙你呢,你容叔叔的確說是有事要忙的!”
何雅嘟起了嘴,偏着頭,俏生生地看着容凌,有些含嗔帶怨地說:“好啊,容大哥,我以爲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所以推掉了和我們的約會,哪裏想到,容大哥自己卻跑來這裏玩了,哼哼,真是氣死我了!”
“嗯,對,氣死我了!”看上去大概有四五歲樣子的小女孩接着何雅的話,也嬌滴滴地哼了一聲,撇過頭,鼻孔朝天,作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容凌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尷尬,抱住小女孩,竟然柔聲哄了哄,“好了,冰冰別生氣,是容叔叔的錯,容叔叔給你道歉,乖,別生氣。”
他難得出現這樣一副模樣,像個好好先生一般,看得林夢瞪大了眼,驚詫地看着他,懷疑那一刻是不是有別人上了他的身。他輕柔地抱着小女孩的樣子,沒有一絲的冷酷,動作看上去也很是嫺熟,彷彿抱過那個小女孩千百遍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小女孩的爸爸呢!也幸虧林夢戴着太陽鏡,否則那一副瞪目結舌的樣子,反倒是惹人側目了。
何雅挑了挑眉,繼續故作不快地哼了哼。“容大哥,既然你被我們給抓到了,那麼就別想逃了。嘿嘿,你今天註定就是我們的!”
“嗯,對,註定是我們的!”小女孩像個饒舌的鸚鵡,何雅說一句,她便接一句。紅撲撲的臉蛋上,大大的黑眼睛撲扇着,亮晶晶地看着容凌。
容凌點了點頭,這算是同意了。
一邊那個看上去很有少婦風韻的女子則有些歉意地說道:“容凌,不會打擾到你吧?”
一邊低斥小女孩,“冰冰,快下來!”
卻不伸手去抱小女孩。
容凌沒有鬆手,只是淡聲道:“沒事!”
小女孩則回頭衝着少婦做了一個鬼臉。嬌滴滴地說道:“媽咪,我纔不會打擾到容叔叔呢,容叔叔說好了的,要和冰冰一起玩的,對不對,容叔叔?”
小女孩嬌俏俏地看着容凌,容凌點了點頭。
小女孩立刻又樂得大呼小叫起來,小身子在容凌的懷裏蹦躂着。容凌倒是縱容,一手護着她的後背,防止她不小心倒下去!
少婦,也就是小女孩的媽咪在一邊搖搖頭,看起來對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孩很是無奈,一邊柔聲向容凌解釋這一次的不期而遇。
“本來,我們是要帶冰冰去海洋公園玩的,可是冰冰去過好幾次,覺得沒什麼意思,江北市的很多遊樂場所,她該去的都去過了。正好丫頭說這邊有個新開的遊樂場,就帶冰冰過來了。”
丫頭,就是何雅,家裏人都是這麼叫她的。少婦是何雅的大嫂,叫李亦萍。少婦的丈夫,也就是何雅的大哥——何戰宿,和容凌既是世交子弟,也是曾經的戰友,關係非淺。何戰宿如今在部隊,六一節兒童會放假,但是部隊可不會放假,四歲的冰冰要過兒童節,想要出來玩,身邊就需要一個爸爸樣的人物,所以何雅早早地就約好了容凌,讓容凌那一天帶冰冰出去玩。只是沒想到,已經說好的事情,容凌卻突然反了悔。何戰宿家在江北市,也本該是在江北市遊玩的,只是機緣巧合,反而這幾人都來了梅吉市的這新開的遊樂場,然後碰到了容凌!
“玩去,玩去!”冰冰最喜歡這個“容叔叔”,一見到他就興奮,叫囂着要去玩,就這麼省掉了幾個大人彼此之間的介紹。容凌秉持着某種特殊的情感,也特寵這個小女孩,對這小女孩,幾乎是有求必應。他本來推了約會,就對這個小女孩心中有愧,現在剛好碰上了,就不能不以她爲先了,果真,抱着小女孩就去玩了。
這個時候,林夢就被冷落了。更過分的是,何雅那樣理所當然地來到了她的面前,要走了她的貴賓券,說要讓容凌陪着冰冰一起玩。只因爲今天是六一,排隊買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何雅不耐煩買票。
林夢喜歡小孩子,粉嫩嫩的一團,多討喜啊。而且,看容凌又是那麼喜歡那個冰冰的,她出於對容凌的感情,也自然會喜歡那個小孩的。但是何雅那樣理所當然的口吻,拿走了她的票,卻是連一聲“謝謝”都沒有,真的讓她特別憋氣!
換回來的遊樂場的普通票,她想玩遊戲就要排隊了。可是,她遊玩的心情有些受到影響了,所以沒往遊戲區裏擠,只是拿眼看着容凌陪着那小女孩玩。
容凌可真喜歡那個小女孩啊,一直抱着她且不說,還和顏悅色得讓人詫異,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她竟然有了一種淡淡的類似嫉妒的情緒。並且,他是如此投入地帶着冰冰玩遊戲,玩了一個又一個,小女孩清脆的笑聲,簡直猶如成串的風鈴在晃動。
那樣摘了太陽鏡給冰冰戴,低着頭寵溺地看着她,嘴角掛着一抹淡笑,偌大的身軀坐在狹小的碰碰車裏面,隨着小女孩抓着方向盤橫衝直撞、大呼小叫,卻沒半分不耐,反而盡是寵愛的容凌,分明是熟悉的,可偏又是陌生的。
突然,她有些恍惚。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的何雅,開了口。
“林夢。”
她疑惑地略轉了身,扭頭看她。
可她卻帶着絕美的笑,吐出了最惡毒的話,猶如女巫在施咒。
“林夢,你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
林夢微變了臉,心裏被重重地刺了一下。
何雅繼續笑着說:“你永遠只能靠戴着這種見不得光的太陽鏡站在容大哥的身邊,耍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來和別人爭他。我很好奇,你靠這人盡可夫的身子,可以綁住容大哥多久?呵呵,別說我沒警告你,女人靠身子綁住男人,卻是綁不了多久的,尤其是像容大哥那種見慣了各種女人的男人!”
林夢的臉,頃刻間變得煞白煞白。那一刻,被何雅那明晃晃的笑容照耀着,她有一種特別無地自容的感覺。那讓她無比喜愛的太陽鏡,在何雅的嘴說出那番話後,突然就成了讓她發毛的東西,她有一種衝動,想摘下自己的太陽鏡,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告訴面前的這個女孩,她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
可——她的手抖了抖,終究沒有這個勇氣,去摘下那副突然之間變得沉重的太陽鏡!
何雅笑着,抬手衝碰碰車遊戲區裏的小冰冰揮了揮手,表現出她好像根本沒奚落林夢的樣子。所以,誰也不會知道,她對林夢說了什麼。演戲,她很擅長,也很會抓住時機。
與林夢錯身而過的時候,她繼續掛着甜美的笑,卻吐出了狠狠的咒罵:
“賤人!”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她肯定得衝過去打林夢幾巴掌!她從來沒想到,讓容凌推了和自己約會的人,竟然會是林夢,那個讓她瞧不起可又讓她嫉妒萬分的林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