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導自演的感覺是很奇妙的。.\\因爲自導自演就意味着成秋屏並不能時刻在場外盯着場內的所有場景,也無法即時發現是否表演存在什麼問題之類的,只能在一節完之後審視已經拍攝出來的圖像。而即時注意鏡頭中是否有問題的是副導演,也就是再度擔綱了攝影任務的趙謙君。
好歹這位在成秋屏手底下幹過不少時間了,而後來他獨立拍攝的片子也都屬於品質極高的水準,能夠讓成秋屏滿意。
說起來,以前因爲人才高度匱乏的緣故,還沒有哪一個劇組出現過副導演這個職務來着。雖然多少算是標配之一了,但副導演還真是第一次出現在電影圈裏,倒是讓許多人心中一動。有想要自己慢慢成爲導演的發覺這或許是自己必須經歷的一個崗位,有純粹想要耍帥的則覺得這大約是個能把自己塞進去又不影響劇組的崗位。
誰知道呢?
初版的攝像機,本身是沒有辦法回放的。又不是數碼時代隨手一點就能解決的事情。所以最後一羣新生的技術人員,將攝像機做了一個改造,增加了一個迴轉的裝置和可以看見膠片的窗口。這樣勉勉強強還是能夠達到回放的水準。只是還是麻煩得很,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期待技術的更進一步了。
鑑於節省時間和佈景的目的,成秋屏的這部影片場景很小,室內景有家、學校禮堂、教室,除了家裏的房間這個部分是特意精心佈置過的之外,學校禮堂直接借用楓丹白露現成的禮堂佈景。教室也是現成的,改動一下不讓人看出來是其他影片出現過的就行,另外就只是在主角的桌椅和用具上動了點心思。
而外景就更少了,房子的花園、普通的街道、公園。平平無奇。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拍,也不需要像是拍攝《憧憬》的時候滿世界地找一個足夠有成秋屏想象中感覺的房子。
這一系列的佈景之中,最花心思,而且和影片本身的劇本聯繫緊密的。還是主角的臥室。
爲了佈置好這間最能夠代表暗示主角內心世界,對觀衆也起到一定影響作用的房間,成秋屏從最開始就專門畫了一副示意圖,要求所有人都做到最精細的地步。而在花費大量時間之後產生的效果也是令人驚歎的。
這間房間不大,擺放的東西也不多,所有的佈置主色調是黑白兩色。牆壁被整整齊齊分成橫平豎直的格子形狀,用黑白兩色間隔塗抹,不僅僅是牆壁,就是連天花板和地板都被這樣整整齊齊地劃分出來。書桌擺在窗邊。桌腿正好落在地面的格子交匯點上。放在書桌前的椅子同樣被精準地擺在地面上的格子正上方。不能做到四隻腿對準一個格子的四個角,就擺在這個格子的正中間,不偏不倚。書桌旁有書櫃。所有的書都被包上黑色或者白色的書皮,按照高矮順序一絲不苟地排布在書架上。一行白色,一行黑色,整整齊齊。一張牀上的杯子是白色的,牀單卻是黑色的,而現在擺着一個白色的枕頭,到後來會被換成黑色。
這間房間的整體佈置第一時間就會讓人想到“精準”或者“嚴苛”之類的話語。正是成秋屏要求作出這麼誇張的效果的。
自導自演雖然麻煩,但是自編自導自演卻又有所不同。身爲編劇,成秋屏對於劇本中想要表達的某些東西很清楚,自己要直接表達出來也容易得多。兩相抵消,雖然演技多少有點麻煩,整體的效果還是值得讓人期待的。
“今天這場,先試拍一下發現便籤紙的劇情。”成秋屏拍了拍手,“打光,攝像機,話筒,我說到沒說到的,各部門都給我動起來快點準備好,別浪費時間,今天是第一次在這裏拍攝,地方非常小,你們最好想辦法找到最合適的位置。特別是攝像機那邊注意一下要如何拍攝纔不會顯得特別逼仄,效果也足夠好。如果不行的話就趕緊說,我們還有時間拆了牆來方便拍攝。”雖然方法簡單粗暴,但是這是最實用的方式了。
隨着成秋屏的指揮,所有人都在進行着最後的檢查,而在確定了一下攝像機機位之後,成秋屏選擇了一下站位,記錄下來。趁着這一點空隙,林素蓮直接把椅子和各種化妝品擺過來,開始爲成秋屏化妝。素面朝天不是個問題,問題在於素面朝天在鏡頭裏效果會很差。所以化妝是必須的。
站在這一團忙碌的外圍不去給已經足夠手忙腳亂的衆人添亂,越離瀾對易水輿挑挑眉,“所以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的選擇很奇妙。我覺得大部分的女孩,即使身份是個導演,也不應該拍攝這樣題材的影片當做自己的成年禮物纔對。而且她明明是個導演,怎麼表演的效果還不錯呢?這不符合客觀的道理啊。”
“所以她從來就不是大部分女孩。”易水輿回道,理直氣壯,“大部分女孩不會像秋屏那樣,隨便佈置一個構思的環境,就進一步變成了新的贏利點。大部分女孩不會被地下議會承認,不會驚動最高議會。大部分女孩也不可能被在這裏的大多數人放進眼裏,更不用說這麼尊敬。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把她當做是大部分女孩。懂嗎?”
“行,你說什麼都對。”越離瀾攤攤手,已經不像再和自己好友交流這個怎麼說自己都沒辦法贏的話題,轉而提起了自己的工作,“這種讓人產生恐懼感的音樂,我也幾年沒有寫過了。上一次也是第一次寫,還是成導拍攝《鬼影幢幢》的時候。想起來還真有點懷念。”
或者應該說,第一個開始做電影音樂並宣揚這也是藝術的越離瀾,本身也不是個多安分的人,至少在很多時候,他的惡趣味有點止不住。但凡恐怖電影,就是成秋屏用畫面和故事嚇人,他用音樂當幫兇的份兒。而其他稍微有點悲情的影片,他就能用音樂把人給催了淚來。成秋屏如今“美夢粉碎機”的名頭裏,絕少不了這傢伙的推波助瀾。不過平時很少人注意到這一點,把事情都栽到成秋屏頭上去了。
易水輿聽着越離瀾帶着期待的話語,忽而就笑了笑,眼神往場內飄,“音樂啊這一次我恐怕有事要拜託你了。你這段時間最好稍微趕緊一點,不然就沒有時間幫我寫一段曲子。”
越離瀾瞪眼,說:“不是吧?你要我給你寫曲子做什麼?你又不拍電影。我最近的工作量已經夠大了,不然我介紹其他人給你看看?”給其他電影配樂的時候,越離瀾都是以總監的架勢出去的,每次也就是指點一下那些普通的配樂者,偶爾興趣上來了才自己動手寫點曲子。但是給成秋屏的影片配樂,就是他親力親爲從開頭到最後都要寫曲子,最糟糕的事情是每次成秋屏都要求他的配樂和電影拍攝同步完成。一開始他簡直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結果到了最後,他在其他劇組裏還是一副死拖延的樣子,一到了成秋屏手下就精神抖擻十分自覺地按照成秋屏的要求即時完成所有配樂了。每次都累得半死不活。更別提這一次又是成秋屏的趕工,拍攝時間特別短,給他寫音樂的時間也短。
壓力已經夠大了,易水輿還在這個時候要求他幫忙?
這一定不是朋友,這明明是他上輩子欠了易水輿一大筆錢沒還啊!
易水輿擺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他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其他人的話我不放心。而且,這件事你別外泄,除了和我交流之外,誰都不要說,包括秋屏。”
“你到底要做什麼?”越離瀾露出茫然的神色,“話都不說清楚。”但是看着態度,好像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是正事?
“之後換個稍微祕密一點的環境再告訴你。嗯,你幫我把攝像的趙謙君也叫上,還有那個剪輯的季榮。都要注意保密,不能讓人發現。”捏了捏自己的眉頭,易水輿顯得有點支支吾吾。說完這一句之後,他再度看了場內一眼,立刻補上一句,“好了別說話了,就要開始攝製了。”
沒有足夠良好的隔音採音設備的時代,攝製時想要保存原音,所有人都要在拍攝的過程中閉嘴,避免有什麼雜音摻雜進來。就是這樣,最後很多時候還是必須用配音的方式再錄製聲音。
所以,雖然還想問清楚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讓易水輿這麼神祕兮兮的。越離瀾還是不甘地閉上嘴。他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繼續說話,要是干擾了場內的拍攝行動,大魔王成秋屏生氣之後的話想想就恐怖。
“各部門就位!準備!”
“第三場,第八幕,第一次,開拍!”打牌的咔嚓一聲之後,攝像機對準了坐在了牀邊一副憂心忡忡模樣的成秋屏。
ps:
摸下巴。我說這幾天的收藏漲得有點不一般的快啊我既沒有打過廣告也沒有要過章推我連自己的書頁都沒打開過每天就是更新了就裝死啊?別告訴我這純粹是因爲我更新了?
懶得管了。今天之後開始重新把更新時間調整到下午試試。我的意思是試試,能不能成那是另一個問題(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