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件白色羽絨服的宋安寧面無表情,直視洛坤:“我有話對你說。”
洛坤身邊有夏墨,他知道宋安寧找到自己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毫不猶豫地說:“我現在沒時間。”
“不行,必須現在。”宋安寧沒有絲毫的讓步。
夏墨茫然地看看宋安寧,又看看洛坤,說:“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洛坤知道夏墨是誤會了,生氣地對宋安寧說:“你這人怎麼這樣,摔壞的筆記本我會償還的,現在我真的有事情。”
他期望通過這個話題的轉換來打消夏墨的顧慮,可他忘記了自己面前的人是宋安寧,是一個心理專業的高材生。
宋安寧微帶嘲笑的目光讓洛坤很不舒服,他決定馬上離開這個擅自催眠自己的女人。在他的印象裏,她的言語無情,行蹤古怪,特別是看人的眼神讓人感覺赤裸地站在大街上,毫無安全感。
“我們走。”洛坤拉着夏墨的手從宋安寧的身側快速走過。
宋安寧沒有阻攔,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慢慢吐出一句話:“放心啦,我不關心你懷裏那根鋼管。”
洛坤並沒有停,反而是加快了腳步。他的手因爲宋安寧的話驟然用力,夏墨的小手被握緊,而她只是咬着下脣,忍着疼跟在他身邊。
宋安寧輕輕轉過身,職業性地觀察到它們細微的變化,繼續說:“牽着女孩子的手用那麼大力氣,你有沒有想過女孩的感受?”
……
洛坤這才發覺自己將夏墨的手腕抓出了紅印,趕緊鬆開,不知所措。
夏墨揉揉手腕安慰他,“沒事沒事。”又對宋安寧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找洛坤有什麼事情。但我們現在真的有急事,我們有個朋友……”
宋安寧根本沒看她,盯着洛坤的眼睛走到面前,打斷夏墨的話:“陳大福不是殺人犯,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你……”
洛坤的目光中閃出兇光,雖然旁人無法讀懂,但依然逃不過宋安寧的觀察。
她緩緩抬起雙手平攤,用動作示意自己沒有敵意,輕聲說:“你不要太緊張,鋼管的問題我不關心,也沒有興趣。
洛坤有些話顧慮着夏墨,話語閃爍:“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因爲昨天你擅自把我催眠的事,我不會在意的,本來半夜我去敲心理諮詢樓的大門就是有錯在先。”
宋安寧想說話,卻發現一羣學生走過來,於是用眼睛瞟了瞟不遠處的樹林:“我來找你想搞清楚你手上的劃痕,如果你同樣感興趣,就到那邊找我。”說完徑直走向樹林。
她的話讓夏墨看向洛坤的手,右手背上果然一道劃痕。她不解地看着洛坤,想得到他的解釋。
洛坤也被宋安寧的話驚住,自己在趙老師的辦公室睡醒後才發現的劃痕,離開心理諮詢樓走得急,沒告訴任何人,宋安寧是怎麼知道的?
夏墨說:“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洛坤解釋:“你不要誤會,他是心理諮詢樓新來的老師,我們之前鬧過一點誤會。至於鋼管的事情,我過後會給你說清楚的。”
夏墨笑笑說:“我沒誤會,我就是覺得你需要過去和她談談,而我不太合適。”
洛坤聽到夏墨的話,更加覺得自己這樣隱瞞着她不對。他握住夏墨的手走向宋安寧,“你放心,沒有什麼不適合的。相反,我必須讓你知道一些我的事情,你不該被瞞着。”
夏墨很聰明,她明白自己如果喜歡洛坤,如果想在一起,現在就要按他說的做。
宋安寧對她們坐到自己面前表現的自信。
在洛坤的心中,這個女孩外表很甜美,但也僅限於外表。第一次見到她的面孔就是那個藍裙白球女孩的夢;第二次是撞壞了電腦;第三次便被催眠懲罰;在冥冥中,每一次見到宋安寧都預示着糟糕的事情發生。
洛坤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女孩是不是故意針對自己,或者她就是影視劇裏面那種心理變態、折磨人的壞蛋。
想到這裏,他有種帶着嘲笑的惋惜,這麼漂亮的女孩竟然有着不一樣的心態,一個天使卻帶着魔鬼的面具。
宋安寧沒有理會洛坤變換的眼神,輕聲對夏墨說:“我和洛坤沒有任何的關係,對他也本身沒有惡意,你相信我嗎?”
洛坤:“沒有惡意?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催眠,讓我迷迷糊糊在心理諮詢樓門口站到大半夜,這算是沒有惡意?”
宋安寧:“我不想和你解釋什麼,但你要知道,快速催眠的首要條件就是必須經過本人意志的同意。如果你對我是警惕的,而且有着堅強的意志,我根本就不會這麼短的時間把你催眠。”
洛坤不滿她的回答:“這算是理由?”
“你們不要吵了。”夏墨迎上宋安寧的目光:“我不想聽你們工作上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對我說這麼多,試圖讓我信任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催眠了?”
夏墨的話同時提醒洛坤,他這才發現宋安寧無論動作還是言語,確實試圖在潛意識裏獲取夏墨的信任。他按不住心中的憤怒,站起來剛要訓斥,夏墨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宋安寧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的女孩,她很驚訝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女孩,怎麼會有這麼機警的反應。
夏墨沒有要等答案的意思,說:“在洛坤的問題上,雖然我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值得我信任。”
洛坤指着宋安寧,“你瘋了,你相信她?”
宋安寧和夏墨對視着,只聽到宋安寧輕聲微笑着說:“放心,我沒有惡意。”
洛坤發現宋安寧的眼睛微微眨動,當他本能地意識到要出事情時,夏墨的身體晃了晃,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睡了過去。
他一邊攬住夏墨的肩膀防止她傾倒,一邊咬牙質問宋安寧:“你對她做了什麼?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傷害她絲毫,我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宋安寧輕哼一聲,完全沒有了剛剛對夏墨的溫柔,冷眼逼視着洛坤:“不會饒過我?這話你也說得出來,你以爲我會閒得無聊管你的事情嗎。我告訴你,別說你用鋼管打人的事我懶得管,就算你也跳樓,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洛坤聽着她的話,感覺瞬間信息量太大,一時沒有理清思路,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女孩似乎知道自己很多事情。
宋安寧看着洛坤扶住夏墨的手,手背上一道明顯的劃痕。她的目光中充滿咒怨,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怒氣從牙縫中湧出:“果然是你乾的!”